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傳送門》第17章 雷家堡(2)
  到得堡前,小童果見這城牆高的出奇,鐵門厚重,門面極闊。小童過橋跟了來,卻是見雷三前行入了內城,二十二等人往外城的城牆上走去,小童也隻得在最後跟了,不知這守衛之人居住何處。

  待上得城牆,二十二等人進了城牆上一衛樓處,從衛樓通道又下行進入,小童才見得原來這城牆寬厚,建了中空,裡面又有通道,建了石屋。

  小童見一行人左轉,卻見屋門上標了號碼,跟在眾人後行走幾步便見了七號,當即低頭睜大了眼細看,見前面便是九號,心中隻苦沒有鑰匙怕進不得屋內,卻隻得慢慢站定了用手來推,卻是沒有上鎖。

  小童進得屋來,卻見屋內十分寬敞,足有三間屋子大小,向堡裡開了幾個窗戶。似是知有人才來點了蠟燭,床上鋪了被褥,很是整潔,屋內桌椅櫃子等齊全,茶具碗筷也是一應俱全,還專設了刀架。竟還設了內廁,有下水道直通了下去,應是通到了外河,廁內放置了水桶,只是下口有些狹窄,貌似隻得小解。

  可這內廁裡掛了鈴鐺,有絲線通向外面,有情況這鈴鐺顯是會被拉響。

  這雷家堡甚不一般。

  在這城牆上建屋居住,小童倒還首次見得。

  這雷家堡終是混了進來,吐了口氣,便脫了衣去睡。

  次日起來,有人送了水進來洗漱,待小童洗罷臉漱了口,不多時便有人端了飯菜進來,小童吃完便起身走了出去。不用猜便知有人會來收拾。

  小童上得城牆,見得一人穿了盔甲向外立在城牆上,便近了身立在他身旁。

  那人見得,忙躬了身道:九爺安。今日不去演武場了?

  小童隻淡應了聲:就去。

  卻慢慢轉身,看那城牆上的守衛,至少兩百米才有一人,這城牆守衛這般少,想這雷家應是久無人來攻,這守衛隻做了擺設。

  也是,便是來偷襲,如何上來?便是上來有人一拉鈴鐺便有數百人出來吧?

  除了軍隊誰也做不到。

  不防軍隊卻是防誰呢?防盜賊用這什麽大陣勢?

  小童一時想不明白。

  小童在城牆上拿眼去尋那演武場。

  卻見下面似是有個武場,卻無幾人在那處演練,自己隻得慢步走了下來。

  待入得那武場,還未站定,卻有人道:九兄好心情,不去內城,卻來提點我們來了?

  小童方曉得這雷九每日定是到那內城演武場的,自己應到內城,卻是走錯了地方。

  隻得應聲:你且練得幾式,讓我看看。

  那人只是著了白衣,聞言喜道:請九兄提點。

  便將手中刀揮將起來,那刀雖是合了雷九那刀的樣式,卻顯然不是一樣東西。

  待那人演完,小童取過刀來,也不言語,隻轉得身形,舞得幾下,那刀風聲煞然,殺氣盡起。

  周圍人都停了手,看得呆了。

  小童停了手,道;這刀身輕了,空有風聲,刀意顯白,所以盡顯殺氣。

  那人不知是否聽得明白,卻隻大聲來叫好,周圍人也跟著叫好。

  小童又道:練刀須盡勢,用刀應取勢。

  小童這話是練刀與用刀殺人不盡相同,卻也不管那幾人是否領會得了,便走往內城。

  進內城時門是開的,卻是無人看守,只是出入象只有這一道矮門,最多容了馬車通過。進去便一眼見得邊上的演武場,並不甚大,倒是站了不少人,小童有些躊躕,因為別人認得雷九,自己卻不認得他人。

  硬了頭皮進去,見招拆招吧。

  果是有人來打招呼:九兄,來挽個刀花看看,我這練了這麽久,卻仍是遠不如九兄。

  小童一驚,這刀花如何挽得?這象是雷九特長。

  心念電轉道:你且舞來我看。

  那人將手中刀立了起來,便在身側轉動起來,轉到身前,隻一個回轉便差點脫了手,忙接住道:請九兄提點。

  小童看那人年紀,在自己之上,看來這雷家堡是按排名來稱呼了,這人卻未穿黑衣,也無雷電標志。

  這刀花卻未練得,看那方才手法,只是用手指來控制刀柄速度,須得手指拿捏到好處。

  這個不練怕是不行,自己展示不了。

  這第一天來就遇到了難題。

  小童卻待去接刀,忽皺了眉,腳下不支。

  那人忙近了身道:九兄?

