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跟著女接待向外走去,路過洗手間的時候,那幾個白衣小女孩已經不見了,看樣子女接待已經將她們送回了父母身邊。
電梯很快來到,三人一起乘坐電梯下了樓。
剛剛走到待客大廳就聽到了一陣吵嚷聲。
“你知道他是誰嗎?也敢攔著,工作不想要了是吧?”
“劉哥和你說話你沒聽清嗎?這位是曹處長,你去打聽打聽,在臨水市誰敢不給面子。”
說話的是一廋一矮兩個男子,他們也是江小白高中時期的同學,分別叫劉信和吳海洋。
在他們後邊的是一個戴著方框眼鏡,穿著夾克衫和長西褲的男子,男子中等身材,留著平頭,一臉正氣。
在這正氣男子的身旁還有個長相陰柔的人,祂穿著黑襯衫和小西褲,一時看不出來男女。
“哎呀,這不是曹處——長嗎?有失遠迎,小弟給你賠不是了。”柴某特意將曹處兩字拉的老長,變著法子的罵對方曹畜。
“哎呀,客氣客氣,都是同學,哪裡有賠不是的說法。”正氣男子直接伸手,站在原地不動,意思是讓柴某過來和他握手。
柴某一臉笑意,來到曹子豪面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就是一陣猛力拍打“太久不見了,真是想死老哥你了。”
那啪啪的打手聲整個大廳都能聽見,曹子豪臉色不變想要收回手掌,卻被柴某用手牢牢鉗住,接著猛力拍打,“小酒店的員工不懂事,老哥莫要掛懷,還不快給曹處賠不是,真是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這回他更是直接把後面的長字給省略了,直接叫曹畜。
“曹處,都是我的錯,請進請進。”接待小哥趕緊讓開位置。
啪!
曹子豪身後的陰柔男子卻是一個巴掌甩在了接待小哥的臉上,把他打的一個趔趄。
“叫曹處長,懂嗎?”陰柔男子冷聲道,而後笑著看向柴某,說道“小員工嘴太笨了,我替你管教管教,你不會介意吧?”
“你他嗎......”柴某看手下員工被打直接就要翻臉,這時江小白攔住了他。
“你打不過他,先忍著。”江小白低聲說了句。
這陰柔男子名為薛行,是無師自通的社會中人,從高中時期就跟著曹子豪混,一直在替曹子豪當打手。
曹子豪這時也注意到了江小白的存在,他眼中閃過陰狠之色,可是很快又換上了祥和的笑容,“小白,好久不見,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像是個與江小白闊別多年的老友,連稱呼都那麽親昵。
“呵呵,很好。”江小白平淡的回了句,接著說道“別在外面站著了,不管好壞來的都是客,進來吧。”
他讓開了道路,曹子豪笑吟吟的點了點頭,像兩邊的侍員擺了擺手,好似大家都在歡迎他似的,他身後的劉信和吳海洋也與有榮焉,都是昂首挺胸,生怕落後於人。
待曹子豪走後,柴某才湊到江小白近前,問道“你是怎麽忍住不揍他的?”
“揍他會髒了我的手。”江小白平淡道,他看向不遠處,有輛公交車停在了那裡。
“你們這還有公交車站點?”他問道。
“沒有啊,來這酒店基本上都是開車來的。”
“誰說的,我不就是騎著電驢來的。”
不遠處,公交車的站門打開,從上面走下一個姑娘,那姑娘身著一件時尚的白色長袖上衣,搭配一條修身的黑色牛仔褲,頭上戴著頂棒球帽。
她長發披肩,發梢微微卷曲,身材纖細,體態十分輕盈,這一看就是個一百分的美女。
柴某直接吹了聲口哨,那姑娘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隻一眼就嚇的柴某想要落荒而逃。
“葉輕伶,怎麽是她?!”柴某轉頭就想跑,卻被江小白一把架住。
“跑什麽,不就是搶她飯被踹了一腳嗎?有什麽好怕的。”
“你是不知道,那一腳差點讓我斷子絕孫,在醫院躺了三天。”柴某仍有些後怕。
“那你還邀請她來?”
