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著綿綿細雨,銀月城城市安全局局長夏宏站在維安衝鋒車前面,他曾經是統合組織的地球人民防衛軍的一員,參與過末期的反恐戰爭。一次誤觸炸彈的經歷成了他加入機械覆寫主義者的契機,現在的他全身有百分之五十的部位經過了機械改造,第一眼看去,幾乎所有人都會認為這位安全局局長穿著某種特殊型號的動力裝甲。
眼前的這座位於64-12號居住板塊的二層獨立宅邸按照法律屬於一位考古複原協會的考古學家,洛岩先生,盡管現在這座宅邸實際上空無一人,不僅僅是洛岩,這個家庭裡的另外兩個成員,母親白月儀和其女兒洛小茗如今也下落不明。
宅邸周圍已經被封鎖,技術勘察人員正在保護現場和取證工作,夏宏已經看過了初步評估報告,依舊沒有發現外部闖入痕跡,技術人員會想辦法進行二次檢查。他想起來今天凌晨針對這兩個失蹤人員位置的查詢情況,令人驚訝,這次結果和先前這座城市裡發生的其它失蹤案並不一致。
這次的結果居然是“芯片損壞”,而不是“信號消失”。
每一個UADO的公民——無論老少——都會植入納米芯片以便使指揮中心對一百二十億的龐大人口進行高效率的管理,雖然這種芯片十分微小且難以在沒有專業設備的情況下取出,但是,學過相關領域知識的專業人員都知道,它也並非無敵。
僅僅在當年的反恐戰爭中,就有高科技武裝分子通過網絡攻擊反向癱瘓了一隻半機械特種部隊的納米芯片結構,雖然現在地球已經和平了好幾年,幾乎沒有新的破壞事件了,但他能夠保證人類內部已經完全沒有威脅了嗎?
不見得。
對於城市裡現在流傳的各種傳說,他只能一笑而過,想象力豐富的人總是善於編造各種傳說,都市傳說是一種文化,一種人類所需的刺激,每一次超乎想象的事件出現時總會如此,他想起來小時候還在工業區周圍居住時聽過的垃圾桶怪獸傳說,他曾與小夥伴們去探尋真相,結果發現那其實不過是老式機器人的噪音罷了。
他已經不能笑了,但是面前這件事還是令他在心裡暗笑,他是正確的,任何看起來超自然的事件最終只能被證明是高科技手段和人心作祟。不過他依舊有些憂慮,為何會有激進分子盯上一個這樣的家庭,目的是什麽,他們沒有接到任何激進的訴求,而且這些激進分子到底是怎麽完成這一系列失蹤案的,他們有人幫助嗎?還是本來問題就出在內部?
這些確實令他一時之間無從下手。
總會露出馬腳的。夏宏想到。
看著這棟宅邸,夏宏心裡又有點悲傷,情報組已經將洛岩先生的資料給了他,實際上,洛岩從幾年前開始就不在這對母女身邊了。
洛岩先生死於一次考古事故。那次事故令母女倆搬來了這座城市。
家庭隱私一般人都不便過問,單親家庭在人類歷史上也不算罕見,不過夏宏的確考慮過重新調查那場事故,他已經聯系了這家人以前居住的那座城市,興許可以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說到這座城市裡流傳甚廣的那些謠言......
