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星計》一十一節 因果難題
  “明天,明天會出事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這是羅一第一次向師父透露自己的能力,也是他認清自己能力的開始。在此之前,羅一已經飽受能力的痛苦。每一次遭遇死亡或者極度痛苦的傷痛,他總會回到不久之前,就好像打遊戲失敗之後,讀取了上一次存檔一樣。但是,倘若記憶隨之重置,那些痛苦便如沒有發生過一樣,羅一也不會那麽難受。然而,每次回檔羅一都帶著記憶,讓他可以像預知未來一樣規避災厄。同時,也會讓他在每次輪回之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之前的苦痛。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每次回檔之後要處理的信息太繁雜,還要面對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這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麽羅一學東西總比別的孩子慢,總是一副膽小的模樣,很多東西不敢嘗試。

  “行,那明天我們就不去了。”師父起初並沒有理解羅一為何這樣說,但見羅一坐立不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隻好先答應下羅一的請求。

  次日,一則飛船的新聞的讓師父開始重視羅一的話。新聞上說,羅一他們原定要乘坐的飛船因為起飛前的檢修疏忽,在太空中發生空氣泄露,導致不少乘客窒息昏迷,有三人當場喪生。師父倒吸一口涼氣,倒不是因為劫後余生的後怕,而是擔憂羅一的能力會給他帶來無窮的後患。

  不要慌張,盡快熟悉,當機立斷,不要隨意。師父了解了羅一的能力之後,給他總結了四條能力的使用原則,同時也告誡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能力,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羅一一向敬重師父,也理解師父的告誡必有深意。因此,直到現在,即便是關系要好的朋友,也只知道羅一有堪比諸葛亮料事如神的運籌能力,並不清楚背後的真相。

  師父給羅一總結的四條原則,看起來就像隨口胡謅,但當羅一真正運用的時候,才理解其中精妙。

  回檔,這是羅一對這一能力的命名,也是他掌握的第一項能力。恰如其名,每次使用,就好像讀取遊戲存檔一般,回到不久之前的時候。一開始,羅一並不能控制存檔點的位置,每次觸發之後都難免忘記存檔點當時的情況,想不起自己在幹什麽,在想什麽,因此鬧出不少笑話。即便是後來可以控制存檔點的位置,突然的回檔,就好像看電影遭遇閃回,不連續的發展還是會讓他有點不適應。這個時候,不要慌張,比什麽都重要。你可以不了解現在的情況,但不能讓別人發現。安之若素,泰然處之,後面才有機會彌補過失。

  用鎮定的態度穩住當前局面,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盡快熟悉。剛回檔自然不太了解情況,但不代表不需要了解。結果已經知道,當時的情況只是有些陌生,要想改變結局,必須比以往更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盡快熟悉並深入了解,才能知道改變命運的方法。否則,就會困在死亡與回檔的無限循環之中,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羅一倒不是怕痛,畢竟恐懼只會讓他膽怯,勇敢面對才能解決困難。他終究是個有感覺的人,生物進化出痛覺就是為了讓保命的本能保護生物遠離危險,主觀上的克制也只是大腦的暫時妥協,本能與主觀的抵觸始終存在,無法忽視,也無法消除,唯有冷靜面對。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句話是對當機立斷最貼切的闡釋。回檔既可以是被動觸發,也可以主動。死亡和痛苦給羅一帶來了回檔,也讓他學會如何規避,但不意味著他害怕死亡和痛苦。於他而言,回檔的代價是痛苦的,倘若相比於他要挽回的事情,這點痛苦不值一提,那當機立斷就需要羅一莫大的勇氣和決心。遲疑片刻,都是對他的折磨。那麽,當機立斷就是最佳的選擇。主動擁抱死亡和痛苦,主動觸發回檔,便可以像遊戲一樣,迎來更好的結局。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而上天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價格,只是受贈者不知道罷了。但是,除了這些原因,不要隨意使用能力的最重要的原因,在於旁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人性本善,只是大家不患寡而患不均,於是嫉妒便像瘟疫一般在人群中傳染。一個總是璀璨奪目但還是同一階級的人,總會招致不知何人的詆毀。一個一夜成名並且擁有傲人成就的人,總有人想挖掘其人性的瑕疵,並借此攻擊。哪怕得手之後自己沒有絲毫受益,只要看到好的東西被摧毀,他們便會樂此不疲。因此,韜光養晦,既是明哲保身的智慧,也是對一個已經成型的系統性社會環境的保護。另外,能力不是無限制使用,總有身體疲倦、體力不支的時候。沒有能力的加持,那就只能仰仗著體術和頭腦解決難題。一味依賴能力,頭腦會變得遲鈍,遲早會為此付出代價。