“我吩咐手下人做的,竟然忘了把她剔除在名單外。”
這時葉輕伶已經走到了近前,她先是從下到上觀察了一遍江小白,然後說道“看樣子你還是你。”
“多虧你幫忙,我才能撿回一條命。”
倆人一見面就你儂我儂,說著柴某聽不懂的話,讓他極度懷疑這倆人有一腿。
這時,屋外又來了一群同學,柴某急忙上去迎接,葉輕伶和江小白互相看了一眼,又是一陣沉默。
“走吧,先上樓。”江小白率先打破了沉默,葉輕伶點了下頭。
倆人一起上了樓,很快就回到了四樓會客廳。
此時會客廳裡分成了兩桌人,曹子豪四人單獨一桌,其他人離他們都很遠,尤其是女生,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我回來了。”江小白領著葉輕伶來到桌前坐下。
曹子豪此時衝著他點了點頭,並微笑致意,這個微笑致意讓江小白想給他臉上來上幾拳,好在他忍住了。
宴會繼續,同學們也陸續到場。
到場的同學基本上都會過來和江小白打個招呼,江小白笑著回應,他知道這些人和他並不熟,都只是看著柴某和周強的面子才來和他打招呼。
同學們都知道他們三人的關系很鐵,鐵到差點桃園三結義的程度,之所以沒結義成功,主要是柴某和江小白為了爭誰是關二爺而打了起來,他倆誰都不想當頗有家資的張飛,因為要請客。
到了上菜的時候,接風宴的主角總算到場了。
那是一個冷峻的青年,皮膚黝黑,身材健壯,一米九的大個子高了柴某小半個頭,倆人一起走進了會客廳,諸位同學都起身相迎。
周強向大廳之內掃了一眼,很快找到了江小白的身影,他默默走到江小白身邊坐了下來,留下柴某在那一桌一桌的敬酒。
“小白,還好嗎?”周強簡短的說道。
“我過得還行,你在軍隊裡生活的怎麽樣?”江小白關心的詢問。
“軍隊裡的生活艱苦了些,但是鍛煉人,挺好。”周強坦言道,臉上卻透著一絲疲憊。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那些日子的點點滴滴。
“每天都很早起床,然後是連續的訓練,有時候真的非常累,可是都堅持過來了。”
“聽起來你已經適應了軍隊的生活,那也不錯......”
兩個人太久沒見面,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直到林清瑤開口:聽說周強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準備結婚,新娘我們認識嗎?
“對啊,你這家夥一聲不吭的就要結婚了,我們連個訂婚的都還沒有呢。”石文棟說道,周強和他都是校籃球隊的隊員,也算熟悉。
說到這事,周強黝黑的臉上微微發紅,他支支吾吾道“是咱班同學,在另一桌......”
“什麽!是哪個是哪個?”劉文月八卦道。
咳咳!
