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妖怪的交易

　　我得趕緊離開，不能待了，再待一分鍾老子都有當化肥的可能。我要給社會主義建設當磚做瓦，不給一棵樹當肥料。

　　先前我把這樹當作食人樹來看待，那完全是有備無患，當真確認了它的身份的時候，肝兒都顫，別說心了。

　　嗖嗖！

　　幾道聲音從黑暗中忽然發出，像是覺察了它的食物要開溜，這次出動地是最迅猛的一次，幾個方向同時傳來了聲音。

　　樹枝來地有點多，讓人應接不暇，腳下一個不注意，就給拌到了。

　　“哎喲！”我可是聽說過食人樹的凶險，一旦被它給困住，必死無疑！出乎意料的是，手電光一照，絆住雙腿的樹枝居然像老鼠見到貓似的，一陣顫抖著退縮而去。

　　怕光！如此一來，我倒是想通了為什麽我進來這麽長時間了才遭到此樹的攻擊，而錢亮連反抗都沒有就沒了。他跑進來的時候太匆忙，拿在手裡的手電都沒來得及打開，所以一進來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有弱點就好辦。

　　“你瑪啊！”我大罵一聲，晃動手電，把光亮盡量地往遠處照，不是怕光嗎?我讓這裡全部充滿光。

　　隨著手電的晃動，無數密密麻麻的枝條出現在視野中，一陣嘶嘶的聲音就跟無數的蟲子大軍在一起爬動似的，驚慌失措。面對光亮，它的天敵，躲在暗中的敵人終於知道怕了。

　　“你娘的，快放人，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你！”沒有目標地，衝著空中的枝條亂吼了兩聲，一是為了恐嚇隱藏的妖怪，二也是想讓錢亮能夠有所回應。這麽一點點地找，能累死我，地面還好說，面積雖然大點，至少我能夠地著，天上可不是我能夠管轄的領域了，樹枝那麽高，我可上不去。一時半會兒地錢亮掛不了，等一會兒可就難說了。

　　看看兩個手電，光亮已經暗淡了下來，步入了電池的老年期，指不定還能堅持多長的時間了。

　　吼！

　　猛然來了一聲獸吼，獸吼之下，龐大無比的樹木居然也發出陣陣的嘶嘶聲，連帶著樹木整體都跟著顫抖了起來。一陣抖動能有半分多鍾才停下來，一停下來，就是猛烈的攻擊，對我的攻擊。

　　我有點搞不懂了，大罵一聲:“你瑪*的，是不是個妖怪啊，能不能談談，別他瑪的沒完，老子真敢燒了你！”

　　顯然，因為剛才的那一聲獸吼，這棵破樹才開始的攻擊。光亮可是它的天敵，能不懼怕光亮也要對我出手，說跟那也背後的妖怪沒關系，打死誰我也不信！

　　“誰啊?”

　　你瑪，真能說話啊。

　　妖怪能開口說話，我倒是知道的，可這麽個地方，就我猜測也該幾百年沒人出入了吧，朱靈那一批人之後，我們哥兒幾個也算是先鋒了，如今能說話的不是我們的人就是當年留下來的。聽聲音既不是胖子他們也不是錢亮，結果不言而喻。朱靈就算本事逆天，我也不認為此處會是他，自己沒事兒關自己幾百年的禁閉，除非腦子被門夾了。只能是妖怪，我的妖怪大哥啊，您幾百年吃啥喝啥啊。堅強地不是一點半點啊，太讓人佩服了。

　　聲音非常蒼老，有氣無力的感覺，好似隨時都能回他姥姥家。

　　有能說話的就好，我最怕的就是跟一棵光會動的樹較勁，看看體積，咱跟那樹木也不成比例不是?到現在我都沒有找到樹根在那裡，一句話來形容，太他瑪大了。

　　能說話就是能交流，能交流一切都有可能。

　　“老哥，你可見到我幾個兄弟了嗎?見到了希望你能提點兩句，小弟定有厚報！”

　　安靜了能有十多秒鍾，搞地我以為那位這麽會兒的工夫就跑回家吃奶去了。

　　那聲音蒼老且緩慢地說了一句讓我吐血吐到五髒六腑沒出來的話:“小兄弟，你說話能把舌頭捋直再說嗎?你是哪個小地方出來的人啊?方言味兒太重。”可能是老家夥這次一口氣說地太多話的緣故，說到最後居然有上不來氣的感覺，我都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了。

　　我說話還方言?我沒吐老家夥一臉的吐沫，我用的可是正宗的普通話，都不帶一點口音的，快趕上中央台主持人那水平了，還嫌不夠好?不說自己說話不清楚，反怪別人！

　　“嘿嘿，”我先給他笑兩聲說:“老哥，咱天生舌頭短，改不過來了，娘胎裡帶來的。”自己汙蔑自己啊，心裡說我是不跟你老人家一般見識，連普通話都不知道，百分百是個老古董，幾百年沒出去過了，嘿嘿，露餡了吧，身份被猜出來了。“老哥，咱不談這個，你見別人沒有?我好幾個兄弟誤入此地，你能不能幫忙找找?”要不是我時間不多，不能跟你廢話，我非要告訴告訴你什麽是普通話，誰說地話口音重！

　　“哦！”

　　我沒吭聲，等他的下文，可老家夥太能整人了，哦完就沒動靜了，你到底是見過沒見過，給句話啊，不給反應是怎麽個意思?