深夜裡報警的那個女孩提供的證詞依舊難以理解,查詢通話記錄的確顯示名為洛小茗的失蹤人員在那時候通過電話,但是那個女孩提供的其它線索很難不令人懷疑有添油加醋和幻想症的嫌疑。
那個名叫時清的女孩幾乎是一口咬定自己的這位同學遇上了匪夷所思的情況,她想暗示這是超自然事件。
孩子嘛,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
突然間,一道提示信息發送到了自己的個人終端上,他看了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上面派來的人差不多到了,降落地點就在城內的機場。
他不清楚939是什麽部門,如果和他聽聞的小道消息一樣,即這群人一樣認為這件事會是什麽超自然相關事件的話,他一定會考慮上交抗議信的。這是浪費時間,這會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他們應該按照一開始的方案清查每一個有能力干擾定位系統的技術部門人員,而不是聽信一群異象科學家的胡言亂語。
可惜的是,來自中心警務部和MDMC的命令不存在違抗的可能。他只能接受。
夏宏局長輕輕搖了搖頭,回頭登上了衝鋒車。
雨開始下大了,像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走出城市安全局的問詢室,迎風而來的風帶著水汽和雨點,時清撐開了雨傘,走入雨幕之中。雨水在地面積起了淺淺的水窪,她踏上去,水花濺到綁帶涼鞋赤裸的足背上。
“時清!”
少女轉頭,看見自己的朋友們正向自己跑來,陳欣雨上前來握住了自己的手,問道:“怎麽樣?沒事吧?”
“我沒事的。”時清笑道,“一點詢問記錄而已,我又不是犯罪分子。”
“沒事就好,”鄭音越說道,將一杯溫度適當的紅茶遞到時清的手裡,“半夜接到這種電話,真的容易被嚇到。”
“這事真是......”楊水雲摸了摸頭,“我不明白,為什麽好好的就......”
鄭音越沒有說話,他轉頭看向不遠處被安全局暫時封鎖的洛小茗家的住宅,僅僅在昨天,他們還在討論是否要去那裡探望他們的同學。
洛小茗真的不見了,時清又是唯一一個最後和她有聯系的人。
四人隻覺得不知所措,這種詭異的事件就這麽發生在他們身邊,而他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辦。
“只能等待安全局的通知了。”鄭音越歎了口氣,說道,“我們沒有其它辦法,要不是時清昨晚報警了,我們可能甚至沒法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救我。那個時候,時清在電話裡聽到的,來自洛小茗的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發音簡單,卻讓人不寒而栗。
洛小茗到底遇到了什麽危險?
“他們沒有透露什麽嗎?”陳欣雨問道,“我是說,安全局已經調查這件事很久了吧?那麽......”
時清吸了口紅茶,搖了搖頭,說道:“他們懷疑是某個幸運到躲過他們視線的高科技激進分子集團,剩下的都礙於警務機密不便透露,我也不可能知道更多。”
楊水雲伸手環抱住了陳欣雨的肩膀,一米八的個子很容易的就把一米六五的女孩抱在了懷裡,高個子少女說道:“好了,別擔心,相信安全局的叔叔阿姨吧,他們肯定比我們專業的多,我們一定會得知真相的。”
“嗯。”陳欣雨微微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只是......抱歉。”
“我們都一樣,誰會知道居然能發生這件事。”鄭音越也上前說道,安慰著明明不是當事人卻更加悲傷的陳欣雨,“打起精神來吧,我們不能因為出現了糟糕的事情就一蹶不振。說起來,時清,你戴美瞳了?”
時清向少年投出了疑惑的目光,一邊的楊水雲和陳欣雨也經過少年的提醒,看向了時清的眼睛。陳欣雨還從身邊的小包裡掏出一個小鏡子,打開遞到了時清的手裡。
時清接過梳妝鏡,自己本應如同黑曜石一樣的眼瞳,其中一隻,也就是左眼,此時竟然呈現出明顯的紫色。
她顯然不會存在色素錯誤的問題。
她想起了昨晚那個比較特別的夢境。
夢裡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孩,就是如同紫色寶石一樣的紫色瞳孔。
“啊......對,我覺得好像挺好看的,但是我丟了一隻。”時清盡可能想著解釋的理由,同時轉身想著街道的另一側走去,“我......我們先走吧,逛一逛散散心也挺好的。”
那個有著自己面孔的女孩對自己說:“小心裂縫,小心黑暗跳躍者”。那個女孩是誰?亦或者......是什麽東西?
