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種,自大陸伊始之際、日月初生之時便存在的古老生物。
它們天性凶殘、好戰,一部分魔種在不斷廝殺和繁衍中,留下了最純粹的血脈。如此,逐漸擁有了更高的智慧,加之與生俱來的強大的力量,使得它們統治了藍星數千萬年。
直到無盡歲月中的某一天,一群駕駛著方舟,自稱【神】的外鄉人來到這片富饒的土地,在此定居,並賦予被選中人強大的力量——【魔道】。
【魔道】刷新了人們對力量的認知,利用這股力量,人們完成了對異族的碾壓,並逐漸將魔種驅趕至荒蕪的地區,人類文明因此得以發展,形成一個個國家和部落,迎來了空前的繁榮時期。
而那些被【神】選中的人,則逐步聚集在一起,演變為魔道家族,管理賞罰其他人類和魔種,代神明在世間行使神權。
而代價則是:一切。
……
長安城郊外,官道。
衛澈兩人離開邊陲小鎮後,又沿著官道趕了兩天的路,村落與城鎮漸漸多了起來,行走在地勢平坦的地方時,甚至能看到農田裡高聳的風車塔和忙碌的農民。
官道由平整的石塊鋪成,十分寬闊,可同時允許六輛馬車通過,道路上來往的人們形形色色、絡繹不絕。不算擁擠的人流中大多是引車賣漿的販夫走卒、身著華服左右仆人侍候的商賈,以及其他形色匆匆的平頭百姓和維持秩序的衙役。
此時已是臨近傍晚,紅日逐漸下沉,馬可波羅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向天空望去。
站在黑色的玄武岩官道上,目光所觸及最遠端,那道深色的巨大城樓宛如高山般挺拔雄偉,數百枚銅釘整齊排列,嵌在那扇敞開的深紅色的厚重木門上,兩邊連接著磅礴、壯觀的高牆,從城樓向兩邊各一直延伸出數十裡。
城樓正中央,掛著一副一丈長短的鐵匾,篆曰:“長安城”。
馬可波羅癡癡的望著眼前城牆,眼眶一時有些濕潤,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在這一刻,他了卻了某個重要的心願。
“走吧,進城。”
但令衛澈有些意外的是,馬可波羅並未表現的多麽激動,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兩人並排向前走著,緩步移動在湍急的人潮之中,他們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越過攢動的人頭,急切的想要看清城內的風景。
越靠近城門的位置,衛澈就越發感到心裡一陣莫名的悸動。
長安,那個隻存在於歷史書裡的名字,在歲月長河裡見證了人類四千年興衰繁榮的古城,曾被許多君王奉為國都,也曾飽經風霜戰火。
數千年來,無數君王賢臣、文人雅士匯聚在此,構造出一段段佳話,縱使經歷不盡的摧殘而破敗,依然能堅毅不拔再次興盛。
長安城的人們與這片土地永久的聯系在一起,無論遭遇各種災變也無法將他們分割開來。後世將關於長安城美好、繁榮、壯麗、頑強、不朽的傳說代代口耳相傳,直至跨越冗長的歲月。
衛澈很多年來,所見的只有如今存在於玻璃櫥窗內的文物,曾經輝煌的真正的長安早已不複存在。
當他現在站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時,目光所接觸的一切,皆是跨越千年時空的見證。
終於,兩人跨過長安城門,迎接他們的則是真正的長安古城。
大青石板鋪成的路面,整齊劃一的道路,周圍是大片大片的小青瓦四合院群落。作坊酒肆多以厚重石磚建造,以卷棚、硬山之類的構架收尾。
民居官邸、青樓商鋪,一律為紅木青磚堆砌的房屋搭著的大氣的廡殿,或者懸山。
二人剛剛進城,除卻各種古色古香的建築,和悠閑的行人,路面上還有許多衛澈不曾在歷史書上見過的東西,想來應該是馬可波羅所說的民用機關造物。
道路兩邊,每隔數十米便設有高聳的哨塔,警戒照明兩用,覆蓋著歇山紅木頂。時近夜幕,城內華燈初放,顏色各異的機關魚燈漂浮在街道上空,交相輝映,恍如夢幻。
“好……好漂亮!”,衛澈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左顧右盼。這個次元的長安城,相比較於地球,在有著磅礴歷史氣息中,又多了幾分輝煌和奇幻。
馬可波羅一臉欣慰,目光不斷遊走在城內各處:“華燈建築、街道布局,這些都是機關造物的傑作。”
衛澈咂舌之際,眼睛卻一刻不曾離開過周圍的景象,越發深入,越是被周圍的璀璨燈火所吸引。
兩人摸約向前走出幾百米後再次停住,伴隨著兩人的目光向上,一座彩燈點綴的高塔赫然矗立在大街中央位置。
高塔底座是一間由紅木搭建的大殿,分東南西北四門,高約兩丈。殿上頂部立著一棟懸山樓閣,雄偉挺拔,內設看台,外設勾欄,一些衣著華貴之人在此處俯瞰長安街道。
樓閣之上延伸出七八丈,最頂部是一座九尺蓮台,中心置著一塊澄澈透明的藍色水晶,十片晶瑩剔透的琉璃花瓣將其環抱,明芒交映,寶相花熠熠生輝,縹緲的流光光暈似雲煙般逐層擴散。
此情此景,衛澈雙眼圓睜,心潮洶湧,直驚呼道:“好……好壯觀!”
縱使馬可波羅見多識廣,遊歷天下,此番奇跡般景象依然令他欣然神迷,只是怔怔解釋道:“這是寶相天樞,長安最有名的機關造物,象征著長安的繁榮昌盛。”
衛澈吞了口唾沫,扭頭看了馬可波羅一眼,扯了扯嘴角:“波羅兄,我相信你們海都的機關,應該能賣出去吧……”
馬可波羅回過神來,澎湃的心緒逐漸放平。他回頭看著衛澈,似乎剛剛想到了許多事情,隨即嘴角勾了勾:“不說那些,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喝上一杯。”
“行行行,我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衛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