  小童道:忽然腹痛,怕要出恭了。

  那人道:我扶你去。

  小童便由他扶了,走向牆角處的廁所。

  如得廁來,小童倒是一驚,裡面挖了深坑,用石板鋪了,鑽了圓洞,又立了便池,哪是外界可見。

  小童脫褲去蹲了,那人卻去進處那裡扯了草紙過來,遞給小童。

  這供應倒是十分齊全,絕非尋常城堡。

  待小童踱出來,卻見那人仍是等待在外,隻得皺了眉,狀甚不好的樣子。

  那人關心道:要不叫大夫看了?

  小童道:應是受了寒涼,扶我回去躺下,捂會兒當好些。

  那人便扶了他到出內城去。

  小童拿眼來看內城,卻見不少院落,院牆甚高,看不得遠,也不知內裡到底如何坐落。

  兩人行到城牆,有人來打招呼:雷兵,你怎與九兄合到一塊了?

  雷兵道:三十六兄,九兄今日身體不佳,我是做個跑腿郎中,伺候了九兄。

  原來這人是有名字的,卻不是號碼。

  可怎記得那三十六?這人與號碼可不好記。不會亂了?

  去看那人衣領,明顯個三十六的印記,小童倒有點懵了。

  回得屋來,那人便即辭去。

  小童脫了衣去看,自己的號碼還在內領。

  卻想起櫃子裡象是有衣服,便拿出套來一看,果是有號碼繡在外面,這才恍然。

  這雷家堡守衛的衣服是不一樣的。

  人在外號碼在裡,人在裡則號碼在外。

  那雷兵不是以號碼稱呼,應不是守衛,所以對所有的守衛都以兄相稱。

  身份看來象是低於守衛,也或守衛在這裡身份特殊,地位不凡。

  這雷家堡規矩不少,只怕自己不明了的太多。

  須得早些弄明白。

  再也坐不住,換了衣服出了門來。那通向衛樓的通道前面象是有門封了,隻不知是否住人,怕是進不去。小童隻得向裡走,至少得清楚這向裡都住了幾號。

  依次下去,卻是十二,十七,二十二,二十三,三十一,三十七,四十四,四十五,四十七。

  再向前,卻用牆砌死了。

  小童轉回屋來,細想了號碼,並無明顯聯系,隻這排號每十個號都是兩人,就四十數上有三人。

  加上前十的共是十一人。

  如此分法,最多能將排名前五十的分作五處。

  這號碼應是與分隊作戰有關,號碼並不相連。

  如一個前十帶隊出戰,分作兩隊,最多帶四名出戰,應是留個守城。

  這內城外城,分隊守城,倒是象極了皇宮。

  這裡面的設施,倒也不同一般。

  這雷家堡可不是一般實力。

  小童想起那雷兵的話,這雷九刀花不一般,刀功了得,那麽他應是這手指靈活,腕力也得相當有力。

  小童便取了刀來,練了起來,他這悟性,加上速度力量,不消半個時辰,便已掌握了技巧。

  再行立了刀來,挽了刀花,先自身側轉起,手腕一輪,便用腕力帶動幾周,帶到身前,卻變了手指來撚,刀身在身前直轉,風聲隱隱。

  小童見練得熟了,便住了手。

  卻見那雷二十二推了門伸了頭,道:九兄怎沒出去?

  小童回道:才去了演武場,有些腹痛,便回來了。二十二兄來陪了我喝茶罷。

  那二十二見小童以兄相稱,面有喜色,回頭喊了聲上茶來,便合了門進來,道:也好,我也懶得出去,便陪陪九兄。

  一會兒便有人端上了熱水,小童見桌上有茶,便取來泡了,斟上兩杯,對二十二道:請。

  二十二有些受寵若驚,忙端了茶道:九兄請。

  看來這雷九向來少語,不是沉默,倒只怕是冷漠了。

  不知這二十二是不是第一次進了此屋。

  小童有許多事要了解,這二十二是個多話之人,倒正好可用。

  小童端了茶來,道:多謝二十二兄來陪。

  那二十二滿臉堆了笑:九兄這般客氣。

  飲得幾口,二十二便道:今年比試完,九兄排名又得向前了,只怕叫七兄也是低了。

  小童聽得,便知這名字看來是比試所得,這名字也是變動的!

