早上起床的時候,司徒清看到了那個秘密記事本程序中的留言:資料已經準備就緒,可連接服務器查看。司徒清關掉手機,對著空氣說了句,“知道了。”
吃早飯的時候,司徒清問道,“陳師傅,大概什麽時候能到寧王市?”
陳師傅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回答道,“最快也要吃午飯的時候。”
“那就開回家吧。”他看向吳芳和馮樂,“你們在寧王市有住的地方嗎?”
兩人搖頭說沒有。
“那中午就去我那兒吧,你們兩的事下午再辦。”司徒清一口喝掉碗裡的稀飯,“吃完就出發。爭取午飯前到家。”
回了房間,司徒清先是給陳靜曦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大致回家的時間,然後連接上服務器,找到司徒情準備的文件。掃了一眼,發現司徒情花了些小心思,文件夾的排列並非按照國家名首字母,而是按照國家人均收入由低到高排列的。這為他省去了不少時間。
他打開排第一的文件夾,發現裡面除了圖片和文字資料外,還有不少音頻和視頻文件,看來就是這些音視頻文件的收集用掉了很多時間。
司徒清拿出紙質記事本和筆,先是整體看完一遍,而後再看一次,將重點部分記在筆記本上,最後帶上耳機,打開音視頻文件。在聽取這些文件內容的時候,他還反覆的思考前面記在筆記本上的內容是否需要刪除或調整又或者加上備注。在閱讀文字和圖片資料,聽音視頻,做筆記的反覆過程中,中午到家的時候,他終於確定了第一個國家可以開展的項目,但這還需要人員前往實地確認,同時還要跟相關的政府人員進行溝通。
午飯是陳靜曦做的,能吃,比方便麵好。得出這一結論的時候,司徒清發現在經過吳芳和馮樂的改造後,他對飲食的標準提高了。
吃完飯,司徒清給人事部打了電話說了吳芳和馮樂的事,之後回到書房給集團中高層管理群發了一封郵件詢問目前各項目的進展。本應該給秘書黃章打的電話,他決定先等一下。
下午,吳芳和馮樂去辦理入職了,陳靜曦去幫兩人處理住房問題,司徒清回到房間繼續看資料。他並不準備全部看完,而是有選擇的只看幾個比較窮的國家。做完這一決定後,他給神無雪打去了電話,說了自己的想法,重點表明了信息共享,得到對方的答覆,司徒清掛掉了電話。
人都出去了,靜悄悄的,只剩下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
司徒清是不怎麽吸煙的,有的時候一個月都吸不了一根,這個下午他吸了三根。
到晚上,司徒清最終確定了三個國家,均是剛結束戰亂沒幾年但都有穩定發展念頭的窮國。他給秘書黃章打電話說了這事,要求他明天安排準備前往這三個國家的實地考察人員開會。
出了房間,發現陳靜曦已經做好晚飯有一段時間了。
司徒清在餐桌前坐下,“等很久了吧?怎麽不叫我。”
陳靜曦盛好飯遞給司徒清,“你忙嘛。”
司徒清笑道,“那就一直等啊?”
“不然呢?”陳靜曦也笑了,“沒事兒,我吃了點兒。不過,太久的話肯定還是不等的。”
司徒清點頭,“嗯。下次別等了。”
“吃吧。話真多。”陳靜曦夾了筷子菜塞司徒清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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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國的事情徹底沒了進展,以至於蘭德抓著頭皮懷疑泥板的真實性。所有可以找到的神話故事以及傳說,沒有任何一段記載可以跟泥板上記載的那個神扯上半點聯系,似乎他真的只出現過一次。甚至在S國的經書中,那個神也是孤零零的,但一想到S國人也只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聽到從而記錄下來的,蘭德也就釋然了。
蘭德合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砸了一下桌子。
見到蘭德下樓,‘將軍’問道,“聽到你砸桌子的聲音。怎麽呢?”