  羅一掌握了四條能力的使用原則之後,在師父的培養下,能力也進一步發展,從最初只能回檔,增加了可以預知未來的預見——提前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不需要經歷死亡和痛苦了。

  時間回到3021年6月11日13時05分,李勇交代完,便獨自去查監控。林勇和李芳則到吧台那邊要了點喝的,像談戀愛的小情侶一樣膩歪著,只不過林勇的反應有些木訥,倒顯得李芳格外主動。羅一很識趣,不想叨擾二人的雅興,便獨自跑到夏楠這邊,尋找自己的安慰。

  羅一剛到夏楠眼前,回憶如潮水般襲來,一下子讓他慌了神,突然的發呆也險些讓夏楠察覺出異樣。

  “羅一,你怎麽了?”夏楠見羅一又一次呆在原地,但還是忍不住關心一下。

  夏楠的關心將羅一從與師父的過往回憶中喚醒,也讓羅一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之前夏楠說還有些事情要交代羅一,但羅一卻說已經知道了,還謊稱自己有讀心術,原來是他用了預見,提前知道了夏楠接下來要說什麽。眼下,羅一正在自己冒險使用能力預測的結果中,他需要了解夏楠要交代的事情,已經確定結果的前提下,這個便是原因。

  “無礙,大概是事情太多,一下子有點頭暈。”

  隨即,羅一一指自己的耳朵:“線索你都聽到了吧?我接下來怎麽辦?”

  羅一期待夏楠的回復,可夏楠卻無動於衷。

  羅一嘴上說著無礙,心裡卻還是擔心。他知道,自己剛才呆在原地,並非因為回憶的內容讓他心慌,而是這回憶的出現不是時候,或者說,就不該出現。

  自從學會預見,羅一使用過無數次,從沒發生過在預測的結果中觸發回憶的情況。預見代表著未來,回憶意味著過去。未來之中出現了過去,這一反常,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操作是不是有問題。

  對於同一個存檔點進行多次預測?應該不是這個原因。羅一之前也對同一個存檔點進行過兩次以上的預測,並沒有發生過異常,更何況這次還不是對同一存檔點進行預測。

  兩次預見使用的存檔點太近?羅一開始回憶上一次預見使用的存檔點,是李勇交代完去查監控之後,他們進門之前。而這一次是進門之後,三人到了吧台之前。時間間隔也不是很近。

  “我知道了。”羅一一下子想到了原因,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差點把夏楠嚇一跳。

  “你瘋了?這麽大聲,不怕被他們注意到嗎?”夏楠極力壓低聲音,怕被人發現,但語氣裡卻滿是對羅一呵責,兩者一結合,少了幾分威嚴,平添幾分滑稽。

  原來夏楠怕被林勇、李芳發現,羅一如早有預料一樣,衝夏楠使了個眼色,讓她看一眼二人。此刻,二人就像是熱戀的情侶,女方纏著男方,有著說不完的話。而男方有點害羞,低著頭,說話不多,有幾句也是結結巴巴。兩人自顧自地聊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而且,兩人都是背對著夏楠,看他們聊天的情況,一時半會兒不會回頭的。

  “放心好了,他們聊得正高興著,不會理會我們的。”羅一的回答讓夏楠吃了定心丸。

  夏楠一轉頭,想起了羅一的話:“你說你知道了,你知道我要說什麽了?”