  小童心中一動,道:二爺那位置卻不知如何。

  二十二道:二爺這一去,三爺定是成了二爺。不知誰能奪得這第一名,成了三爺,只怕四兄五兄六兄要爭個高低,這七兄卻是沒了機會。

  小童淡然道:七兄?

  二十二道:七兄上次被那孫家傷的厲害,已進了內城養傷,怕是不能再回守衛隊了。要不以他身手未便不能一爭。

  卻原來如此,人也不是固定的,這倒真學了軍中管理。

  小童去端水續茶,二十二忙來接了,卻低了聲道:九兄只怕是四兄位置的第一人選。

  小童倒是一愣,低了頭不語。

  那二十二道:你來守衛才不到一年,怕是許多事不知。我給你細細說知。

  正中小童下懷。

  隻淡淡道:願聞二十二兄道來。

  二十二道:這前三位爺的人選,本不是爭得的,前三不鬥。都是到得年紀,由了太公安排,前三名的人不互相比試。可這三爺之位,本是專管了守衛之隊的,都是由太公從以前的守衛之人中選任。若半途折了,卻是由守衛之隊前十名比試替了,這是規矩。倒不是全憑了名次,相差若是不大,都聽了太公安排。若有人去報名進前三,卻是無論進不進得,都不再呆在這守衛之隊,另有安排了。這次想那四五六兄便不想去爭,也只怕太公不允。

  小童暗自思量,這太公應是堡主了,卻不知為何不稱了堡主。

  二十二只顧說了下去:這四五六兄一走,能與九兄一較高下的,只有八兄了,他上次便是九兄讓了的,必不敵九兄。

  讓了?小童有些不明。

  其實這雷家比試,雖是年底大比,卻不是年年都比,只是若有人傷亡空了名額,卻是必比的。這次孫家來襲,空缺太多,卻是必比的。若無人報名去爭,則遞次進了名次。不消說,那出了二十名的,怕是無人報名去爭。

  象雷九這種新進人員,一百名外聽了安排,要入前一百名,須自去選擇對手,共有三次機會以定排名。可先選了一百名內一較高下,勝則進敗則退再選排名在後的人再戰。那雷九卻直接選了前十,勝了又戰第九,隻挑戰了兩名,第三次卻放了機會,這名次便排在第九了,那第八並未去戰。

  小童便道:我這身手也是僥幸進了前十,那還敢想再前。

  二十二道:你是三爺最賞識之人,身手之快,在這守衛之隊無人能及,再待些時日練了力氣,只怕是要早晚成為爺的人了。只是你年紀還小,卻急不得。

  小童回想起那日進得雷九房間,他不出聲喊人,卻原是這人身手了得,自信製得自己,所以才不出聲!

  看來他特長便是身手快,倒合了自己意。

  隻不知他如何得了三爺賞識,是否只是靠了身手。

  小童便道:只是身手快些,再無其他。

  二十二堆了笑:快則無敵,刀法這東西或可熟能生巧,九兄這身手是天生的,學不得的。

  小童又道:我來的時短,便連這守衛幾隊也未認得齊全,少有走動。

  二十二道:本都少走動的,這我也未認得齊全。堡內不允各隊之間走動,更不許去他人防區,這是規矩,你也無須認得,都是分隊出去,我們這隊你認得就好。

  小童這才心安了。果是分隊,見人無須去打招呼就好。

  自己這隊人倒是好記。

  隻不知為何不讓各隊之間走動,且不去管他。

  看來雷九與這隊人也少交流,這二十二怕也頭回進來。

  小童故意道:二十二兄以後多來指教,也好教我知道些消息人情。

  二十二喜道:不意九兄不煩我,隻以為九兄喜獨處,故沒敢叨擾。若九兄有想知道的消息,我二十二定當知無不言。

  小童問道:你每日裡都做些什麽?

