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河走到自己所最熟悉的大樓裡,走進去,沿著樓梯向上走。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他走到了,這個地方他曾無數次來過,可這次卻無比陌生。
吳河走到一個房間前,敲了敲門,但門卻自己開了,門並沒有關著,而是虛掩著,好似正在等待著他。
“老師,我回來了。”吳河看著這個六十多歲,皺紋已經遍布面龐的人。
“嗯,你看到了吧,那個東西。”老者轉過身,與吳河面對面,那張吳河十分熟悉的面龐上,有一條不大不小的傷痕,就連聲音也變得十分陌生。
“你,知道了?”吳河眼底發出了深深的震驚,瞳孔不自覺放大。
“怎麽?你難不成覺得這只是意外?”老者陰惻惻的笑了笑,面對著吳河,表情看起來無比猙獰。
“這只是一個計劃嗎?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麽?”
“不要急,我是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我不知道。”吳河堅定的說著。
“難不成巴克太急了,沒有讓你看到那東西?”老者明顯有些不敢相信。
“既然你不知道,也沒關系。不過,你要知道這裡已經不屬於你了,你的老師死亡了。”
吳河聽到這句話心便涼了一大截,他一進門就發現老師有些不對勁,平常和藹的語氣也變得詭異,臉上也多了個傷口。
這些種種不對,讓吳河想到一種可能,莫非,他的老師已經被這人給取代了?雖然這件事已經被他承認了,但即使事實擺在眼前,吳河也有點不敢相信。
吳河默不作聲,奇怪的,老者竟然沒有阻攔,這與遇到那個怪人的情況大有不同。而聽老者的言語,那個怪人的名字叫巴克。
吳河下樓,跌跌撞撞,心底的東西好似被抽掉了一些,雨也淅淅瀝瀝的下起。地上的泥土開始變得泥坑,泥漬沾到了他的褲腳與鞋子上,這一刻,吳河冷靜異常。
他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有些容易激動的孩子,在這一刻,他蛻變成了一個沉穩的大人。
成長總是需要代價的,而吳河所付出的代價是,失去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一個類似於家人的老師。
昏昏沉沉馬上走到門口。
“喂,吳河,你幹什麽去?剛回來又要走?”莫碩叫嚷著。
“莫碩?你在幹什麽?看起來醉醺醺的。”吳河在此刻也不忘調侃一下。
“別說了,最近的爆炸實在太頻繁了,警方早早的介入了調查,但更本無法查到是誰乾的,我們也無法確定是自然事件。”莫碩說到此處,又拿起左手的酒瓶往嘴裡灌了好幾口。
“走吧,去個地方好好聊聊。”吳河拍了拍他肩膀。
“去哪兒?”
“最常去的地方。”吳河笑著說,剛才的陰霾在這一刻已經被他刻意隱瞞,只是為了不讓莫碩看出。
兩人並肩行著,迎著這場大雨,任憑它打濕自己的全身,直到走到一個橋洞。
他們走進去,找個乾的地方坐下。
“你發現了吧。”莫碩的神情不似剛才模樣,反而充滿冷靜。
“老師嗎?”吳河盯著他。
“沒錯,他最近有些不正常,自從你走後。好像發瘋了一樣,想要把許多馬上要得到成果的實驗停掉。”
吳河沒有說話,莫碩繼續說著。
“就在昨天,我親眼看到他在與一個類似於懸浮的屏幕的東西對話,好像對他十分害怕。”莫碩的語氣中帶了些顫抖。
“嗯,我要走了。”吳河說完就起身向外走,這時大雨剛剛下完,天空剛剛放晴,一輪彩虹懸浮在空中,橋簷下滴著雨水。
“需要幫忙叫我。”莫碩沒有過多挽留,這早就是意料之中的結局。
“知道,對了,最近小心點老師,我覺得他不是他了。”吳河徑直走了。
莫碩並沒有回答,而是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林肖被自己的手槍給害的不輕,沒想到莫名其妙的一次暈倒會讓手槍丟失,他現在得趕緊找到它。
現在他排除了那些突破重圍的毒販,而是想起了那個被槍打下樓的混混,他掉下樓時肯定還沒有死。
所以,自己的手槍丟失與他應該有關系。林肖在修養好後,直接辦理出院。向著自己暈倒的位置奔去,想在那裡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急匆匆的出院,再加上自己的傷口還未愈合,所以身上的傷口開始發出隱隱的痛。
風迎著林肖的面吹來,呼呼的,耳邊盡是風聲與摩托的轟鳴,陪伴著林肖遠行。
不久,他到達自己心中昏迷的地點,地上有一攤明顯的血跡,但血跡前卻有一條血痕, 很顯然,這並不是林肖的血。
林肖往地上摸索,拿起來看看,手上什麽也沒有,地上的血跡與血跡乾涸了。
但血痕卻明顯比血跡要新一些,“這應該是我昏迷後,那個人拿走的。”林肖淡淡的說,並用手指把地上的血痕摳起來,放在手裡搓搓,最後化作一攤灰,被撒在原地。
“好了,現在偷我槍的人已經知道了,該去找他了。”林肖微微一笑,伸個懶腰,向摩托走去。
在他身後“哢嚓”的一聲,傳來一聲叫喚。
“喂,你,站住!”一個舉著槍,臉色蒼白無力,手裡的槍顫顫巍巍的,始終對不準林肖。
“有事?”林肖看他,停下腳步,微笑滿面。
林肖此時心裡有些發怵,說實話,正常人無論是誰面對槍支都是害怕的,林肖也不例外。
但,他在賭,賭這個男人他不敢開槍,或者說沒有子彈。但這終究是妄想,他又不是燕雙鷹,所以只是表面看起來淡定,心裡早已經亂成一團。
“幫我個忙,我把槍還你。”男人的話語言簡意賅,一針見血,直接表明自己的來意。
“什麽忙?”
“幫我報仇。”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怒容,言語也變得急切。
“怎麽報?”林肖接著問。
“殺了巴克,我要讓他生不如死!”男人形似癲狂,大聲怒吼。
“為什麽?就因為他打你一槍?”林肖疑惑不解。
“打了一槍?呵呵,他讓我的全家都被殺了。”男人此時有十分平靜,完全不似剛才癲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