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將軍’按照以往的行為模式,出門走走。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卻發現一輛大踏板摩托車橫在門口。騎手穿戴整齊,懷裡抱著一頂頭盔。見到‘將軍’走出大門,那人一用力把頭盔隔空推給‘將軍’。
‘將軍’穩穩的接著頭盔,面帶笑意的看著那人,“不是說打死也不騎踏板摩托車?”
掀開頭盔鏡片,露出神無九月的臉,“這不是踏板,是大踏板,不一樣的。”
‘將軍’圍著車轉了一圈,“1000排量,鏈傳動,大踏板,輕量化設計,空氣套件。造這車的公司喝得挺多呀。”
神無九月笑道,“一家主打運動的公司,沒賣出去幾輛就停產了。我很喜歡這車。”
‘將軍’帶好頭盔,坐上後座。兩人也不再聊天。
神無九月沒有目的。出了城,滿陳州的轉。這一過程中‘將軍’也看到了不一樣的陳州。這個陳州帶著濃鬱的土壤的氣味,這氣味之濃鬱,即便被頭盔包裹也無法阻止它滲入‘將軍’的鼻孔。
騎行了大約兩小時,神無九月在一條幾乎沒有車輛通行的鄉道停下車。
神無九月從坐墊下的儲物箱中拿出水和餅乾拋給‘將軍’。
兩人在路邊坐下,喝著水,吃著餅乾。
‘將軍’側頭看著神無九月那張熟悉到無以複加的臉,一時間卻又感到陌生。
神無九月這時候恰好也側頭,剛好和‘將軍’對上眼,“要是讓別人看到,肯定說我跟你在談戀愛。”
‘將軍’笑了,移開跟神無九月對視的眼。不遠處,一輛旋耕機正在工作,“學校裡當時就有這傳言了。你不知道?”
“怎麽可能不知道。”神無九月扔了塊餅乾到嘴裡,“真想知道是誰傳出來的。”
‘將軍’想了一下,“大概是幸子。”
“羽田幸子?”
‘將軍’沒張嘴’嗯’了一聲。
“日本人。”神無九月’切’了一聲,“說起來好久沒去過日本了。你去過?”
‘將軍’道,“沒。要明年了。”
神無九月好奇道,“全世界這麽多國家,秘密警察總部一年一換駐地得換到什麽時候才能跑遍?”
“我們只在幾個勢力主的區域跑。西方世界那邊所有國家加起來算一個,可以選擇去哪個國家。其他的就天元和日本,非大陸那邊也就一個固定的國家。”他看向神無九月,“這麽一算的話,其實我們就兩年多三年沒見。”
神無九月心裡算了下,“還真是。但我總覺得我們已經十幾二十年沒見了。這麽說,你從學校離開就成了‘將軍’?”
“差不多吧。最初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推薦的,畢竟神無真武是日本的勢力主。”
神無九月笑道,“怎麽可能。真武爺爺我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他側頭看著‘將軍’,“四個學校那麽多學生這麽多年來就從來沒服過誰,除了你。”
‘將軍’笑了笑,換了個話題,“說起來秘密警察總部到底是為什麽存在?你是神無家族的人,或許知道些東西。”
神無九月聳肩,“不知道。聽說是林墨的提議,然後全票通過。”
三年未見,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麽,陷入了沉默,而這一刻恰恰卻又跟過去重合。‘將軍’喝了口水,視線跟蹤著旋耕機。
過了一會兒,神無九月開口道,“三段勁快有變化了,到時候寄給你。許飛的變招絕技,看過嗎?太神奇了,變招間完全沒有阻礙沒有軌跡,就好像一個人有無數隻手一樣。”
‘將軍’道,“看過。學不了。對內力運作速度、經脈韌性、內力量的要求高的可怕,強行學只會經脈碎裂。想偷點東西出來,沒成功。”
神無九月笑道,“我成功了,雖然很少,但足夠我調整三段勁了。”
‘將軍’也笑了,“我很期待。”
“包你滿意。”
神無九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灰,跨上車,帶上頭盔,“走吧,下午要回去睡一會兒。晚上還值班。”
