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
皇后端木漁坐在軟塌上,懷中抱著那隻白貓。
纖細的手指順著白貓脖頸往下,緩緩的梳理貓毛。白貓很享受的膩在皇后懷裡。
殿外的值守太監突然進來稟報,“娘娘,陛下駕臨景陽宮。”
“快,迎駕。”端木漁瞬間扔掉了懷裡的白貓,整理一下衣裳,起身迎接。
白貓像是被拋棄了一般,十分幽怨的鑽到桌子下面,不甘心的叫了一聲。
楚南星步入殿中,“皇后。”
“臣妾參見陛下。”端木漁屈身跪地行禮。
皇帝趕緊上前將人攙扶起來,夫妻二人手挽著手。
楚南星笑著說道,“你我本是夫妻,今日又是年節,行此大禮做什麽。”
“夫君貴為天子。君臣之禮不可廢。”端木漁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楚南星無奈搖頭,“漁兒,你還是這樣。”
“陛下別站著了,快進來坐。”端木漁牽著皇帝的手,到軟榻上落座。
楚南星深情凝望,“漁兒。你最近看著輕減了許多。”
不得不說,楚南星還真是一個合格的渣男。對自己所有的女人都是用的同一套說辭,就連多費點心思想一些花樣不同的甜言蜜語都不願意。
“夫君已經有幾日沒來看望臣妾了。”端木漁順勢倚靠在皇帝懷裡。
楚南星微微歎息,解釋道,“哎,朕也不是故意想要冷落你的。實在是連日以來為國事操勞,脫不開身啊……”
信你個大頭鬼,端木漁隱晦的翻了個白眼。皇帝前幾日剛剛陪德妃去逛了禦花園,而且還因為蒼州的緊急軍情,搞的自己暈倒,后宮裡都已經傳遍了。
“陛下勤於國事,乃大胤百姓之福啊。”端木漁奉承道。
楚南星拍了拍皇后的手背,“勞煩你為朕操持這后宮,辛苦了。”
“你我夫妻本為一體,夫君乾嗎跟臣妾這麽客氣。”端木漁撒嬌的看著皇帝。
太監和宮女都已經識趣的退了下去。
那隻白貓縮在角落裡,幽怨的眼神看著這對狗男女。
皇宮裡。
處處張燈結彩。
二皇子與三皇子在長廊下偶然相遇。
楚無傷面無表情,想要裝作沒事人一般,閃身走掉。
楚雨寒面色陰冷,卻是提前一步攔住去路,開口說道,“三弟啊,今夜可是年節,為何見了自家兄弟卻故意裝作看不見啊?”
“原來是二哥。小弟剛才走的急,一時之間沒有發覺,二哥莫要見怪。”楚無傷反應很快,趕緊拱手行禮。
楚雨寒死死的盯著眼前人,“呵呵。好一句二哥啊。”
“二哥吉祥。弟弟祝願二哥新年快樂,事事順心。”楚無傷拱手致意。
楚雨寒上前兩步,直視對方的眼睛,“我的好弟弟,有的人表面上看著和善,背地裡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二哥何出此言?”既然已經被人撞見了,楚無傷自然是一味的裝傻。
“為兄先前出宮時,在宮外遭遇夜幕殺手刺殺,險些殞命。”
“二哥可有傷到?”楚無傷聞言立即露出一臉擔憂。
楚雨寒眯著眼,“以前沒想到,咱們兄弟三人,你居然是藏的最深的一個。”
“二哥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楚無傷裝作無辜的樣子,抬頭問道。
楚雨寒已經打算當眾撕破臉了,“二十萬兩,交給夜幕。你定州周氏,端的是好大的手筆!”
“二哥,你定是搞錯了。我都不知道你說的夜幕是什麽東西。”楚無傷仍然搖頭,雇傭殺手刺殺皇子的罪名,無論如何他都是不可能承認的。
楚雨寒眼神玩味的看著對方,“怎麽,消息都已經在道上傳開了,你這麽否認又有什麽意義?”
“不知道二哥說的消息是什麽,也不知道在什麽道上傳開的。但是弟弟從無加害二哥之意。還請二哥明鑒。”楚無傷索性來個死不承認,你能耐我何。
楚雨寒面色難看,沒想到對手這麽油鹽不進,自己接連詐了半天都不上當,“我已經查到了證據,你當真不願意承認嗎……”
“弟弟敢以身家性命保證,從未對二哥生有過壞心。若有半句謊言,不得好死。此心天地可鑒。”楚無傷伸出三根手指發誓,痛心疾首的說道。
楚雨寒冷笑,“楚無傷啊楚無傷,看來我跟大哥一直都太低估你了。”
“不知道二哥因何對我生出這麽大的誤會。若是二哥心中不忿,我們不如請父皇來評評理,為二哥主持公道?”楚無傷以退為進。
楚雨寒當然不能把事情鬧到皇帝跟前,他雖然是兒子,也是臣子。若是讓父皇知道他堂堂皇子,竟然如此無能,豈不是距離皇位更遠?老三,你好毒的心思。
楚雨寒面色陰冷,死死看了老三一眼,轉身離去,“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以後就沒有兄弟,只有皇權了。”
楚無傷盯著二皇子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舅舅已經從定州給自己回信了,周家願意散盡家財相助自己。
楚雨寒……這次沒弄死你,下次你可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棲鳳樓後院。
清晨。
楚天走出房門,站在院子裡。天氣寒冷,呼吸時生成一口口白霧。
羅成在院子裡等候多時了,上前說道,“少主,起這麽早。”
“大家聚在一起,踏實,睡得自然就好。”楚天微笑著回應。
羅成略顯慚愧道,“昨夜喝得有點多了,我也是睡到天亮才醒來。”
“等到以後,天下太平了。我大胤百姓每一個夜晚都能安睡。”楚天暢想著未來。
羅成鄭重點頭,“少主胸有大志。我等一定誓死追隨。”
“不要動不動就生啊死的,你們都得好好活著,這樣才能看到願望實現的那一天。”楚天搖了搖頭。
羅成點頭,“少主教訓的是。屬下一定好好活著。”
“大家都醒酒了嗎?”楚天換了話題。
羅成咧嘴一笑,“江湖兒女酒量不差的,他們應該都醒了。”
“沒記錯的話,昨夜宴席的時候你問過我一句話?”楚天主動提出。
羅成有些不好意思,“屬下知錯了。不該催促少主的,想必少主早有打算。”
“行軍打仗,一鼓作氣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此事你做的沒錯。”楚天擺了擺手。
羅成眼前一亮,試探著問道,“那少主的意思是?”
楚天一臉嚴肅,傳令道,“年節已過,今日便是新的一年了。通知南州大軍,開始行動吧!”
“諾!”羅成鄭重抱拳,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