  二十二道:我可不象你練武那麽用功,多是出了任務後隻每日閑逛。那內城又逛不得,這外城也玩得膩了,玩個女人買個東西都是要記了帳的,雖不用付銀兩,卻是叫人知道了煩人。那些女人也久未換得,也沒意思。還是有了任務出去好些,九兄合三爺意,三爺升了二爺,以後多討些任務。

  小童心意一動,是得出去送了消息,莫讓那孫家急了妄動出亂。

  聽這二十二所言,雷家這管理倒似了大同社會,買東西不用付銀兩?也不知為何,單只是全是雷姓之人?孫家被滅門,這管理讓雷家人都居一地,他們倒不怕全族被滅了?倒真是囂張。

  那二十二又與小童聊了半天,見小童不再有言語,也是知趣,便辭了出去。

  小童每日便在外城內走動,十多日後便也有些熟了,也認得不少人。

  這外城的城牆明顯不是一次建了,從外牆色澤也可看得,至少是三次加了高的,必是最後一次加高時又建了屋舍,這城牆憑空多出這許多房舍來,隻不知又多了多少人口。

  這外城內建了不少房舍,儼然有序,還分作了四五處,又加了外牆,好像不同一族,但小童未聽得不姓雷的。

  這外城倒是什麽服務都有,女人,澡堂,商鋪,酒館,

  宛若城池,只是規模不大,每樣又隻得一處,未得挑選。

  這日早上小童又去了內城演武場,正從刀架上拿刀來舞了。卻瞄得那三爺正從一院中走出,便展了身形,用心施刀,直舞得刀光一片,不見身影。

  那三爺果是踱來,立了身在不遠處觀看。

  小童又舞得幾式,收刀吐氣。

  轉向三爺,緊走過去,躬了身道:三爺安。

  三爺目裡俱是笑意,道:身法刀法又有了長進。

  小童道:也無別事可做,又不得三爺給了任務,天天練這個,倒是閑了。

  三爺便揚了眉道:我正有個任務拿不下主意,你這身手見長,令人放心,倒可帶隊去得。且隨我來。

  小童便跟著進了個內院。

  卻是個大堂,顯不是三爺住處。

  三爺取出張牛皮紙來,道:你帶隊去此處,不必留人。有你和十七,應對付得了意外。

  小童接了來看,那牛皮紙上正畫了圖,作了標記,也不知要去做甚。

  三爺道:明日出發,路上三日,午時到達。這時間足夠,若早到了,便在此地等候。

  小童也不多問:謝三爺。

  三爺遞過一塊令牌,小童接過,非金非銀,做工精巧,便納入懷中。

  三爺又遞過一張清單道:去時先走趟風來居,把這要買的東西清單給劉掌櫃,讓他盡快送來。下去安排吧。

  小童躬了身退出。

  回得屋來,便先去尋那二十二,果然在屋裡,隻不知拿了本什麽書在看。

  見小童來,忙起了身。

  小童道:且隨我來。

  到得自己屋裡,把門關了。

  二十二見這架式倒是有些吃驚。

  小童道:三爺下了任務來,給了這個。

  那二十二見得圖紙,便道:應是個接應任務,多是去接了貨的,只是路程有些遠。

  小童便將令牌也拿了出來給他:你去安排。

  二十二忙道:這令牌是進出門用的,須得你放在身上。若有需要之物,可取令牌去各處取。我們這趟只須取些馬匹,其他倒是不用。人手不知怎生安排?

  小童道:三爺隻說不須留人。

  二十二道:那是讓九兄把咱這一隊人都帶了,此行還是有些危險。

  小童又道:你去安排吧。

  二十二遲疑了會道:我得九兄器重,很是高興。可這事須得跟十七通了聲氣,他擅長追蹤躲藏之術,又排名在前,我去安排只怕他有了想法。那十二隻懂刀術,又聽從十七,倒是不必去問。

  小童暗道幸好先來找了二十二,這其中招口還真是麻煩,看來這小隊也是分了幫派的。

  小童隻得道:也好,我倒沒想到這些,隻想到了你。

  那二十二喜道:多謝九兄記得,小弟銘心。

  小童道:你先回去準備下吧,我找下十七。

  中午時分那十七方回,小童也不問他去了何處,隻叫了進屋,把圖紙拿給他看。

  那十七立時便道:三爺給了任務?

  小童點了頭,便將令牌也拿了出來:你是行家,還是你去安排吧。人手都叫上。再是走時先去趟風來居。

  那十七也不多言,隻回了聲:好。

  便走了出去。

  次日早上吃罷早飯,十七進來,交了令牌,道:可以出發了,九兄。

  小童便換了衣服,拿了刀下城。

  早有人牽了馬在大門內等,小童掏了令牌,那守城護衛數了人數,這十一人便出了門。

  出得門來,小童忽然覺得不對,那七號是不在的,應是十人,卻多了哪個?