“時清!小心!”
一道拉力扒住她的肩膀將她向後拉去,紅茶杯被丟在地上,棕色的液體流了一地,時清不可避免的向後栽倒,一塊用來播報新聞的電子牌狠狠地砸在他們面前,幸好,其本身的質量讓這塊牌子沒有變成碎片四處飛濺。
“呼呼......”時清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緩緩地爬起來,而剛才給她當了一下肉墊的楊水雲同樣驚恐地看著之前差點要了時清的命的事故現場,鄭音越上前將高個子少女從地上拉了起來。
“差點......”時清深呼吸以平定自己的心率,“謝謝你,水雲,你救了我一命。”
不遠處,幾架城市工程無人機檢測到故障問題後飛速向著他們幾人的位置趕來,一架藍白色塗裝的緊急醫療無人機立刻前來,掃描光束閃過,醫療無人機得出了一個幸運的結果:無人受傷。
在場的人都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時清抬起頭又看了一眼之前牌子砸下來的地方。
呈現在她眼中,準確來說,是左眼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她看見一個高大的、披著雨幕鬥篷的身影站在之前電子播報牌的位置上,距離較遠,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形象。她眨了眨眼,當她閉上左眼的時候,那個身影身邊空無一物,但是當她雙眼打開時,那個身影的身邊可以看到明顯的紫色線條彌漫在周圍,就像是空間被撕開了。
那個身影也轉向了她,他意識到她在看他。
時清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一股難以言表的恐懼抓住了她,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越來越大,她想退後,離開這裡。
“他早就注意到你了。”
“?!”
聲音來自身邊,時清轉向聲音來的方向,那是電子牌破裂的位置,有一堆不算裂得很散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
紫色的瞳孔,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
“小心,黑暗跳躍者聽從迷途者的指令,迷途者為了保證自己的計劃不被阻礙會做一切他認為值得做的事。”那個鏡中的自己談到,“他還在策劃,他需要時機,因為我在你的身邊。小心,你必須保全自身,你並不完全安全。”
“你......你到底是......”
“因為我而存在你,因為你而我在此。”鏡中的自己說道,“我會告訴你一切,你會自然而然的明白我在說什麽,真相需要你來搜尋,我無法時時刻刻替你分憂。”
“時清?時清?”
閉上眼晃了晃腦袋,時清才感受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陳欣雨滿臉擔心地站在她身後。
“你怎麽了?突然呼吸聲好重......”
時清又看向之前那個斷裂的電子牌的位置,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玻璃碎片,什麽都沒有。
“......沒什麽。”
兩架軍用級“劍魚”戰術運輸艇掠過高空,向著設定好的目的地疾飛而去,從機艙裡的顯示屏可以看到正在不斷變得清晰的銀月城外圍。
首先是一段如山脈般宏偉的“鐵環”,它環繞著整座城市,然而隨著距離拉近,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其實一群城市外圍的解構風格巨型建築和浮動的居住板塊,墨綠色和鐵灰色是它的主色調,板塊之間靠著銀絲般的軌道和宏偉的物流平台鏈接在一起,像是巨獸的血管和神經組織。
環外,十多米高的貨運列車從那些巨型建築中駛出,一架如同爬行巨獸般的移動運輸平台從一座龐大的停靠設施中離去,向著程序中設定的目的地行駛而去,它走的位置是超級大道,人類的工程學奇跡之一,這是被科技平整改造過的自然地貌,不反光的特種材料運輸路面替代了泥土和植被成為大地新的皮膚,甚至在這些供巨獸行走的超級大道旁邊還有著許多的附屬路段,那些數米高的重型運輸卡車和從它們中間穿過的巨獸相比,就像是侏儒和巨人。
戰術運輸艇繼續飛行,掠過下方那些板塊和建築,人造生態地貌和大型公園從下方匆匆閃過,城內,更多的巨型建築相互交錯,軌道車網絡在它們上方交錯而過,其中一些居住建築充滿了獨特的創作思路,有的像是大量方塊的混沌堆積,有的直接建設在樓群中間的懸空處,有的從空中看像極了催眠用的視覺畫像,超巨型交通設施貫通城市各地,步行者在其中就像是細胞一樣,一架觀光用飛車在人工智能的操控下以特技飛行掠過特定路線,給上面的乘客帶來尖叫。
這座城市今天在下雨。
“你以前來過銀月城嗎,梁光?”范太原大聲問道,防止發動機的噪聲蓋過他的聲音,“這裡可是指揮中心親自評定的榮譽城市之一!”
