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棲鳳樓後院。
楚天站在院子裡,錢九爺、錢小魚,羅成、張勇、王守田眾人等候在一旁。
楚靈兒清了清嗓子,當眾念了密信,“兩日前,我南州雲州大軍成功拿下青州府城鳳陽城。如今青州全境已經在我軍掌控之中。”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喜笑顏開,大為振奮。
“太棒了。”
“哈哈哈。以後咱們可以安心組團去青州玩耍,再也不怕被朝廷的人埋伏了。”
“羅達將軍真是給力,舉旗才沒多久,就一鼓作氣打下青州了。”
“這仗打的,真是太給力了。”
“南州,雲州,益州,青州盡在掌握。大胤八州之地,我們已經掌握四大州了。”
就連一向話不多的錢小魚,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這個消息,太提氣了。”
錢九爺也是露出笑容,在歡聲笑語中,仿佛看到了一片光明的前途。
楚天看到眾人表情,露出微笑。想要跟大家一起謀劃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麽走。
羅成說道,“少主,眼下我軍氣勢如虹,接下來的走向關系到全局。”
“天兒。眼下大軍陳兵中州邊境,要好好想想之後的戰略。”錢九爺提醒道。
羅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中州虎賁軍乃大胤最精銳的軍隊,不宜硬拚。”
“就算拚殺贏了,將士們可能要損失過半。”錢九爺思忖道。
王守田點頭讚同,“羅將軍和錢九爺說的都很有道理,不宜操之過急。”
“還想什麽。一路打穿中州,揍他丫的。”張勇倒是一貫莽夫的想法。
錢九爺老成持重,想了想,說道,“大軍日後必定是要北上蒼州的,想要對決東胡鐵騎,現在就要保留足夠的實力……”
羅成聽完錢九爺的說法,點頭表示讚同。
楚天終於說話了,“諸位。我軍一路破竹,勢頭大好。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大家共同謀劃一番,暢所欲言。”
錢九爺欣慰看了一眼,點頭道,“大胤無論是人口、國力、兵力,都數倍於東胡。舉國之力征討蠻夷,勝利是必然的。應該考慮開戰以後如何收尾,一勞永逸。”
“一旦東胡戰敗,東胡野狼最有可能逃竄的路徑,一是向北深入草原,二是沿著定州向南流竄繼續襲擾大胤。”楚天預想未來戰局走向。
羅成接著說道,“我軍可遣一部,繞路後方截斷東胡退路。但是定州方向……”
“將軍的擔憂沒錯。定州現在是唯一的不確定因素。若是他們突然入局摻一腳,我軍勝負就難說了。”錢九爺雖然不懂軍事,卻不妨礙從宏觀角度考慮問題。
羅成分析戰局,“西部邊軍因為數次抽調人手協防蒼州,已經沒有太多兵力可以調動。”
“剩下唯一能影響戰爭局勢的,就是歷來聽調不聽宣的定州衛了。”王守田說道。
楚天目光深沉,點頭讚同道,“看來,有必要去一趟定州了。”
太尉府。
正廳裡。
月子彎彎照九州,幾家歡喜幾家愁。
老太尉坐在正廳裡,此刻正憂心忡忡,一籌莫展。杜仲身為當朝太尉,大胤三公之一,最令他煩心的就是近來愈發糜爛的前線戰事。
夫人走進房中,上前關切道,“老爺。心情不好?”
杜仲長歎一聲,“哎。還不是因為南邊的戰事不利。”
“怎麽,前線不順利嗎?”夫人詢問道。
杜仲開口解釋,“剛剛收到前線戰報,南州大軍已經成功拿下青州府城鳳陽,青州淪陷了……”
“什麽!南州人馬這麽快就拿下青州了?”夫人大吃一驚。
杜仲無奈搖頭,“虎父無犬子啊。楚白衣的兒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老爺有什麽打算?”夫人問道。
杜仲苦笑,“如今,南州、雲州、益州、青州,盡在那罪子掌握之中。”
“這可如何是好。陛下之後定會找你問話……”夫人的臉上浮現擔憂。
杜仲一臉頹然之色,說道,“老夫愧對朝廷啊。”
“夫君。戰事低迷,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夫人皺起眉頭。
杜仲搖了搖頭,說道,“想我大胤,號稱百萬大軍,如今怎麽就落到了這步田地。”
“船到橋頭自然直。大胤社稷重擔,又不能全都壓在老爺一個人頭上。”夫人出聲安慰道。
杜仲無奈長歎,“哎。非戰之罪,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榮王府。
書房。
廷尉嶽陽,擔心將來會遭到楚天的清算,收到青州淪陷的消息之後,馬不停蹄的急忙趕來榮王府,找榮王楚雲天商議對策。
嶽陽一臉焦急,“王爺。那罪子的人馬已經攻陷青州,情勢危殆,你可要趕緊想個辦法啊。”
榮王楚雲天冷聲道,“慌什麽,中州20萬虎賁軍,難道是擺設不成。”
“可是,萬一中州失守的話……”嶽陽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擔憂。
楚雲天冷笑,“怎麽,廷尉大人這麽希望那罪子能贏?”
“王爺誤會下官了。”嶽陽趕緊解釋。
楚雲天譏諷道,“眼看著楚天快要得勢,廷尉大人的屁股坐不住了?”
“大家同在一條船上,下官怎麽敢有二心呢。”嶽陽誠惶誠恐解釋道。
楚雲天反問道,“那你急著跑來王府找我,是什麽意思。”
“當年之事可是血海深仇。萬一罪子真的成勢了……”嶽陽表達了內心的擔憂。
楚雲天冷笑,“那你現在去投奔楚天,說不定他會對你網開一面?”
嶽陽面露苦澀,“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哼。”榮王冷哼一聲,不屑的瞥了一眼。真是膽小如鼠。
青州。
鳳陽城內。
南州大軍臨時營帳。
軍師戚少遊與主帥羅達坐在帳中, 謀劃接下來的戰事走向。
羅達虛心請教,“軍師以為,我軍拿下青州以後接下來該怎麽辦?”
“南州大軍暫時不急著攻打中州。”戚少遊想了想,回應道。
羅達對此感覺有些詫異,“哦?願聞其詳。”
“盡量保存我軍的兵力,是將軍當下最優先的選擇。”戚少遊說道。
“軍師心裡這麽想的?”羅達感到好奇。
戚少遊接著說道,“將軍覺得,少主急著令大軍北上,是急著想要剿滅虎賁軍嗎?”
“大胤軍隊,雖立場不同,但從根本上來說,都算得上是同袍。少主之所以急著北上,當然是想徹底平定東胡之患。”
“將軍說的沒錯。少主既然有心平定東胡,自然要減少損傷。或許有辦法收付虎賁軍也說不定。”戚少遊點頭讚同。
“那我們該怎麽做?”羅達追問道。
戚少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待大軍拔營以後,面對中州擺出決一死戰的氣勢,全力震懾虎賁軍。之後的事情,我們安心等待少主的命令即可。”
“聽軍師一席話,茅塞頓開啊。”羅達挑眉說道。
戚少遊看著遠方,“我也是來到軍中,才發覺往日的自己是如此淺薄……”
羅達好奇的看了軍師一眼,像是看出了戚少遊身上的變化。看似更灑脫了,實則是經歷太多變故,許多事情已經放下而已。
除了對狀元郎、對官職的灑脫之外,還有對以往君臣、禮教的灑脫。當一個人失無可失,也就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