這時,一個穿著靚麗的女生站在了周強身後,她名為李曉巧,正是周強的結婚對象。
“笨蛋,哪有放著未婚妻不管先來兄弟這的。”李曉巧氣鼓鼓地坐在了周強旁邊,桌上眾人都是一陣笑鬧。
“嫂子好。”江小白急忙起身招呼道。
李曉巧是他們高中時期的班長,時常幫他們搞事三人組處理爛攤子,他們三人都很怕她,只是沒想到她竟然和周強成了一對。
“行了,坐下吧,知道你們三個形意不離,待會我就去另一桌坐著,給柴某讓位。”李曉巧佯裝生氣道。
“別介啊。”柴某敬完酒回來了,他拖著椅子和江小白擠了擠。
“今天除了給強哥接風,也算是班長和強哥的訂婚宴,之前沒告訴大家,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
“是挺驚喜的。”江小白把柴某往旁邊推了推。
“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六號,到時大家都來。”周強擠出一絲笑容。
林清瑤起身敬了周強一杯酒,笑道“你們是咱班第一個結婚的,我到時一定推掉所有行程也要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我也會來。”葉輕伶也說了句,她難得笑了笑。
“好,到時大家都去,給強哥撐場子。”石文棟說道。
宴會逐漸熱鬧起來,眾人推杯換盞,回憶往昔,談論現在,心中這些天壓抑著的不痛快都釋放了出來。
在宴會進行了一半的時候,曹子豪帶著人開始一桌一桌的敬酒,之前的同學聚會他都享受著眾星拱月般的待遇,聽盡同學們的吹捧,所以很少會做出敬酒這種舉動,他覺得有失身份。
這次之所以如此做,主要還是發現沒人搭理他,讓他覺得很丟面子,他們那一桌十五個位置總共就坐了六個人,那兩個人還是在他的招呼下勉強坐下的。
柴某看出了曹子豪的意圖,小聲說道“之前大家沒有主心骨,是敢怒不敢言,現在強哥回來了,誰還整天聽他在那放狗屁,待會敬酒到我們這一桌誰都別站起來,氣死他。”
“算了,今天是強哥的喜宴沒必要搞得那麽僵。”江小白倒是不在意。
顯然,曹子豪並不覺得別人對他有意見,他依然笑呵呵的敬酒,敬完酒後再說幾句慰問的話以示嘉獎。
他都習慣這樣做了,只要去到一個新的地方上任他父親就會把人聚起來辦個酒宴,他再一桌一桌的敬過去,之後所聽到的就都是些奉承的話,偶爾幾個不和諧的聲音在他父親的安排下很快也會消失不見。
到了周強這一桌的時候,曹子豪舉著酒杯迎了一圈卻只見到老好人丁婉站了起來,其他人都穩坐釣魚台,一動不動。
“這個清蒸螃蟹味道不錯,你嘗嘗。”葉輕伶給江小白夾了個螃蟹,她對於食物還是很喜愛的,不然當年也不會為了盒飯把柴某踢進醫院。
“這湯不錯。”柴某在裝聾,其他人在裝死。
“曹處長來敬酒,你們聾了?”薛行又準備玩好勇鬥狠那一套。
可是,周強隨即就站起來,瞪著他,隻說了一個字。
“滾。”
“你找死!”薛行說著就要動手,這回卻換成曹子豪來拉架了。
你個街頭小混混和人家剛剛退伍回來的軍人逞凶鬥狠,是一點B數都沒有啊,他拉著薛行賠了個不是,直接扭頭灰溜溜的走了,底下幾桌的酒也不敬了。
“嗎的!真解氣。”柴某幹了一杯酒,江小白也笑了笑,猛灌了一杯酒,他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裡對於當年的事仍然心有芥蒂。
“小白,當年的事情我們三人都沒做錯,你不要一直記在心裡了,放下吧,以後好好生活。”
周強一次性說了很多,主要是想勸一勸他這個一直長不大的弟弟,他覺得江小白一直都沒走出當年的事情,還活在過去。
江小白喝了杯酒,說道“我能替自己放下,事實上我早就放下了,可是我不能替李蓉蓉也放下,有些事人過去了良心過不去,有些事良心過去了人過不去,我良心上過不去這道坎。”
聞言,周強不再多說,他拍了拍江小白的肩膀,柴某也跟著點了點頭,三個人都沒再說什麽,一切盡在不言中。
宴會到了此刻已是快要結束,柴某與周強再是喝了幾杯酒,都有些醉了。