  隻策馬跟上了十七,也不言語。

  那十七卻側了身道:一百一十七,我徒弟。

  這人反應好快。

  這雷家堡原是前五十名都帶了徒弟,出去有任務,可申請帶了徒弟去歷練,只是二十二未講,小童又不知,那十七見讓自己安排,自是帶了自己徒弟出來,至少徒弟出得任務後便得十日休息時間,還記了功,這好事誰不帶了徒弟。卻未見小童帶了出來。

  小童也不知那雷九徒弟是誰,對十七的安排自是不言語,隻點了頭。

  到得風來居,小童策馬立了,掏出清單遞與雷十二道:

  你去把清單交了劉掌櫃,讓他盡快安排送去。其他人進去仔細查看下,別讓風來居又混了人來。

  等人都進去了,小童自立馬在那門旁不遠處樹前,用刀刻了條陰陽魚,便是有人看見,也隻道他閑著無事在亂劃。

  畫完也便策馬入內在院中立了,待得眾人查畢出來,那十二回道已交待了劉掌櫃,方才隨了十七前行。

  一路不曾停留,便是午飯也在馬上吃了。待日落下山,便進了一小鎮,一行人尋了馬鋪落腳,小童也隻管吃飯,一切由十七安排。

  這馬鋪卻只是個草房,小童被安排與四十五同住,小童便自去炕上合衣躺了,隻把那破被搭了半拉在身上。

  第二日也是如此,只是早上吃過早飯,那十七卻不急得趕路,小童便知道應是近了接應之地。

  待人馬啟程,未用一個時辰,便抵達了一山腳處,那十七便讓人馬停了。

  到得午時,有隊車馬突然出現,近得馬隊,小童細看,有四輛馬車,裝得滿滿箱子,每車隻隨一黑衣人,臂上並無雷電標志,卻蒙了口面,卻另有一輛車子卻用布蓋了,也不知裝的什麽。

  最前那黑衣人上得前來,隻一句:過來。

  眾人看向雷九,小童隻得策馬上前。

  那人也不言語,直接伸手來翻看小童衣領,又伸了手:令牌。

  小童剛掏出來,那人只看一眼,便道:下馬來接。

  那十七便指了幾人下馬去接馬車,原先車上那黑衣人便自去騎了那幾人的馬,也不停留,即行離開。

  這些人實是蠻橫的緊。

  小童令人掀開那布蓋的車來看,卻是載了個大鐵籠,裝了六人,均用繩索綁實了,塞了布條在口,眼也蒙了。

  十七見了,便急道:走。

  小童合了布蓋,車馬便即啟程。

  回程仍是原來的路,看來那十七對這路是放心的,早查探好了。

  回去的腳程雖是駕了車,卻是快捷了許多。

  晚上仍是宿了馬鋪,小童也不敢大意,雖是有床,卻還是分作兩隊,到車邊守了,輪流去睡,只是補了馬兒草料,又給那幾人喝了水,吃了些面條,卻都不做聲。

  第二日仍是如此,都是小心守候,卻是無事。

  第三日不多時便近了雷家堡,眾人放得心來。

  小童猜想便是有人想來暗襲,原先那黑衣人也定會跟了處理,這般小心倒只是多了層安全。

  那些黑衣人想必就是那什麽突襲之隊了,卻不知是些什麽人,不知住在了內城外城。這些人都蒙了面,便是見了,只怕也不認得,這些人並無標志,不似守衛之隊,想是做些暗殺的勾當。

  只是這批貨可能貴重,容不得閃失,三爺見了自己身手,就派了自己帶這麽多人來護。

  小童和眾人進得城來,守城的又點了人數,對所帶之物卻是未查,只是派兩人跟了,往內城走。

  未進內城,有一老者帶了二人迎了出來,那十七在前,揮手停了車馬,對老者躬身道:福總管安。

  那老者隻擺了手,卻去掀看那蓋布的馬車。

  看完即道:小九,十二跟來,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那跟來的守城之人卻仍在。

  那老者即領了他身邊二人趕了兩輛馬車入內,小童想要去跟,卻見十二神情淡然,未有動作,便也住了身。

  等了多時,才見那三人又出來,將空出的馬車交給守城之人,兩人接了駕車即行離開。

  那福總管對小童道:小九,令牌給我,三爺已知你回,不必去報了。

  小童忙應了,這福總管應是管財物的了。

  老者指了其中一人道:帶去司獄監。

  那人便來駕蓋布的馬車,見十二跟了,小童也便跟來。

  馬車兜兜轉轉,繞進幾處院落,在一個黑門前站下,隻拍了兩下,門便開了,有四人出來,上車將鐵籠打開,人放了出來。

  小童見十二跟了進去,自也跟了。只是不明所以,這要跟去審人還是護衛?