蘭德拿起一個饅頭,張開大口撕下一塊,嚼著,“斷了。完全找不到能關聯上的記載。”
王臨滑著手機,頭也沒抬,“慢慢來唄。中大陸那邊對歷史、考古什麽的一直沒興趣,從網絡上肯定很難找到。”他突然抬起頭,“不如把那塊泥板的圖片和那段翻譯發到網上,說不定有人知道。就算沒結果,說不定幕後的人能給我們現編一段讓我們繼續走。”
蘭德看了王臨一眼,“如果對方真能現編一段。那其實就已經有指向了。”他的眼中突然閃出一抹亮光,“我們的路線是不是錯了,不該去找什麽神,而應該去找這塊泥板的翻譯?就算我們能找到那個神的記載,但是也幾乎沒有辦法從他的經歷中知道那十三個隨從掌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看著蘭德,‘將軍’想了一陣,“那個翻譯肯定對古中大陸有很深的了解,直接找他,比我們大海撈針要好的多。那個翻譯叫什麽名字?”
蘭德露出一抹微笑,“霍爾,德國人。在譯文下面有他的署名。”
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王臨也笑了,“還活著,還在德國。”
‘將軍’看了眼時間,“找找他的聯系方式。趁那邊現在是下午趕緊聯系他。”
把手裡的饅頭一口扔進嘴裡,蘭德急匆匆的上樓了。沒多久,他就拿著一張紙下來了。在幾人的注視下,他撥出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出蒼老但有力的聲音,“你好。”
幾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決定交給蘭德,“你好,請問是霍爾先生嗎?精通古中大陸語的霍爾先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大概我就是你要找的霍爾。”
蘭德露出喜悅的神情,深呼吸幾下壓下喜悅讓聲音變得平和,說出那段泥板上的記載,“這段譯文你還有印象嗎?”
霍爾沒有半點遲疑,“是的。那是我第一次主持古中大陸文字的翻譯工作,第一次得到了導師的誇獎。我記憶深刻。”
得到肯定的答覆,蘭德再次深吸一口氣,“泥板上的神在其他的文獻中還有沒有出現過?”
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刻回答,或許是在認真的回憶,“那個神很奇怪,他只出現過兩次。找不到任何他的過去。他沒有名字,沒有名字的神在我的學術生涯中還是第一次見到。”
“沒有過去?”蘭德重複著,“那意思就是有未來?”
霍爾的語氣變得奇怪,疑惑道,“他死了,你不知道嗎?”
“不,我當然知道他死了。”說著,蘭德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有記錄說他死了?”
霍爾的聲音充滿了疑惑,“是啊。泥板一共兩塊,你既然看到了一塊,怎麽會沒看到另一塊?它們可是放在同一個展覽櫃裡的。”
蘭德的臉上滿是震驚,嘴開合幾下卻發不出聲。王臨接過話頭,“另一塊泥板中記載著什麽?”
霍爾沒有馬上回答,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疑惑對方的聲音怎麽變了,“神勸導惡魔放下武器。惡魔殺死了神。”
這時候‘將軍’插話道,“霍爾先生,你們可以推測出泥板大致是什麽時候的嗎?”
霍爾回答道,“距今大概六百年。”
‘將軍’的眉頭皺了起來,繼續問道,“六百年的時間並不長,為什麽會稱那時候的中大陸為古中大陸呢?”
“這個問題很好。”霍爾歎了口氣,“因為以此為界,中大陸的文字、書寫工具、人文風俗等一切東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說到這裡,霍爾也滿是疑惑,“在那個時間點,整個中大陸就好像換了一批人。”
‘將軍’斟酌片刻,“一切都是在神死後發生的?”
“不知道。但感覺……”霍爾猶豫了一下,說道,“是的。”
‘將軍’心裡懷疑,但不自覺的說了出來,“那個神有問題。”
“啊,我們都有這個懷疑。”霍爾接著道,“他大概是一個很強大的能力者。”霍爾像是突然間想起,“你們是誰?”