“沒有,但我聽一些老人講過這座城市的英雄事跡,”梁光回話道,“哪怕在混亂的廢土時代,這座城市裡的居民依舊沒有忘記仰望星空,他們甚至嘗試去修好一個衛星發射中心,可惜沒成功!”
“但是他們堅持下來了,而且為統一事業做出了不小的貢獻!”范太原說道,市中心那座銀月城初代領袖的雕像已經清晰可見,“這是座堅強的城市,我敬佩它!”
運輸艇降落在了最大的機場裡,隨著引擎熄火,其內部搭乘的乘客也邁步而出。
梁光和范太原所在的戰術運輸艇中除了他們兩個,還包括一支全副武裝的939戰術小隊,總共十二個人,以及兩個負責給空間異常探測裝置提供維修保障的工程師。
另一架戰術運輸艇來自林青雲將軍的部隊,同樣是十二人規模的突擊班組,他們的領導者也首先下機,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和穿著動力裝甲的兩人身高相當,純粹的鋼鐵之軀覆蓋著軍用裝甲,這是一位已經徹底成讓機械身軀替代自己肉身的女性軍官,陳雅涵少校,是林青雲按照要求派遣而來輔助他們行動的當地軍團防區負責人之一。
這位軍官十分沉默,兩人之前在95號基地內與其見面的時候也隻說了必要的幾個詞句,在交代完了需要交代的事情後就沒說一句話了。
梁光的身邊,那台探測裝置已經從密封箱中被放了出來,在小型化的浮空裝置的幫助下輕輕地、旋轉著漂浮在半空中,像一個跟隨在二人身邊的寵物鳥。
“你們好,陳雅涵少校,梁光上尉,范太原上尉,我是本市城市安全局總負責人,夏宏。”早已在此等候的夏宏局長邁步上前,對三人一一敬禮,“歡迎來到銀月城。”
“您好,夏宏局長。”梁光回禮後說道,“我相信您已經看過我們來之前發給您的簡報和要求了。”
“我明白,雖然我個人對相關措施持保留意見,這會造成不小的社會輿論問題。”這位和陳雅涵一樣同為機械覆寫主義者的局長又看了少校一眼,接著又看了一眼梁光身邊漂浮的奇怪儀器,“我會盡可能提供幫助,但我希望也可以繼續進行常規的警務搜尋計劃,您知道的,職責所在。”
“我們明白。”范太原點了點頭,“那麽盡快開始吧,我們去第一個失蹤地點看看。”
“車在等我們。”夏宏局長說道,“不過,很抱歉,我想多問一句,如此動靜,真的有必要?”