  進得內屋有人迎來,隻說聲:三號,四號。

  四人即押了前行,卻是有台階通往地下,燃了燈火。

  待下得數米,便是通道,隻拿眼一掃,就是未見過監獄,兩旁那加了鐵柵的卻不是監房是什麽?

  隻這三四號在裡,待開了門,那被綁的六人分作三人分押了人進去,小童見這屋子竟是非常寬大,足有數丈,內有幾根石柱。那兩人熟練地將三人解了,眼罩口布也去了,石柱上有鐵環,卻用鐵環拴了兩手將三人扣在石柱上。

  扣好那兩人便離去了,隻留下了小童,小童倒是不知如何去做了。

  那十二去了四號屋,不知在做些什麽,不成讓自己審訊?卻審些什麽?

  小童便踱出來去四號屋,看那十二,竟也轉了身向門外站了,表情甚是淡定。

  在等?等什麽?

  有人要來,否則十二不會和自己一樣。

  小童便也只在門口立定。

  過不多時,果是有兩個紫衣人來,卻帶了六個小孩來,都著了白衣,卻是歲數不一的樣子,手裡都持了刀。

  一紫衣人有四五十歲的樣子,率了三個小孩直入小童的房來,便是連招呼都未打。

  小童也不言語,直冷了眼來看。

  卻見那紫衣人直接去開了一個人的手上鐵環,卻到一邊的一根石柱上扯過條鐵鏈來,那鐵鏈並不粗重,卻是有兩個腳環,紫衣人直接把那人腳扣了。

  這是要這些孩子來用刑了?練他們的膽量?

  要自己來看護了?

  卻聽紫衣人對了那人說道:今日給你個機會,若是勝了,便先留你一命,也不折磨你,若是敗了,哼哼……。

  便對那三個孩子說道:給他刀。

  最小的那個孩子便上前將手中刀遞了給他,那人隻得捏了刀背接過。

  紫衣人道:十三,去。

  其中那十六七歲的大孩子便上得前去。

  小童聽得一愣加一愣,這小孩子也是編了號的?

  仔細一看,雖是著了白衣,果是有個編號在衣領。

  看這個孩子,最大的那個十六七歲,最小的也隻十一二歲,這是要直接前來殺人?

  那叫十三的小孩持了刀上前,立了刀,作個勢,突地一刀便砍向那人左臂。

  那人便急使了刀來擋,卻是虛招,十三半途便改了刀勢,橫切向腹部。

  那人又急改招來擋。

  十三突雙手握了刀,身子撲倒,用力回刀,那人立時腿部受傷,血流如注,差點摔倒,忙用刀拄地。

  那十三忽地立起了身,刀勢向上一帶,那人持刀的右臂便挨了一刀,幾乎立身不住,已是敗了。

  小童看得真切,這十三使刀使得這般,確是不凡。但那人一時未搶先機,一味抵擋,也是幾招便敗的原因。

  那紫衣人便叫了道:二十五。

  其中那十四五歲的也不言語,隻持了刀向前,冷不防一刀劈向那人右臂。

  那人正以刀拄地,慌忙撒了刀起身,這二十五見那人沒了刀,躬身一彈,便到了那人身前,隻一刀便刺入進那人腹中,那人大吼一聲,卻要用雙手來箍,二十五一低身,便奮力抽了刀出來,那人便隻捂了腹,瞪了血紅雙目,卻還想將身子向前,卻被鐵鏈拉了不得。