回到出發的小區大門口,‘將軍’脫下頭盔遞給神無九月,道了聲“再見”,轉身正要走的時候,神無九月按下熄火開關,開口問道,“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將軍’自然知道神無九月說的回去是回哪裡,“還不知道。”
神無九月道,“搞不懂你們兩個。她想著你,你也想著她,就這樣分開了。”
‘將軍’想了下,“我不想騙她說我可以在那樣平靜的環境下跟她生活下去,她也不會接受我信口開河。我還需要時間。”
神無九月搖了搖頭,“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就不該離開那裡,我是真這樣想。”說罷,他複位熄火開關,打火,道了句再見,擰動油門走了。
‘將軍’看了一會兒神無九月離開的方向,突然想起已經到午飯時間了,於是打了電話給蘭德,問午飯的事。得到沒吃也還沒安排的答覆後,掛掉電話一邊往住所走,一邊操作外賣程序點外賣。
下午,‘將軍’換上睡衣,把衣服洗了。在重複著過去每一天的日常練字的時間裡,那個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旋轉著身體向他展示新的裙子。他甩了甩頭,把那影子甩出腦海。
這時候躺在沙發上的王臨喊道,“Y、K兩國交戰,要關心嗎?”
‘將軍’把紙筆收起來,看來今天下午不適合練字了,聽到王臨的問話,頭也沒抬,“說說吧。”
“Y國周邊的國家動起來了。Y國被包圍了。”頓了下,王臨接著道,“這一次他們不再只是防守,開始進攻了。”
‘將軍’問道,“那現在Y國不是跟無頭蒼蠅一樣了?”
王臨道,“那倒還沒有。不過看這情況,也快了。”
想了一下,‘將軍’問道,“那些外國公司呢?”
王臨道,“沒動靜,很安靜。”
‘將軍’道,“很安靜才不正常。我們的猜測別成真了。”
王臨笑著道,“歷史證明,我們的嘴可是開過光的,很靈。”
‘將軍’把洗好的衣服從洗衣機中轉移到烘乾機。這一過程中,那道影子又跳了出來。看了眼窗外,安寧祥和的午後。看來今天適合回憶,他心道一聲。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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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今天沒去公司,跟著陳靜曦兩人開車回了縣城。
陳靜曦看了眼專心開車的司徒清,“你還會翻地?”
“是個人就會。”
司徒清剛到爺爺門口,就看到爺爺正扛著鋤頭等工具往地裡走。司徒清連忙下車打開後備箱拿出準備好的鞋子換上,把外套也脫了下來,小跑幾步追了上去。
“中午想吃什麽?”陳靜曦在後面喊道。
“你決定。”司徒清頭也沒回的大聲說道。
司徒清的爺爺的地在郊外,距離住的地方直線距離大概有一公裡。到了地頭,兩人沒有說話,各自拿一把鋤頭各站一個區域,開始翻地。
太久沒幹了,司徒清的速度很慢,坐在一旁休息的爺爺看著司徒清滿頭大汗的樣子,笑道,“有多久沒運動了?”
司徒清抬頭,像是剛淋過雨一樣的臉,恰此時陳靜曦提著裝午飯的籃子走了過來,看到司徒清的模樣,笑道,“快來吃飯。下午我幫你。”
“好。到時候別耍賴。”司徒清丟下鋤頭,用手抹掉臉上的汗。
三人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吃了午飯。又休息了一陣,陳靜曦果真走到地裡撿起鋤頭有模有樣的翻起地來,翻了一陣司徒清上來換手。
司徒清的爺爺沒說什麽,坐在陰涼的地方看著兩人輪番上陣花了好長時間把地翻完。
三人休息一會兒,收拾東西往回走。落在後面的司徒清輕輕撞了一下陳靜曦,“你翻地的樣子還有模有樣的。”
陳靜曦撞了回去,“拍戲的時候學過。你怎麽不用異能翻地?用異能的話早乾完了。”
司徒清道,“那不就失去了乾活的意義。”
陳靜曦還沒開口,爺爺接過話,“死腦筋。明明看著挺聰明的人。”
“你看。爺爺都讚同我的。”陳靜曦笑的更開心了,“死腦筋。”
司徒清笑著,也不反駁,任由兩人打趣自己。
“司徒小時候就這樣?”
