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過分好心的妖怪
“再走半步!你步子不能邁大點嗎?讓我費勁。”
我沒火,老妖怪先發火了,真是讓人無語啊。我心裡罵起來了,你當這裡是你家的炕頭嗎?我不光得防備那棵吃人的樹,地上盡是枯樹枝,也邁不開步子啊;何況也不能完全相信你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都防備著被你當了幾百年後的第一份點心。
誰知道老妖怪心裡是不是正念叨著:小小開胃點心,快點到我嘴裡來吧。老子要是傻了吧唧地一頭扎進去,被吞了找誰說理去?只能怨自己愚蠢啊。
“現在呢?”一邊小心地走路,我也同時注意著四周的環境,尋找老妖怪的可能藏身地,手裡的刀鋸半分都不放松,它要是敢張嘴,我手裡的刀子不介意在他大嘴上添一條口子!
“抬頭!”
手電光照上去,無數垂落的枝條間有一塊特別的稠密的地方。跟個粽子似的,枝條包裹,裡面肯定有東西,只是不能肯定是錢亮還是那個老妖怪的陷阱。
直線距離,也就是從地面到上面的垂直高度,少說能有三米,我的彈跳力還不足以夠到那個地方。
隨著手電光的照射,那團大包裹微微顫動了幾下,想來那些枝條都還是活的,跟地上那些真正的枯枝是有區別的。這也證實了裡面是一個活的東西,錢亮的可能性極大,因為我想如果是妖怪的話,包裹應該更大上幾倍才對,妖怪的單個實力強啊。
“亮子。”
我也沒打算得到回應,可沒想到的是,那團東西居然真的開始晃動了。
“真是亮子嗎?”
簌簌的聲音發出,枝條晃動地更厲害了。
“怎麽樣?需要不需要幫忙?我再給你指點一下怎麽上去?”老妖怪又準備給我出難題了,我求他幫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老東西又不會白幫忙,需要付出代價的。
我低頭把地面上的枯死的樹枝堆過來,弄到錢亮底下,很快就搞來不少的枝條。成百年下來,掉落在地的枝條可是積攢了不少的存貨,夠用了。
“你準備幹什麽?”老妖怪激動地問,“要放火嗎?你難道不顧你朋友的生命了嗎?”
“恩?”低頭正忙活的我,微微愣了一下,老家夥好像失態了啊。比我還關心兄弟的生死,關心地過頭了點吧。不是我多心,而是他確實掩飾地不太好,漏出馬腳。
“呃,你怎麽可以這樣當朋友呢?為朋友該兩肋插刀,就算你救不了他們也不能害死他們啊。”
哼,裝吧,我也不戳破,想來,放火燒樹受損的不光是這棵破樹,連帶著老妖怪也不好受,開始給我出主意讓我放火本就存了心思的。
“您說地不錯,可我看著自己的兄弟在上面活受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樣子,還不如一把火送他上西天那,早死早投胎,來日投個好人家,這也是我這個當兄弟能為他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不說了,不說了,我趕緊打住,再說下去我自己都該相信自己是來要弄死錢亮了。
呵呵,不管你這破樹是吃人的還是吃素的,你是樹的本質改變不了。是木頭我就不信你不怕火燒,連光都害怕,又是光又是熱的,還不弄死你!
嗤啦!
連我都沒想到,這裡的枯樹枝經受了幾十上百年的陰乾,早就乾透了,見火就著,根本就沒用引火的東西,直接點燃了細枝條。
一堆火也就幾個呼吸間就著了起來。
火一起,附近的枝條先後發出極大的簌簌聲,爭相逃竄。
哼,植物也是有生命的,能吃人就懂得自保。又是誰說的植物不如動物不能躲避危險?這不是跑地挺快地嗎?比有些長腿的動物跑地都快。
“哈哈,算你們跑地快。”把地面清理出很大的一片真空地帶後,隨手挑出幾根點燃的枝條高高地向上舉起來。我的目的自然不在下面,上面才是關鍵,人還在上面掛著那。
地上火起的時候,不光地上的枝條逃跑了,就是樹上高處的枝條也紛紛驚動,一個個跟坐上了秋千似的,來回搖晃。
“還不下來!”我一看,錢亮不僅沒有下來,還被拽著向上升高了不少,那個氣啊,存心跟我對著乾是不是?不就是一個破樹嗎?真以為自己活地年紀久了就能跟爺爺死磕了?自尋死路!我也不跟一棵樹廢話,抓住著火的枝條就朝上拋。
呼呼的火苗子碰見樹枝子就著,那些死了的枝條自然就是燒了起來,活著的枝條就跟長蟲被抓住尾巴似的,一個勁兒地在空中表演舞蹈,一個比一個跳地歡。整片頭頂上的枝條全都晃動了起來。
晃動幾分鍾後,枝條不再向上收縮,而是朝地面的方向垂落,錢亮也是在快到地面的時候掉了下來。
咚地一聲,一個黑色的東西從枝條包裹中間掉了下來,不是錢亮是誰?
