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就在徐不羨發現靈獸屍骸,吞內丹,以玉佩內白階功法脫胎換骨的時候。
玉衡山上的洞天福地內,一名長眉慈目,身穿寬松白色道袍的老者,看了眼面前的虛空。
只見一本藍色封皮的卷軸在一團金光中緩緩浮現出來,老者“哦”了一聲,那狹長雙目微眯,嘴角掠過一絲笑意:“幾十年了,總算是又出了一個仙家根苗啊!”
隨著他聲音落下,那卷軸緩緩展開,上面雲紋打底,黑色墨跡隨著卷軸的打開,而一點點自動出現,好像有人在隱身書寫,只見上書“玉衡山徐家莊徐不羨”幾字。
老者微微點頭,衣袖一揮,卷軸化為了一片的金色粉末,隨風而散。而他左手掐指訣,指尖相擊,那指縫間竟有白光閃現,有如天地霹靂,別有一番景象一樣。等老者推演一番後,淡淡一笑:“原來也是我仙家眷屬……明月,去將大師姐陳慕秋叫來。”
不多時。
仙童引領一名女道士前來。對方藏青道袍,手持拂塵,走到老者面前,微微躬身,雙拳拇指交叉,形如太極,向上拱手,口中稱呼:“師尊!”
老者微微點頭,將剛剛“天命授書”的事講了下,同時臉上略帶喜色地道:“此人和你有些淵源,乃是你姐姐陳慕容之子。”
陳慕秋聽到這個名字,也是臉上微微動情,忙問:“她,她還好嘛?”
老者微微搖頭:“已經不在了。”
“啊!”
陳慕秋驚呼了一聲,頓時愣在當場,眼圈裡略顯濕潤,跟著“唉”地輕歎了一聲:“可惜了她當年的資質,卻為俗情所困,誤了終身啊!”
老者也苦笑了下,道:“是啊……不說這些了,如今她的兒子入了仙籍,你既然與他有這一層關系,不如就親自接引吧。”
“謹遵師尊……法旨!”
陳慕秋再次躬身行禮,將手裡拂塵一揮,轉身化為一團白煙,催動本門雲遁術離開洞府。
大約三四個時辰後。陳慕秋趕到了玉衡山上,巧不巧,正看見徐清指揮村民挖墳,她緩步走上前,喝止道:“住手!”
徐清見是個女道士,雙手合十地問:“這位仙長……有什麽事嗎?”
陳慕秋卻走到墓碑前,上面寫著“慈母陳慕容之墓”,這幾個字隨著她喃喃讀出,帶著幾分的悲涼,搖了搖頭,她抬手按在了墓碑上:“姐姐……你就這麽走了!你我如今是陰陽相隔,我想再看你一眼也不可能了!”
徐清一聽,瞧了眼貴婦,跟著上前道:“原來你是陳慕容的妹妹啊,那太好了……你的外甥騙了我五兩銀子,如今我要挖出棺木去賣了抵債,如果你不想,那……”
他朝陳慕秋伸出手掌,一副“要錢了事”的模樣。
陳慕秋斜了眼徐清,冷聲道:“五兩銀子你就要挖墳掘墓嘛?也不怕損了自己的陰德?”
“陰德?”
徐清卻不以為然地笑了下:“沒錢,你說的陰德能當飯吃?能過日子?”
見他如此,陳慕秋也不想多言,從衣袖中拿出幾塊碎銀:“這些夠吧!”
銀子入手,徐清瞧了眼,足足十兩有余,他頓時喜上眉梢:“夠,當然夠了!”
拿著銀子的徐清,雙手送到了貴婦面前:“夫人,錢!”
就在此時,山林之內,稚氣未脫的聲音響起:“大伯,銀子你也拿了,把賣身契給我!”
徐不羨跑著來到眾人面前,他目光如電地瞪了眼徐清夫婦,跟著略帶感激地看了眼,和他娘眉目間有幾分相似的陳慕秋:“你是……姨母?”
陳慕秋看到眼前這個長相有幾分陳家人模樣,但卻眉宇間帶著些許執拗的小男孩,她點了點頭,抬手在徐不羨的頭頂摸了下:“你叫什麽?”
“徐不羨!”
“不羨?”
陳慕秋搖了搖頭,又看了眼墓碑:“姐,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心裡真的就沒有一點的悔意?”
徐不羨聽她這麽說,眉頭皺了下:“我娘和我爹是宿世情緣,她直到死也還念念不忘我爹,從未後悔過!”
聽他這麽說,陳慕秋再次打量了眼面前這個半大孩子,道:“你娘跟你說她的事了?”
“嗯!”
“那你知道她可是我陳家三百年才出的一個地階仙根嗎?”
徐不羨搖頭,眼裡滿是不解。
陳慕秋淺淺一笑:“那麽……你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入仙籍的事吧?”
聽到這話的徐清等人,卻紛紛露出震驚之色,幾個徐家叔伯更是紛紛道:“仙籍?不羨可以修仙了嘛!?”
“那我徐家的其他子弟也能生長仙根!也能成就仙緣了是嗎!”
“太好了!我徐家有望了!”
幾個叔伯都跟著興奮不已。
陳慕秋卻冷冷地瞧了眼,面前這群徐家莊的村民,那眼神有如看小醜般。
“姨……姨母!”徐不羨好奇地問:“這麽說,我,我長出了仙根,是嗎?”
“嗯!”
陳慕秋點了點頭,道:“你現在可願隨我前往玉衡山修仙?”
修仙?
徐不羨聽到這個字眼,他眼睛裡閃過了一抹的光芒,未做思量地重重點頭:“我願意!我要修仙!”
陳慕秋抓住他的手,並未多說什麽,直接催動雲遁術,一團煙霧原地升騰,二人就此沒了蹤影。
只剩下徐清等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知所以。貴婦突然急的跺腳,叫道:“怎麽就讓他們走了啊!也沒問他們去了什麽地方?我們如何去找徐不羨?”
徐清見狀,也是捶足頓胸:“早知道這小子有仙根,我們不如借他銀子了。”
貴婦想到這裡,隻覺得衣袖內一空,她伸手一摸,整個人“啊”地驚叫一聲:“銀子!銀子沒了!”
“什麽!”
徐清像是想到什麽,“唉”了一聲,氣的指了指空中,罵道:“仙人騙人!這,這是什麽狗屁仙人啊!”
而此時的陳慕秋,卻帶著徐不羨來到了數裡外的玉衡山深處。
“姨母……我們這是去哪?”
“玉衡山!”
“這不就是嘛?”
陳慕秋卻笑而不語,雲遁術頻繁施展,二人每一次出現,都是在數裡外的地方。
“不羨……以後不要叫我姨母了,你已入仙籍,凡塵俗世也已和你無關!”
“那我怎麽稱呼您呢?”
“道友!”
“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