“差不多。”
陳靜曦轉頭看著身旁的司徒清,笑著重複,“死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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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昨天一樣,十三洛參照著地圖,到處走。
下午的時候,十三洛走進一個商業圈。在這裡,他發現了一個小偷,年齡看起來十三四歲。這個小偷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不是因為年齡,而是小偷會控物異能。
十三洛一路跟著小偷,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利用異能一點點從別人屁股後的口袋中取出手機。他很小心,速度很慢,就算失敗,被偷的人也隻當手機是走路的時候露出來的,而不會做其他的聯想。
小小偷的成功率很高,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裡就偷到了五部手機。小小偷似乎對今天的戰果很滿意,把手揣進兜裡,準備收工。
十三洛跟著小小偷前後腳進了一家位置比較偏的手機修理店。躲著人,卻在十三洛的眼皮子底下掏出今天的收獲遞給店老板。店老板一部一部仔仔細細的查看成色,而後從抽屜中數了錢拿給小小偷。
小小偷接過錢,數了又數,不太滿意。店老板臉色一變,“就這麽多了。”
見此,小小偷也不再多說什麽,把抓著錢的手揣進衣服口袋,離開了手機店。十三洛跟在後面看著小小偷抓著錢的手自從離開手機店就沒有拿出過衣服口袋。
十三洛又跟著小小偷去了超市。見他買了牛奶、餅乾、蛋糕等零食。付錢的時候,小小偷很小心的把抓著錢的手拿出了口袋。付了錢,數了三遍收銀員遞給他的找零。
小小偷提著一大袋東西,費力的向城外走。
十三洛跟著小小偷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來到郊外一處看起來像是工廠區的地方。工廠區應該被廢棄了很長一段時間,硬化的路面長滿了人高的雜草。在雜草中走了一會兒,小小偷來到一棟應該是員工宿舍的小樓。
員工宿舍的院子被打掃的很乾淨,晾著幾件小孩兒的衣服。聽到動靜,從底樓玻璃窗裡閃出五張小小的臉。兩個女孩,三個男孩,約八九歲的模樣。見到小小偷,五個小孩一起跑了出來。小小偷這時候也露出了微笑,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們。
六個孩子走進了員工宿舍一樓的一個房間。四個孩子去分零食吃了。小小偷把錢從衣服口袋中拿了出來,交給一個年紀看起來最大的女孩,叮囑她收好,“離學費還差多少?”
女孩兒掰著手指,“還差三千七百三十一。”
小小偷舒了口氣,“快了。可以在開學前湊齊。”
“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吧。”女孩小心的說。
十三洛面帶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卻見小小偷沒有半點猶豫,斷然拒絕,“不行!不準偷東西!”小小偷摸著女孩的頭,“偷東西不好。”
女孩兒點了點頭。
十三洛走了,記下了小小偷的精神力特征。自始至終小小偷都沒有發現有一個人跟了他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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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凌沁帶著談判小隊跟礦業聯盟開始了第一輪談判。雖然礦業聯盟已經得到了十三月、肖林以及林詩同意神無家族入股的消息,但談判還是陷入了僵局。礦業聯盟各成員對神無家族談判人員提出的交換條件被一一否決,而神無家族給出的條件也讓礦業聯盟的成員搖頭拒絕。
第一輪談判就在雙方的否決中結束了。
車裡,坐在神無凌沁對面叫神無雪月的年輕女人笑著道,“應該快了。他們提出的條件每一條都是我們無法接受的,有些條件甚至是國家也無法接受。”
“嗯。他們在試探。”神無凌沁道,“交給你了。下次我不來了。”
神無雪月道,“好的。晚上有個聚會,你去嗎?”
“不了。”神無凌沁打量著年輕可愛的神無雪月,“怎麽就沒人追你呢?”