林清瑤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江小白旁邊,小手搭在他的肩上,和他不斷碰杯。
江小白隻感到醉醺醺的,模糊之中聽到了一聲大鍾擺的整點報時,鈴聲宏大,使人心神震蕩。
江小白環顧一圈,感覺到上方的燈光似乎黯淡了一些,桌上眾人也接二連三的離席。
“班長和林清瑤呢?”他問了一句。
柴某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他的身姿也有些不穩。
江小白似乎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曹子豪所在的地方,卻沒看到他們四人的身影,他愣了一下,而後瞬間酒醒了大半。
“柴某,強哥。”他打醒了倆人,說道“他們四個不見了,班長他們還在外面。”
“什麽!”周強的酒也直接醒了,他的氣息忽然沉重了許多,一臉煞氣,他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直接撞翻了椅子,向外面跑去。
“小白,強哥,你倆跑那麽快幹嘛?”柴某還未醒酒,他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去。
來到了會客廳外,屋頂的燈火再次昏暗了一些,十米以外的事物已經難以看清。
“班長和林清瑤肯定是去洗手間了,在這邊!”江小白迅速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他的眼眸之中滿是血絲,指甲因為用力都陷進了肉裡去,他卻感覺不到疼。
到了洗手間,江小白正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們要幹嘛?曹子豪這裡是女廁所,請你們立即出去!”班長守在一個廁所門前,裡面的林清瑤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這些人卻想要強行帶走她。
嘭!
薛行直接一個酒瓶子砸在了班長的頭上,並罵道“臭婊子,真是多管閑事。”
“你們......”班長的頭上被砸了一下,頓時鮮血如注,可是她依然緊緊地靠在廁所門上,不許薛行闖門進去。
“給臉不要臉。”劉海洋一腳踹在班長的小腹上,疼的她跪在地上,頭上冷汗直冒。
而這時,周強和江小白恰好闖了進來。
“你他嗎去死。”周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一腳踹在劉海洋的肚子上,給他直接踹飛四五米遠,撞在了牆壁上,當場就躺在地上開始抽搐起來。
“你要幹嘛,我可是市裡的處長,你打我.......”
江小白已經一拳打在了曹子豪的眼鏡上,他臉上的眼鏡碎裂,玻璃渣劃撥了他的眼皮,他捂著臉哀嚎起來。
薛行見到主子被打,立即緩過神了從兜裡掏出來小刀就往江小白身上捅,他做事從來不留余地,反正出了事還有曹子豪保他,這些年他不知道捅了多少人了,硬是連監獄都沒進去過。
他畢竟是常在街上混的,兩三刀就讓江小白身上掛了彩,江小白被逼到了角落裡,對方一刀衝著他的胸部刺去,這下若是刺個結實他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草。”江小白的手伸進衣兜裡就打算用出武生戲傀,周強這時及時出手一拳打在了薛行的手腕上,後者的手裡的刀抓握不穩,掉在了地上。
“你們都別想活。”
薛行喊出一句狠話,從兜裡掏出來一個黑色的物體。
“是自製手槍。”周強依靠軍人的直覺,瞬間就認出了那黑色物體,他撲向江小白,想要為江小白擋下這一槍。
“是你要死。”江小白感到了死亡的逼近,他也顧不得許多,拿出了衣兜裡的武生戲傀。
那武生戲傀立時化成半人高的箭衣傀儡,臉上的花面猙獰,長開滿是獠牙的大嘴撲向薛行。
薛行見到這鬼物,臉上駭然,立馬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砰砰砰!