嘴巴堵住,滿臉都是樹根樣的東西,細細的,纏了一臉。強求了半天呼吸才恢復正常,安靜地睡下了。
總算把人給弄出來了,他是有經驗了,我也不怕他出事,暈倒好幾次了,都有免疫力了,相信很快就可以醒過來。
“老哥,其他人呢?”見錢亮沒有大礙,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小半,還有一大半在胖子他們幾個身上,那幾肉多,佔地分量也就大。
“我已經履行了一半的諾言,幫你救下了一個同伴,你也該做出自己的誠意了吧?”
老家夥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公平交易我是很讚成的,只是不相信他罷了。
“好。不過,你要保證他們幾個的安全,我可不想帶幾具屍體回去。”胖子他們失蹤可不是一會半會兒了,救不救地回來可以先放放,但生命安全要保證。
過了一會兒,老家夥回答:“還活著。”
有他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不死一切都有回環的余地。死了那就什麽都晚了,也完了,就不談了,幾具屍體的話,我有的是辦法弄回去,費那個勁跟一妖怪做交易幹什麽?
“你等一會兒,我不能讓他這麽待著。”錢亮的身體上沒有重傷,只是被樹枝條劃破不少地方,無大礙。他之所以還不醒,那是先前被困住的時候口鼻被堵住,缺氧造成的。讓他睡地上,那不是把魚放貓嘴邊嗎?我一離開那破樹不說,老妖怪也不會放過錢亮啊。
“呵呵,有情有義,沒關系我不在乎這點時間,時間對我來說只是度的問題,隨便睡一覺就是很長的時間過去了。”
你不在乎,我更不在乎了。
秦河東在就好了,那家夥肯定解褲子就給錢亮來杯熱乎的,保準藥到病除,馬上就醒。我是做不出那種下流的事情來,當著人尿不出來。
“咳咳!”過了能有十多分鍾的樣子,錢亮咳嗽兩聲緩過勁兒來,總算是睜開眼了。從他嘴裡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原來跟我猜測的所差不多,一走進來,還沒看清楚周遭的環境,馬上就遭遇了偷襲,腰部一緊,似一道鞭子將人給纏住,之後是更多的鞭子纏繞過來。“你也不過來,我剛要喊,嘴巴就被堵住了,啥東西啊。”說著話,他還從嘴裡又抓出一條細小的根須來,惡狠狠地吐了幾口吐沫才了事。“等你喊我的時候,我都快不行了,你要是再晚來兩分鍾,就等著給我收拾屍吧。”說完他自己,錢亮才想起來問一句:“你是怎麽救我的?”
可算想起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了,我這個恩人當的,救了他一命跟白救似的,沒什麽功勞,還不如救個不相乾的人那, 至少人家還能感恩戴德對我。救了他,連句謝謝都沒有。哎,老大啊,就是命苦。
“火。”我看了看邊上快要熄滅的火堆,又添了把柴說,“火克木,很簡單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我也去燒了它,媽的,老子不發威都當我是病貓了!我要他們看看錢爺也有狠的一面!”
要說錢亮猛,那真沒地說,站起來二話不說,抬腳就踢,一堆火裡全是樹枝條子,一腳下去,火棍子滿天飛。
玩兒大了!
我真想敲著他的腦袋問問,你看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了沒有?你這一腳下去自己舒坦了,也不管後果嗎?
“媽的,這裡這麽多的樹枝子,看我不把你們都燒了,燒八,哈哈,使勁燒吧。”
得,他還是看見滿地的乾柴了,那一腳就是為了讓我燒地更大,更猛。
“慢著!”
沒等我說話,老妖怪先忍不住了。
“靠,誰?出來,嚇唬你錢爺爺沒你好果子吃。”正要意氣風發的錢亮頓住四顧起來,看來他在半空掛著的時候真是腦袋不清楚了,居然不知道這裡還有個老妖怪能說話。
“你這樣會燒死其他同伴的。”老妖怪看樣子是真的“好心”啊,一遍又一遍地阻止我們燒毀這裡,難道就就沒有點自己的私心?哼哼,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心,我也不信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妖怪會真的對我們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