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
花都洛城。
城內突然風聲鶴唳。大批兵馬調動,穿街過巷,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步兵配合騎兵,足足五萬人馬出動動靜可是不小。錢九爺與錢小魚此刻正坐鎮中軍,督促兵馬調度一事。
小將張勇,王守田也在軍中策應。羅成臨走親,特意將二人留下,以配合錢九爺的行動。
王守田說道,“九爺。羅成將軍臨走時吩咐了,一切聽從您的指令。我們會全力配合。”
錢九爺點頭,“二位辛苦了。”
“不辛苦。咱們隻盼著能早點打到金陵去,好好問問那昏君,如何把大胤搞的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張勇是個耿直的性子。
錢九爺開口詢問道,“兩位將軍都是行伍之人,你們覺得此次北上,有多大把我?”
王守田思忖片刻,回應道,“對上虎賁軍暫且不好說。若只是對付青州衛的話,南州加上咱們雲州的人馬,只需以快打慢,半月即可拿下。”
“俺也這麽想的。”張勇立即點頭讚同。
“也就是說,兵貴神速……”錢九爺若有所思。
王守田,“就是這個道理。”
錢小魚問道,“義父,雲州人馬已經集結完成,咱們何時出發,與南州大軍匯合?”
錢九爺當即下了命令,“事情宜早不宜遲,全軍出動,立即策應南州舉旗。”
“是!”
南州。
府城南詔城。
主將羅達,副將常宣站在城頭。望著城牆下旌旗獵獵,軍容齊整的南州士兵。
羅達,南州守將。楚家培養的死士。曾經在戰神楚白衣麾下效力。
“少主中毒,沒想到昏君竟如此惡毒,妄圖斬盡殺絕。我等當速速北上營救。”常宣義憤填膺說道。身為羅達手下副將,自然也知道南州是聽從楚天指揮。
羅達仔細分析了手中兵力,“我南州如今能夠拿出七萬兵力,加上幽州剛剛支援來的兩萬戰馬。”
“將軍,哪怕兵力處於弱勢,我們也不能猶豫,少主性命垂危啊。”常宣一臉焦慮。
羅達解釋道,“此次,雲州兵馬會配合我南州大軍,一同舉旗。勝算倒是能高出來不少。”
“雲州軍備歷來松散,只怕是難以形成多少戰力……”常宣道出了心中的擔憂。
羅達笑著說道,“少主早就已經做了安排,雲州方面加緊招募訓練新軍,雲州衛一掃頹勢,這一次約摸可以湊足五萬兵馬。”
“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跟敵人好好碰一碰了。”常宣聞言,松了一口氣。
二人朝著城外看去。
城牆下面,是軍容整齊的南州士兵。大軍已然列隊完畢。
“大軍拔營,發兵青州!”隨著傳令官一聲令下,大軍開拔。
金陵。
城外破廟。
經過一夜的特殊治療,楚天恢復了些許氣色。已經能掙扎著站起身來。
楚靈兒見狀,露出喜色,“少主,你總算好起來了。”
“你在這裡守了一夜?辛苦了。”楚天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楚靈兒上前攙扶著,“先別說話了,你的毒還沒有徹底清楚乾淨呢。”
“我記得自己中毒已深,最後是怎麽活下來的?”楚天想起什麽,開口問道。
提到此事,楚靈兒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少主,你沒事了就好。”
“怎麽,還要瞞著我是嗎。”楚天覺察到了不妥,追問道。
楚靈兒委屈的嘟著嘴,“少主,你想哪去了……”
“靈兒,跟我說實話,誰救了我?”楚天表情嚴肅。
就在此時,南宮翎走進來。小侍女楚靈兒見狀,隻得噘著嘴站在後邊。
楚天哪裡還看不出來小侍女這般表情的意思。掙扎著上前,“南宮郡主,此次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罷了。我好歹也是王府郡主,些許解毒的手段,還是難不倒我的。”南宮翎擺了擺手,沒有告知中的乃是相思斷腸,又該如何解毒一事。
楚天不知其中內情,拱手行禮,“大恩不言謝。”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準備去哪?”南宮翎不想繼續談論,轉移了話題。
楚天想了想,回應道,“現在各路人馬都在城外搜索,想必金陵城內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
“玩燈下黑嗎。既然如此,那就乘我的馬車一起回城吧。”南宮翎點了點頭。
楚天微微拱手,“又要叨擾南宮姑娘了。”
“假客氣,又不是第一次了。”南宮翎白了一眼。
楚天苦笑。
在楚靈兒的攙扶下,楚天蹣跚的走出破廟,上了停在門外的馬車。
馬車遠去之後,葉紫萱從破廟邊上走出來。走路姿勢一瘸一拐的,略顯奇怪。
“楚天哥哥,只要你能活下來就好。”葉紫萱站在破廟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車。
蒼州北部。
寧川城。
夜幕低垂。寧川守將羅浮,安排麾下百夫長張小七,帶領三百多名士兵,趁著夜色掩飾在城牆下面聚集起來,準備外出偷襲東胡大軍營帳。
此次東胡野狼八萬大軍出動,名為劫掠,若寧川城被圍困日久,也有丟掉城池的可能。所以羅浮決定先發製人,打掉敵人的糧草輜重。
羅浮沉聲說道,“家中有老母奉養,自己又是家中獨子者,出列。”
有三名士兵出列。
羅浮接著說道,“新婚2年以內,妻子剛剛生產或者有孕在身者,出列!”
又有四名士兵出列。
羅浮點頭,“剩下的人,就是今日夜襲的人手了。”
“將軍體恤我等,兄弟們感念在心!”百夫長張小七抱拳說道。
羅浮掃視眾人,“東胡大營,八萬大軍。此去襲營,九死一生,很可能一去無回,你等可想好了?”
“身為大胤軍人,守護邊關,抵禦外侮。萬死不悔!”百夫長張小七。
羅浮分析當下局勢,“東胡野狼,這次劫掠,一改往常。大軍圍困寧川城周邊,多次試探我方虛實。我擔心,他們這次意在奪城。”
“所以,這次襲營,旨在摧毀敵軍糧草輜重。一旦敵軍補給斷了,他們就算想要攻城也是力不從心。”百夫長張小七了然,明白了將軍安排這次襲營的意義。
“你們都是跟我相處了多年的袍澤、兄弟。此去襲營,可以說是有去無回,怪我嗎?”羅浮突然問了一個很感性的問題。
百夫長張小七,眼眶泛紅,“當兵的那一天,我等就把性命交給了軍隊。如今敵人大軍壓境,能解救百姓,守護國家,雖死無憾。唯有將家中親人托付……”
“放心吧,我會善待你們的家人。”羅浮沉聲點頭。
百夫長張小七表情肅然,“將軍保重,我等出發了。”
三百人的夜襲小隊,出了軍營,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羅浮流著淚,望著夜色中遠去的袍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