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
內堂。
老太尉杜仲憂心忡忡,為了前線軍事連日操勞,累的焦頭爛額。北地蒼州七萬援軍被東胡殲滅,南邊青州方向也面臨著南州大軍帶來的壓力。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老將軍楚阿蠻和黃有為聯袂前來拜訪。
“太尉大人。”
“參見太尉。”
杜仲聽到二人的聲音,趕緊起身相迎,“兩位將軍,怎麽想起來看我了。”
黃有為看到太尉疲倦不堪的面容,表情鄭重說道,“大人為國事日夜操勞,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兩位老將軍一同登門拜訪,難道是專程來看望老夫氣色的?”杜仲擺了擺手,邀請二人落座。
黃有為拱手,直言不諱道,“末將得知發往蒼州的援兵,剛剛抵達蒼州,就在半路上被東胡野狼盡數殲滅。”
“此事,乃老夫安排有欠妥當,愧對前方將士。”杜仲沒有想過解釋什麽,直接攬過罪責。
黃有為當然不傻,這件事肯定有幕後黑手,但絕不可能是眼前的老人,“太尉大人不必如此。我們都知道這件事的責任不在你。”
“真是混帳。我軍七萬兵馬調動,是軍方的絕頂機密,竟然初入蒼州就被東胡大軍伏擊。這個內賊也太不是東西了。”楚阿蠻直接開罵。
黃有為附和道,眼神堅定,“我二人堅信,必然是朝廷這邊出了問題。”
“你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泄露軍機?”杜仲若有所思道。
楚阿蠻一臉憤恨道,“朝堂上那些蠅營狗苟之輩,難道做不出來嗎。”
“這麽嚴厲的指控,你可有證據?”杜仲皺眉看著對方。
楚阿蠻啞口無言,最後隻得惱怒的說了個理由,“我……當初戰神楚白衣在玄谷關外被敵軍伏殺,就是有內鬼出賣了他的情報!”
“都別著急,慢慢說,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黃有為趕緊出言勸說,太尉畢竟是他們的直屬上司,於國有功。
楚阿蠻脾氣火爆說道,“擺明了朝廷裡一直有人出賣軍方情報給東胡,難道我們就這麽一直放任下去嗎!”
黃有為微微皺眉,“國之將亡,必有妖孽。”
“知道我軍動向的。除了太尉、你我、剩下就是陛下,還有朝堂三公,幾位親王。泄露消息的奸人必定在這幾人當中!”楚阿蠻篤定的說道。
黃有為一臉無奈,“可惜我們沒有證據。”
“去他娘的證據。大胤將士不斷被陷害而死,誰來償命?”楚阿蠻氣憤說道。
黃有為面露憂慮之色,“大人,難道就眼看著局勢這麽惡化下去嗎。一日不清除內鬼,我軍就無法安心作戰,長此以往……”
“眼下大胤江山,就像是一個四處漏風的破口袋。就憑我們幾個,如何補救的過來……”杜仲感慨道。
楚阿蠻惱羞成怒,一時口快就嚷嚷起來,“跟他們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囉嗦什麽,依我看直接點齊兵將,殺了那幫狗日的。”
黃有為和杜仲,兩人頗為無語的看著這位同僚。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能解決。
楚阿蠻說完之後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隻好訕笑著低下頭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隆王府。
書房。
隆王楚雲策坐在椅子上,管家垂首站在一旁伺候。
“老爺,派往蒼州前線的七萬援軍,已經盡數被東胡殲滅了。”管家提醒道。
楚雲策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龐太師那老狐狸勾結東胡王做的。”
“龐萬裡給東胡充當細作,已經不少年了……”管家聽到消息,好像並不吃驚。
楚雲策眉頭抬了一下,“你的意思,本王是時候除掉他了?”
“王爺恕罪。老奴不敢擅專。”管家一臉惶恐,連忙拱手認錯。
楚雲策擺了擺手,“無妨。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留著龐萬裡還有點用處。”
“還是王爺思慮周祥。”還好王爺沒有怪罪,管家松了一口氣。
楚雲策抬起頭來說道,“眼下火候稍顯不足,也是時候讓局勢再亂一點了。”
“老爺的意思是。”管家豎起耳朵。
楚雲策嘴角上揚,“咱們夜幕不是才剛剛接手了兩筆大生意嗎。”
“您是說,刺殺二皇子和罪子楚天的任務?”管家眼前一亮。
楚雲策微微點頭,“這兩張牌,現在打出去的話應該效果不錯的。”
“老爺英明。”管家拱手表示讚同。
楚雲策,“二皇子楚雨寒,最近在朝中也拉攏了不少大臣。聽說跟一些重臣的後人們打的火熱。”
“咱們的人一直盯著他。”管家想了想,說道。
楚雲策問道,“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嗎。”
“二皇子拉攏的後輩裡,最值得注意的應該就是秦明那小子。”管家回答。
楚雲策眼珠一轉,想起了這個名字,“秦明,太傅秦無涯家的獨子?”
“正是此人。”管家點頭。
楚雲策想了想,“秦無涯不足為懼。楚天行蹤神秘,身後又有高手護持,暫時不太好對付。針對二皇子,先安排人手行動吧。”
“是。”
金陵街頭。
二皇子楚雨寒帶著四名扈從出街遊玩。
楚雨寒心情不錯,“今日天朗氣清,金陵城不愧為大胤皇都,還是這般熱鬧繁華。”
“整個大胤是楚家的,日後殿下必定高升。”護衛不著痕跡的奉承了一句。
楚雨寒笑的更加開心,“待會本王做東,請你們去明月樓喝酒。”
“多謝殿下體恤。”護衛拱手致謝。
楚雨寒擺了擺手,“你們跟著本王,是自己人。平日裡不需要跟本王這麽客氣。”
“諾。”護衛簡短回應。
突然,從路邊闖過來三名黑衣人,手持刀劍迅速衝向楚雨寒。
“有刺客,保護殿下!”
四名扈從迅速將二皇子楚雨寒護在中央。
四人與殺手纏鬥。經過一番大戰,兩名護衛付出了輕傷代價,終於殺退了刺客。
護衛趕緊上前查看,“殿下,您沒事吧?”
“本王無事。你們傷的可要緊?”楚雨寒一臉陰沉,關心屬下。
“多謝殿下關心。我等都是皮外傷。”
楚雨寒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楚無傷,待我走到那個位置。定要你全家上下,雞犬不留!”
護衛提議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護送殿下盡快回宮吧。”
楚雨寒心有余悸,點頭答應,不再提吃酒的事。一行人護送二皇子快速離去。
夜朗兄妹就隱藏在暗處,剛才卻沒有跟夜幕的刺客一起出手。
妹妹皺起眉頭,“哥。多好的機會,為什麽放過二皇子?”
夜朗反問道,“怎麽,難道你想幫隆王做事?”
“那是我們的殺父仇人,我怎麽會幫他做事。”妹妹生氣了。
夜朗平靜的說道,“那我們就不應該現在殺二皇子。”
“這跟殺不殺他有什麽關系?”妹妹的心思比較單純。
夜朗耐心解釋道,“別忘了,皇帝的三位皇子,可是隆王野心之路上的絆腳石啊。”
“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殺了豈不痛快。”
夜朗無奈搖頭,“我們若是幫隆王解決這個大麻煩,不是變相的助他當皇帝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才有機會,替爹娘報仇雪恨?”妹妹回過味來,不再堅持。
夜朗望著遠處的金陵城,歎息道,“靜觀其變,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