  那二十五突又上前,一刀便斬向他腹前手臂,這一刀卻是將那人右臂斬了下來。那人就差暈去。

  二十五凌空揮刀,從那人右肩上直劈下去,碎骨聲刺耳,那人立時倒地。

  那二十五卻未住手,上前一刀刀刺了不同部位下去,神情自得,斜了眼來看被綁的另外兩人。

  被綁的兩人嘶聲大吼,紫衣人卻近了兩人身道:勝活敗死。便去開一人鐵環。

  那人剛被放開,一個閃身,便衝向二十五,欲奪得刀來。卻見紫衣人一腳飛出,正踹向那人膝彎處,那人雖中了一腳,卻反應極快,再一個縱身便到得二十五身前。

  小童正立在二十五身後,哪能不管,一刀拍出,便擊在那人肩上,那人幾乎疼得跪了下去,身勢立停。

  那二十五立時便出了刀,一刀插入那人胸前,便不停半分,又斬向他雙腿,那人立時倒了下去!

  紫衣人道:三十二,該你了。

  那三十二才過十歲的樣子,便是掄刀也是吃力,卻去那地上撿了刀來,過去一刀先將那人的手給斬下一隻。

  小童看得心下駭然,這雷家堡小孩竟如此殘忍!

  便是培養殺手,這般也是過了!

  剩那最後一人,紫衣人先去上了腳環,才放了手上鐵環,道:盡管使出招法來,或可保你一命。

  卻向後退過,喊道:三十二。

  那三十二已將人殺得七零八落,便是眼珠都給剜了出來,殺得多時,顯得極是費力,聽得呼喚,便丟了刀給那人,去將地上死人拖向一邊。

  那十三便站立向前。

  那人低頭取了刀,雙手握了立在身前,不丁不八地站了。

  小童一看這人如此冷靜,便知此人應是高手。

  那十三仍是揮刀砍向左臂。

  那人卻是一閃身,便揮刀向十三腋下劃去。

  十三向側仰身,才躲過未及正身,那人便一刀斜下劈來。

  十三向地下倒去,又倉惶一滾。

  那人一個縱身便揮刀而下。

  十三再滾,那人刀鋒再指,卻是被鐵鏈扯了,已近不得十三。

  那鐵鏈原是給限了距離的。

  十三起得身來,不再靠前,利用了鐵鏈限制,一刀砍過即行閃開,兩人拚得多時也未見有傷。

  那人慢慢退回,這回十三要想進攻不靠近是不行了,近身那鐵鏈卻起不得作用。

  那十三隻得慢慢近了身去,卻突然一矮身,用刀來劈那人雙腿。

  那人縱身躍起,十三隻把刀舞了生風,縮了身形,使起地趟刀來。

  那人受腳環所限,踢不得腳,隻得數次縱了身來躲,終於逮得機會飛身下砍。

  十三受了那空中大力,身形一窒。

  那人落了下來,立時又一刀大力揮出。

  十三奮力用刀去擋,雙刀相交,他滑地而出。

  那人又一刀撲身而出,便斬向十三雙腿。

  十三終是受了刀傷。

  見十三受傷身形變慢,那人揮刀便砍,竟是舉了刀要斬斷他雙腿。

  小童將刀擲出,那人刀被擊得脫手而出。

  紫衣人擊了掌道:很好,你今日勝了,便且好好休息。

  上前將那人又拉近石柱,手上上了鐵環,便喊了聲:我們走。

  竟自與三人去了。

  小童也出得屋來,去看那十二房間,果是人還在。

  候得多時,那些人出來去了,才見得十二也出得門來。

  也只在門前立了,搞得小童不明所以。

  不多時有倆人下來,自去了兩個屋子查看。

  十二看向小童,道:走吧,九兄。

  便先向前走去。

  兩人出得院來,十二目不旁視,一路前行,小童跟著出了內城。

  十二道:九兄可要去休閑會兒?

  小童道:我自回屋裡。

  這幾日來小童很是莫名惱怒。

  自那日在獄牢見了小孩那般殘忍,小童就一直惱怒,閉門不出。

  自己雙親被害,對這世界心中生恨,也未殺人如此殘忍。隻氣那十多歲孩童如此作惡,這雷家堡到底要作什麽?

  這讓小童又想起了洪方。

  母親和小梅的身影浮現眼前。

  這雷家行事與那洪方何異?

  人已是捉了,想必也沒什麽消息可供,殺了便是,卻如此拿來練手。

  練手也罷了,卻是這般殘忍!

  無論如何得滅了雷家堡,一報須得一報!