‘將軍’說道,“我們是秘密警察總部,我是‘將軍’。”
霍爾道,“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其他大陸對中大陸的記載,都是距今五百多年前開始的。五百多年以前,中大陸就好像不存在這個世界一樣。”
‘將軍’道,“這不對勁,只會很少,或叫其他的名字,但絕不會沒有。”
霍爾道,“是的。中大陸充滿了疑問,讓我們不斷探尋。”
‘將軍’最後提出一個問題,“霍爾先生,泥板上記載的故事是怎麽跟S國聯系起來的?”
霍爾道,“沒有定論。S國的經書中有一段相似的故事,所以有人把泥板和S國聯系了起來。”
‘將軍’對霍爾道謝之後掛斷了電話,接著對蘭德道,“把剛才的對話整理一下。我去一趟咖啡館。”出門之後,他整理著內心的想法,不疾不徐的向咖啡館走去。
三人都在。‘將軍’先是倒了杯水,一口喝乾,而後在伊文笑眯眯的眼神下,泡了杯咖啡。
‘將軍’端著咖啡在吧台前坐下,問道,“我想知道六百前的中大陸是怎樣的。”
凱爾搖頭,“不知道,那時候我還沒出生了。”
德裡克同樣如此。
三人看向伊文,結果伊文也聳了聳肩,“沒去過,不知道。”
‘將軍’並不覺得奇怪,轉向另一個問題,“那你第一次知道中大陸大概是什麽時候?”
三人看向伊文,等待他的回答。伊文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的動著,半響之後,“五百多年前吧?記不太清楚了。有什麽問題嗎?”
‘將軍’回答,“我剛從一個學者那裡得知,世界上其他的國家對中大陸的記載都是從距今五百多年前開始的。在此之前它就好像不存在一樣。另外,六百年前的時候,中大陸發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文字還是書寫工具,又或者人文風俗全部變了,就像是整個換了一批人。這一切的變化,推測是在那個神死後發生的。”頓了下,他接著道,“這一切都集中在那個神的時間點,所以我要找一個活了那麽久的人問問。恰好,我知道你們活的挺久的。”
伊文搖頭,“那你找錯人了,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而且六百到七百年前我在其他地方。那幾個家夥估計知道些東西,他們對這些事情歷來感興趣。”
“那看來線索又斷了。”‘將軍’無奈道。
凱爾這時候插話道,“你可以關心下Y、K兩國的事。”
‘將軍’回答,“兩國交戰,就算被有心人利用,但不涉及犯罪,我想管也管不了。”
凱爾旋轉著打火機,“我可以很確定,裡面有魔術師。有魔術師就一定有君主級騎士。他們是成對的。”
‘將軍’轉身看著凱爾,“他們有魔術師,昨天大致上就猜到了。”他無奈道,“不涉及犯罪,我沒有辦法。總不能讓我因為職責范圍之外的事讓其他勢力的勢力主去對付西大陸的勢力主?這是準備打第二次三十年戰爭嗎?”
想了下,凱爾也泄氣了,“你是沒辦法。”
‘將軍’了歎了口氣,“現實就是這樣無奈。”
德裡克插話道,“也許可以找其他國家協調停戰。”
‘將軍’道,“就算要協調,也要有苦主有一方想要停戰才行。你看看現在的戰局,有嗎?”
“還真沒有。”德裡克暗罵一聲,“這群王八蛋的算計真TM無解。”
凱爾感歎一聲,“我們幾個小蝦米,真不夠人家玩的。我們能想到的事,他們早就想到了。”
‘將軍’喝完咖啡,洗完杯子,付了錢,對幾人說了句希望能幫忙留意中大陸六百年前發生了什麽之後就走了。
回到住處,跟幾人簡單說了在咖啡館裡的事。
蘭德一攤手,“又死局了。”
一路走回來的時間裡,‘將軍’卻想通了,“慢慢來吧。這事到現在這地步,都已經不能叫翻神話了,而叫考古。”
王臨一邊滑著手機,頭也不抬的笑道,“Y國的外國公司倒了血霉了,又被找了個理由罰款。”
‘將軍’喝著水,問道,“怎麽?”