“凌沁爺爺,你這張臉好看得讓女人都嫉妒,不多生幾個孩子太可惜了。”神無雪月探身靠近神無凌沁追問,“你真沒有孩子嗎?”
神無凌沁頭疼,發現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真武爺爺以前都有老婆。凌沁爺爺,你是不是每天在鏡子裡看自己就夠了呀?”神無雪月突然間變得鬼祟,“我以前把你的照片給舍友看過,她們每天都想著你了。要不我幫你安排下。”
神無凌沁認輸,“我就不該提這話題。”
神無雪月正色道,“真的!凌沁爺爺,你沒孩子太可惜了。你看著就二十多歲,沒人會知道你已經幾百歲了,除非你自己說漏嘴。”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一說要人,你媽第一個把你扔出來了。”神無凌沁道,“我現在也想把你扔出去。”
神無雪月道,“小心我報警抓你。”
“你是要先報警還是我先把你扔出去?”神無凌沁道,“我很想知道要多少人才能抓住我。”
神無雪月不滿,“你們就會欺負我不是能力者。”
“你是能力者我也一樣欺負你。”說到這裡,神無凌沁的神色變得正經起來,“下次離開天元,千萬不要再忘了把小蟒帶出來。外面不像天元那麽安全。”
神無雪月好奇,“小蟒蛇很厲害嗎?”
“嗯。”神無凌沁點頭,“能跟它玩的沒多少。”他笑著補充道,“天元三大禁地之一的神無家族族地你不會以為是開玩笑的吧。”
神無雪月問道,“皇宮看著完全不像呀?”
神無凌沁白了她一眼,“那你看著族地像嗎?”
神無雪月搖頭。
“那不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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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慧靜靜的坐著,眼看寧慧把酒一杯又一杯往嘴裡倒。
寧慧舉起杯子,看著桌子另一頭的十三慧,“你真不喝嗎?酒可是好東西。”
十三慧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也這麽說。”
寧慧一把把杯子扔向十三慧,咆哮道,“你說過,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管!你說過,無論我得到多少都是我的!”
寧慧扔出的杯子沒飛多遠就失去了力量直直掉落。十三慧瞟了眼掉落在桌面的杯子,“我隻代表我自己。”
“全沒了。”她站了起來,腳步不穩,走向十三慧,“你知不知道我努力了多久?”
十三慧的語氣依舊平靜,“你的努力在我看來不值一提。 ”
她眼神猙獰,像一隻惡鬼向十三慧伸出雙手,卻怎麽都無法觸及十三慧。
十三慧緩緩起身,看著寧慧的眼睛,“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有保護自己所得的力量。你真讓我失望。”
寧慧飛了起來,宛若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抓住,像垃圾一樣被扔掉。
十三慧走了過去,睥睨躺在地上的寧慧,“這就是你說的努力?二十年前你像一隻死狗,二十年後你還是像一隻死狗。”
寧慧咳了幾聲,嘴角帶血,盯著十三慧,“我跟你們不同,我只是普通人。”
十三慧的聲音冷了下來,“我選擇了你。你卻告訴我你只是普通人?”她抬腳踩在寧慧的胸口,略微用力。
胸骨要碎裂了,寧慧本能的抬手抓住十三慧的腿。
十三慧收回腳,蹲下身,伸出手撫著寧慧的臉,“我選擇了你。”她抹去寧慧嘴角的血,“你就像我的孩子,無論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寧慧盯著她,“我要什麽你都會給我?”
十三慧看著她的眼,溫柔的目光從兜帽中穿出,“只要你要,有什麽我沒給你?”
寧慧又咳嗽了幾聲,“我要力量。”
十三慧搖了搖頭,“讓我聽到你的決心。”
寧慧大聲喊道,“我要力量!”
十三慧有點失望,站起身,抬腿要走。剛抬起的腿卻被一雙手用力抱住。她低頭,看著趴在地上,抱著她腿的寧慧,“你要什麽?”
寧慧抬頭盯著她,聲音像是從地獄中傳出,“我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