  羅一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刻緊張起來。他原本說的知道了,是指在預測的結果中觸發了回憶的原因,但這件事不能和夏楠說。眼下,他需要編個理由,搪塞過去。

  “我知道了,你剛才不回復我,是怕他們注意到。”

  夏楠撅著嘴,有點埋怨羅一的意思:“你知道還故意嚇我。”

  “對不起,是我不好,下次一定先和你說清楚。”羅一像哄女朋友一樣溫柔地哄著夏楠。夏楠撲哧一笑,表示原諒了羅一,也沒有就羅一和她曖昧的對話深究下去,她甚至樂在其中。

  看著自己的說辭讓夏楠相信,羅一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心想:“果然是嵌套的原因,原本的預見沒這麽容易出問題的,接下來我要更加小心了,要不然又要從頭再來。”

  原來,羅一說的知道,是他發現了存檔點的差異。第二個存檔點並不是在第一個存檔點之後,而是打在了第一次預見上——他將第二次預見嵌套到第一次預見裡了。說起來,羅一之前從未這樣嘗試過,這一次也是因為失誤,沒有回到存檔點,而是第一次預見開始不久,才導致第二次預見使用了錯誤的存檔點,最終導致嵌套的發生。預見就像是羅一做的預知夢,回到存檔點就是夢醒,現在他只是回到夢的開始,而非醒來。但他還在夢中的情況下,又一次入夢,他便進入了夢中夢,也就是多重夢境的第二重。

  羅一在地球上看過一部類似的電影——《盜夢空間》,知道多重夢境的可怕。一般人難以擺脫,很多時候自以為醒來,其實還在夢中,容易一直沉睡。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糟糕,羅一已經發現自己目前的狀況,知道自己在夢中夢,那麽醒來只是時間問題。更何況,第一次嘗試這樣的操作,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寶貴的經驗,恰如第一次學會預見一樣,說不定這次還能學會嵌套的操作方法。

  羅一不知道的是,這次預見容易出問題,確實是因為他第一次嘗試嵌套預見,但不是他以為的那個原因。在一個假定條件下再設定一個假定條件,雙重的不確定性並非乘二或者相加,而是相乘,這是概率論裡的基礎概念。對於他來說,操作難度便呈指數級增加,難免操作不當。但是,在預測的結果中觸發了回憶,並非雙重不確定性的結果,而是因為觸發了因果悖論。

  因果悖論,也稱為時間旅行悖論,是指某個事件的發生似乎會導致它自己的發生,或者說某個事件的發生似乎取決於其未來發生的結果。這種現象與時間旅行的可能性相關,因為時間旅行意味著一個人可以穿越時間回到過去,從而影響歷史的進程。

  羅一當然沒有真的進行時間旅行,時間旅行目前還沒有可行的實踐,依舊存在於概念中。他的預見就和追劇看下集預告一樣,他只是知道未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並非真的到了未來。至於預見的結果會不會發生,是不是一定發生,是否一樣,則取決於他的一言一行,但凡偏差超過預見基線的糾正范圍,最終結果就失之毫厘謬以千裡。

  而在這裡,悖論的觸發源於羅一的一句話——“不必多言,我已經知道了”。他知道的是第二次預見的結果,第一次預見的時候還沒有發生。雖然第二次預見嵌套在第一次預見內,而且存檔點也確實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前。但是,好像某些計算機編程語言的函數先聲明但是沒定義,接下來就直接調用的話,會觸發未定義異常。當然,也有編程語言可以先聲明,後調用,在同級文件內實現其缺失的定義,在最後編譯階段,編譯器會優化這個悖論,最後不會有問題。但在這裡,更像是有順序要求的函數式語言,必須先定義,再調用,才不會出現異常。否則,就會出現在預測的結果中觸發了回憶的情況,這便是一個警告。當然,只要羅一確實履行了諾言,補充了缺失的定義,後面就會正常。說來也巧,盡管羅一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惹出了問題,但他卻堅持履行諾言,而他的這一舉動正是消除問題的唯一解,真可謂歪打正著。