“昨天Y國不是向其他國家下了近百億的武器訂單嗎?今天就從這些外國公司身上撈了回來。”王臨感到不可思議的笑了。
‘將軍’道,“應該不會交,就算交也要拖很久看看局勢變化,方便談條件。”
王臨笑著搖頭,“也許吧。Y國的操作讓人大開眼界,竟然還能這麽玩。”
蘭德接話道,“所以網絡上對這場戰爭幾乎是一邊倒的支持K國。”
“Y國得罪的國家太多了,平時大家不理他,現在恨不得跟著衝上去咬他幾口。”王臨突然想到,“你們說其他跟他們有衝突的國家會不會也上去湊湊熱鬧?”
蘭德想了下,猜測,“大概率不會。”
‘將軍’道,“希望不會,要不然那些國家也會冒出些戰鬥力爆表的雇傭軍。”
王臨仔細想了想,“還真是,有機會的話,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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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位於英國的礦業聯盟已經約好。
得到神無真武的答覆後,神無凌沁馬不停蹄的帶著家族派來的談判小隊,登上私人飛機,前往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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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歸還了誓約,離開天元返回西大陸北部。
在登上飛機之前,林詩去了陳州城外東南一角的一片梅樹林。梅樹林中有一座帶簷廊的小木屋,木屋背後是一座墳墓,墓碑上刻:妻陳雲之墓夫立。墓碑上夫之後的名字被人刻意的剜掉了,再也無法知道是誰立了這塊碑。
墓碑前有燃燒冥紙以及焚香的痕跡。林詩小心蹲下身體,避免踩到冥紙的灰燼,雖然它們已經被雨水衝散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墓碑,手指順著筆畫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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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洛州之後,十三洛去了跟夏州相鄰的豐州。
夏州多山多樹,而相鄰的豐州卻是一派完全相反的狀況,地勢平坦,因為缺少植被導致土壤有沙化的風險,經過近二十年的治理才有了好轉。如果說夏州是缺少開發,那麽豐州就是過度開發的典范,現在的豐州已經不再適合種植了。但這些對十三洛是無所謂的,他們在天元無法涉足種植業,他來這裡主要是因為這裡平坦的地勢,外加即將通車的寧涼高速。
他聯系好了酒店,決定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到處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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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十三慧搭乘的車輛緩緩進入原Y軍位於K國邊境的基地。在來這裡之前,十三慧找了個有特點容易記的地方把珠子丟了。
車輛沒有任何阻礙的來到了指揮中心外。
帳篷裡有四個人,坐在椅子上專注著拆槍玩的年輕人立即起身, 對十三慧敬禮,“慧大人。”斯諾跟身旁的中年人微微彎腰。十三麗娜好奇道,“慧,你這時候不該在西大陸嗎?”
十三慧先是對幾人點頭,算是回禮,對十三麗娜道,“西大陸暫時沒事。幫月辦點事,順路過來看看。”
年輕人搬來椅子讓十三慧坐下,看著年輕人,十三慧問道,“還順利嗎?”
年輕人站直身體,道,“有麗娜大人、斯諾先生和比爾先生的指揮,進展順利,沒有傷亡。”
十三慧轉向十三麗娜三人,道,“希望大家注意,雖然傷亡在所難免,但我們的人死傷任何一個都是莫大的損失。”
四人幾乎同時出聲回應說明白。
十三慧接著問道,“另外幾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十三麗娜道,“還在談。快了。”
十三慧點了點頭,“整體時間不要拖太久,時間長了他們就習慣了,就沒壓力了。”接著她又看向斯諾、比爾以及年輕人,“另外幾邊的人手都準備好了嗎?”
斯諾回答,“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麗娜小姐的通知。”
十三麗娜對十三慧點了點頭。
十三慧又提醒了一句,“他們新買的武器一定要有用,但要控制好殺傷范圍。斯諾、比爾,你們要保證我們的人員安全,另外也不要讓他們有所察覺。”
斯諾正色道,“明白,導師。”
比爾立正道,“明白,導師。”
之後十三慧問了些其他問題,又在基地中轉了一會兒,上車走了,她將前往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