薛行連開三槍,那三槍落在武生戲傀身上卻連它身上的戲袍都破不了。
“怎麽可能,這是什麽鬼東西?”薛行瘋狂扣動扳機又打了七八槍,武生戲傀依然毫發無損,它靠近薛行,死寂般的眼眸露出一絲貪婪的眼神。
“你看著真美味。”
武生戲傀翻了個跟頭,跳將起來,張開比薛行頭顱還大的嘴巴,在薛行的驚恐目光下一口咬掉了他的頭顱。
撲哧——
薛行的無頭屍體飆起三尺多高的血液,唯一沒受傷的劉信看到這一幕駭人的情景,嚇的腿都軟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腿下濕漉漉一片。
“這是什麽?”周強心中也有疑問,看向江小白,後者扶起了班長李曉巧,並喊他來幫忙。
“我先帶著她回會客廳,剩下的事情待會再說。”周強對江小白絕對信任,哪怕他喚出來這種詭異的生物。
“好。”
江小白對著躺在地上哀嚎的曹子豪又來了幾腳,直到徹底出氣後,他才推開廁所門,將趴在裡面睡覺的林清瑤扶了出來。
林清瑤的小臉紅暈,吐氣如蘭,離得近了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身上紅色連衣裙的肩帶半脫,露出了她雪白的肩膀,她的眼神迷離,嘴裡說著胡話。
“讓我緩一會,我還能喝......”
這是喝了幾個菜,醉成這樣,剛才在酒席上林清瑤不斷朝他敬酒,也不知道是想灌醉他還是灌醉她自己。
“你就不能抱著我嗎?我有那麽重嗎?”林清瑤嚶嚀了一聲,接著哼哼個不停。
江小白好不容易才把她扶了出來,到了洗手間外,他眼前恍惚了一下,正見到三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小女孩在盯著他看。
這三人正是此前在洗手間前玩拍手遊戲的小女孩。
“哥哥,我們來玩拍手遊戲吧。”第一個小女孩說道。
“輸了的要和負頭叔叔換頭哦。”第二個小女孩說道。
“贏了的可以向鍾擺姐姐許個願望。”第三個小女孩說道。
她們都歡快的笑著,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她們的眼眸是那樣的純真。
可是這純真的眼神卻讓江小白感受到了極度的驚恐,這三個小女孩身上的衣裙濕淋淋的,仿佛剛從水裡打撈出來。
她們的皮膚蒼白的不成樣子,上面還結著冰渣子,她們每拍一次手,身上的皮膚就會皸裂幾處,像是凍的太緊的臘肉被震裂開那般。
“跑。”武生戲傀隻這樣說道,這三個小女孩竟然比他的等階還高。
江小白立即扛起林清瑤飛也似的往會客廳跑,葉輕伶在會客廳,恐怕也只有她能對付這三個詭異的小女孩。
“哥哥,我們一起玩拍手遊戲吧。”身後的小女孩的聲音很可愛,可愛的滲人。
蹦蹦蹦——
江小白甚至都聽到了自己跑步的響動聲,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跑過那麽快,而且肩膀上還扛著個人。
好不容易來到了會客廳,客廳的大門卻緊閉著。
“臥槽,開什麽玩笑!”
那三個小女孩正在往他這邊跑來,有像蜘蛛那般爬在牆上的,有在地上扭動前行的,還有個一直站在洗手間門口,就盯著他看,那眼神和善的嚇人。
閃開!
會客廳裡面傳來葉輕伶的喊聲,江小白聞言急忙閃開,遠離了大門。
刺啦——
一柄關刀砍在了大門上,將門劈成了兩截,裡面又再次傳來一聲轟鳴聲,這下大門直接爆成了碎片。
一陣煙霧中,葉輕伶衝了出來,她手裡提著個關刀,眼角又出現了那抹紅嫣。
“逃!”
倆個人異口同聲道,江小白看向會客廳裡,那裡面正有一個怪異的大叔在追逐他的同學們,他手裡托著個頭顱,頭上還掛著個頭顱,掛在他身上的頭顱看著有點眼熟。
“那不是石文棟的頭嗎?”江小白驚駭道。
一群同學見到大門被轟開都向出口湧了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驚恐,他們是真的被嚇破了膽。
“快逃!有鬼在追。”老好人丁婉路過江小白仍不忘提醒一句,她逃跑的方向正是那三個白衣小女孩追來的方向。
“別走那邊,那邊也有鬼。”江小白喊了一聲,卻沒有多少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