半個小時前,傳訊信息告知他,要立即讓城市安全武裝準備好,在“必要的時刻”封鎖隔離第一個失蹤地點,允許動用致命武力。
而現在,更荒謬的是,這群人不僅需要他動用這些武裝人員,而且還自行攜帶了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甚至他們自己也穿著動力裝甲,並且攜帶著武器,他不清楚那位機械覆寫主義者少校為何也會參與進來,但他也只能按照命令遵從他們的想法。
指揮中心肯定知道的比我更多。夏宏想到。也許他們掌握了某種關鍵的線索,能夠有絕對把握將這段時間做亂的那群人揪出來,想來想去,最好的行事方法還是乖乖配合。
“放心,目前會跟你走的只會有我們三個。”梁光說道,“我們帶來的人會待命。”
沒有正面回答。夏宏局長只能無奈地繼續執行他的職責,三輛黑色的警用越野車停在機場邊上,四個人一起鑽進中間的那輛之後,在一前一後的護衛下,向著目的地而去。
“局長,能否容許我問一下,對這座城市正在發生的事情你們有什麽想法嗎?”副駕駛上的范太原對著正在親自駕駛的夏宏問道,“一些閑聊而已。”
“這件事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我們已經向中心警務部提交了我們的報告,他們對此表示同意。”夏宏說道,調高了雨刮器的速度,“我們認為這是一群激進分子所為,一群掌握了高級技術手段的激進分子團夥,他們擁有能讓公民芯片短時間損壞的能力,並對平民目標進行綁架,目前的疑點在於他們沒有提出任何訴求和贖金要求,這也許說明他們的目的不僅於此。”
“......您的想法有一定的參考性。”范太原說道,“辛苦你們這段時間為此忙活了。”
“職責所在。”夏宏說道,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正停在梁光肩膀上的儀器,“請原諒我的好奇心,盡管我在技術部隊服役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我從未見過這種儀器。”
“這個行動的必要組成部分。”後座上,之前一直沉默的陳雅涵少校說話了,冰冷的電子質感聲線從揚聲器裡發出,“夏宏先生,這有些不便解釋。”
“沒關系,也許我才要道歉。”夏宏說道。
三輛越野車在談話間已經駛出了機場。
城市的另一邊。
“局長的命令?”安全局武器庫專員看著眼前的紅色級別指令問道。
一位安全局部隊小組組長聳了聳肩,表示他也不清楚更進一步的事情。
“......真是大動靜。”專員看著身後的武器庫說道,“這座武器庫在上一次這樣熱鬧還是十年前,除了平時積灰和培訓的時候偶爾打開一下就沒人用過裡面的東西了。”
“坦白的說,我一點也不像見到它被打開。”行動小組組長說道。
專員點了點頭:“我也不想。”
安全局軍械庫裡,按照局長的緊急指令,一台台屬於銀月城安全局的鎮暴武裝機器人正在逐漸從待機狀態中蘇醒, 從專門的放置艙內邁步而出,在武器架上取出武器後登上運輸車。這些黑黃相間的機器人是由AF-150“尖兵”戰鬥機器人衍生而來的警務型號——城市鎮暴機械PA-55,和它的軍用型號前輩相比,PA-55的裝甲模塊更輕量但是防護更全面,列陣模式下猶如魔幻作品裡的重甲騎士,常備伸縮警棍、電擊拳套和折疊防爆盾等裝備,臂腕處的發射器可以裝填各種致命或者非致命性發射物。
作為警務機械,它們沒有三管式12.7MM轉輪機槍可供使用,取而代之的是RE-51型衝鋒槍或者EMK-90型警用霰彈槍。在治安需求下,這已經完全足夠了。
除此之外,履帶式機器人PV-98“馬爾格”也在確認部件運作正常之後啟動了引擎,這種履帶式機器人可以安裝12.7MM通用機槍和多用途榴彈機槍,前部配備有更厚的合金盾牌,額外的插件還可以安裝捕捉網發射器和電擊槍。這是曾經反恐戰爭中的主力之一,主要用於發生了大規模城市危機事件的情況,安全局裡每一個參與過反恐戰爭時期的警員都對此感到十分熟悉。
人類警官們也在進入崗位,一套套警用動力裝甲被啟動,防爆盾接入臂腕,衝鋒槍和霰彈槍上膛,警用裝甲沒有那麽多進攻型配件,但是其防禦力依舊強大。
大部分人實際上還一頭霧水,但是依舊服從了命令。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將要應對的根本不是什麽激進分子。
這本不是他們的應對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