  “這邊三個嫌疑人我都接觸過了,也一並和你說一下,這些線索你可能用得上。”

  說實話,羅一不太願意聽夏楠頭頭是道的分析,倒不是因為他討厭她。相比之下,他更願意聽夏楠直接發號施令,告訴他下一步幹什麽。畢竟,時間緊張,在他們聊天的同時,李芳和林勇也隨時會結束你儂我儂。更關鍵的是,在查監控的李勇,一旦查到什麽,便會把李芳叫進去,很快就會叫羅一的。那時,羅一和夏楠想多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那你說吧。”最後,羅一還是放棄了對夏楠的催促。正事固然重要,可羅一面對眼前的女孩,總是於心不忍,好虧欠了她什麽一樣。心中的急促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普普通通的允許。

  “那個胖子和他帶的女仆很配合,基本上有問必答。不過,大概是因為我之前針對過他,吳兵對我的態度不是很好。問題是都回答了,但語氣上不太高興,基本上問一句回一句,也不多聊。但是,沒有撒謊的地方,基本可以斷定他沒有作案嫌疑,也不具備作案條件。至於他的女仆吳娜娜,人很漂亮,也很好,和我聊得很開心。不過,她說話的語氣過於鎮靜,就好像機器人一樣,而且我也沒讀到,讀出她的表情有什麽異常。雖然她交代的事情證明她沒有嫌疑,但我還不能百分百打包票,這個暫時存疑。”

  聽夏楠說和吳娜娜聊得開心,羅一莫名高興。這感覺無異於自己的兩個好朋友在自己的撮合下重歸於好。盡管這兩人並沒有鬧過矛盾,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而自己不久之前還因為同時搭訕二人,心裡的罪惡感差點讓自己露餡。不過,羅一還是不太喜歡夏楠稱吳娜娜為“女仆”,按照職位來說,叫“秘書”更合適。女仆, 在羅一的印象裡,比秘書更低一等。而且,當一個男性的女仆,難免讓人聯想到別的事情。羅一打心裡不希望吳娜娜和吳兵有過親密的接觸,哪怕真的無法避免,至少不希望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詞和吳娜娜沾邊。

  “還有一個人呢?”

  “那家夥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說到最後一個人,夏楠語氣一轉,盡是嫌棄:“問啥都不說,好不容易回復一句,還和我打哈哈。總感覺就是這家夥殺了人,不過,他的嫌疑最小。對了,要不你一會兒叫他們查一下監控,應該有所收獲,肯定能查出那家夥的可疑之處。”

  羅一知道夏楠說的是氣話,沒有殺人的話,哪怕查監控也沒法將對方繩之以法。但是,羅一還是照例安慰一番:“行,我知道了,等一會兒就叫他們去查。不要生氣了。”

  “你以為我在說氣話?我是真的叫你去查啊!因為有個家夥來過這裡,還瞄了你一眼,之後那家夥就不見了。那個不見的家夥,嫌疑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夏楠戳了羅一一下,像是埋怨他不理解自己。

  羅一以為夏楠是和自己打鬧,沒想到是認真的。當他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便準備回歸李芳、林勇二人組,等待李勇的召喚的時候,夏楠拉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那個在和女人聊天的男的,他的手臂上有死者的血跡,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他也很有嫌疑,你可以多留意一下他的異常。”羅一點點頭,表示會留意的。他知道夏楠說的是林勇,只不過此時的她還不知道林勇的名字。

  (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