　　不是為了發揚尊老愛幼的優良傳統，我就該上手抽他老臉了。你老，我尊重你，但你要是倚老賣老起來，我可不管什麽公德不公德的，老人也照樣揍！太不是東西了，說明你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混蛋，老了是個老混蛋，不值得別人因為你的年紀而尊重你。

　　“見沒見過啊您?”現在是求人幫忙，盡管他不是東西，我還得陪著笑臉，誰讓咱到了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呢?在矮簷下，為了保護我的腦袋，我低頭還不行嗎?

　　“見了一個。”

　　“哪兒呢?是不是在我之前來的?”

　　“快死了，馬上就要成為此樹的養料了。”

　　所料果然不錯，這棵樹就是吃人的。

　　“說說你的條件吧。”深深吸了幾口氣，我壓下救人的衝動問道，老妖怪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沒有好處他能幫忙?盡管只是指一下路，很小的一個忙。不付出足夠的代價，他能開口了，我把自己的姓倒過來寫。

　　“聰明的年輕人，咳咳，”老家夥一激動居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吧，使勁地咳吧，最好能咳死！從心底來說，我實在是不願意跟妖怪們打交道。不少故事裡都說妖怪心思單純，一怎麽著就被人個欺騙了，可我只能說那些都是騙人的。像我所遇到的妖怪們，哪個不是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就算是一頭豬，一千年過去，它一年長一個心眼也有一千個心眼啊，哪兒個不比我看事情看地透徹?哪兒個是容易騙的?有句話是叫:人老成妖，說地就是人活地時間長了，心眼就多，跟妖怪似的，說地是妖怪聰明。能考上大學，我從不認為自己腦子多不夠數，可一跟這幫老到早該成渣滓的家夥一比，我就一嬰幼兒，不接觸還好，一接觸就肯定掉他們設計好的坑裡，出都出不去。跟千年的老妖怪一較量，最後你會發現，自己就是一個二傻子。“我幫你很簡單，當然了，你也要幫我一個小小的忙，這樣大家才公平不是嗎?”

　　小忙?我會信嗎?不信我也得答應啊。

　　“說出來聽聽吧，”跟妖怪打交道，我可不敢表現出來太過關心錢亮，那樣更是被他給抓住痛處，最後被他牽著走，可能還救不了錢亮。“您老要知道，小子我從小體弱多病，您的要求可不能太過分，也要我能夠完成才行。”我發現自己是越來越能說謊了，假話是張嘴就來，都不帶臉紅心跳加速的。

　　“不難，”過了好一會兒，可能是在思量吧，想完說:“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跟你的目的相似，你只要放一把火把這棵樹給燒掉就行，簡單吧?”

　　“這麽容易?”開玩笑吧，不過我也沒有揭穿他的謊言， 願意騙就騙吧，只要我沒有太多的損失就行。“不過，老哥啊，您得先幫我把我兄弟救下再說吧，燒樹很容易，把人烤熟可就不妙了吧。”

　　“也對啊，我好像想起來了，還有幾個人在什麽地方的，可一時記不清楚了，你等等啊，我想想。”

　　混蛋！老東西是故意的！

　　“您有話直說。”

　　“火氣不要那麽大，我說地是真的，大部分的時間我都在睡覺，只是偶爾清醒一會兒，記不清楚也是正常啊。”我火氣能不大嗎?想小都小不了。我也不說話，就看他能說出什麽來。“既然你不能燒，我也不為難你，人命要緊，但你必須在救人後幫我砍斷樹根。”

　　“好！”

　　砍不砍斷到時候再看你申爺爺的心情，我先答應下來，反正上下嘴唇一碰的事情。

　　“你可不要騙我老人家，年輕人說謊可不好，要打屁股的。”

　　“您放心，您對我還不放心嗎?我辦事最牢靠了，別人都叫我老實家，從來都是一是一，二是二的。”

　　我想此時那妖怪心裡肯定已經罵開了，老子放心個屁，我又不了解你！

　　“向前十步。”

　　按照老妖怪的話，我走了十步，站定，等待下一步的指示。能不能救錢亮，全看老妖怪的了。

　　“再走兩步。”

　　玩兒我嗎?走十步還帶送兩步的?這玩意兒也能當贈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