  小童知自己心須狠了起來。

  小童卻不知道這雷九也是如出一轍,都是這般練了,方得成就一身武功。

  過了數月,已是進了臘月,靠了年關。

  其間小童倒出去幾次,都是護了人去購得東西,多是去了風來居,小童刻的陰陽魚倒有四五條了。

  這外城小童是熟悉了,這偌大的城堡裡,並無多少人居住,不過五六百人,多是婦女老人,便是加上城牆守護人員,也不過六七百人,那內城與外城差多了去,能有二三百人?小童猜想這雷家堡不過千人,守城人員不過二百,這點人員要想護住城堡,怕隻擋得了盜賊罷了,若防軍隊,這點人手哪夠?只是費了這許多錢財來建城牆。

  這日夜裡小童吃罷了飯在屋裡近了火爐喝茶,那二十二走了進來,道:明日便開始報名進階了,九兄怎麽個打算法?

  進階?

  小童問道。

  二十二回道:便是進得名次了。不知明日有誰要報名進這三爺之位。我去幫九兄打聽,九兄須得早定要爭的名次。

  小童想起二十二以前曾說的,便笑了道:也好,你也須爭個好名次。

  二十二道:我隻消進得前二十便好。只等九兄提攜。

  第二日小童見天色不好,也不去那演武場了,隻呆了屋裡來懶,想些事情。

  晚間二十二來報,卻是只有老四報了名去爭三爺之位,其他人卻是不爭。

  二十二失望之意明顯。

  小童知道他的心思,這隻一個人報名,他這進前二十要想不拚只靠遞進有了名次,怕是不好說了,雖有幾名差額,但怎不會有後面的要爭了來?小童心中知悉卻是不言。

  次日起來,小童吃罷早飯去了演武場,練不多時,卻見三爺走來,這三爺現時已是二爺了。小童便停了手,上前去打招呼。

  到二爺近前,道了聲:二爺安。小童便要離開。

  二爺忽道:你怎不報名?

  小童倒是愣怔了下,這要報啥名,現在排榜未見,只有三爺名額,這是要自己爭三爺的位置?

  二爺卻隻仰了頭看天道:只有四兒報名,你們倒是甘心?

  小童也不作聲,不知他心中到底何意。二爺卻低了聲道:去報了名吧。

  便轉身離開。

  小童沉思半晌,看來這雷九確是三爺看好的人,否則怎會特意來讓他報了名去,隻不知是否有何特別交情。雖弄不明白二爺的真實意圖,還是去報了名字。

  這三爺象是住了內城的,還未識得內城,若自己真能爭了三爺名位,倒正是機會。

  在何處報名卻未曉得。

  正遲疑間,卻有二人抬了木板在內城入口處放了,有幾人前去觀看,小童一聽,果是報名榜。

  小童近前來,道:到哪裡報名爭第三之位?

  那抬了木板的中立時有位躬了身道:九兄若是要報三爺之位,我這便去填了,你在這榜單上簽了名字即可。

  小童接過筆來,見那榜上寫了三、七、十三的號碼,在下方空了地方。那三號下面卻有了雷四的名字,小童便簽了雷九在下面。

  有人便在旁邊道:這雷九也要空出來了,後面的不爭也可遞進名次了吧。

  小童聽了也不與人言語,自去了別處,。

  幾日來倒甚是閑散,隻那二十二又來絮叨一番,倒是關心小童爭這三爺之位,又提了說便是勝了那雷四,若相差不大,最後還是由太公決定。

  小童只是聽了,心想那雷二讓自己報了名,自是雷九是他的人。隻這雷四也不知是誰的人,不知為何惹他不喜,特意讓了自己來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了恩怨。

  小童也不想去弄的明白。

  這日晚間,有兩人來了小童屋裡,報了名字,道:九兄,定於後日辰時,便在內城演武場,你和四兄比試,莫要誤了時辰。

  小童隻淡淡道:知道了。

  後日?也不知道這雷四住在哪裡,是何模樣。

  也不好去問二十二,萬一這雷九與雷四熟悉,自己卻不露了馬腳。

  自從自己報了爭三爺位置,這二十二反倒遠了自己。

  到了後天早上,小童吃罷早飯也不和他人打招呼就離開房屋,早早到了演武場。有三五個人在練武,小童也不知道雷四來沒,是否在其中,隻去取了把刀來耍弄。

  不多時便有人來搬了坐具排了,那演武場的人都退了,小童卻自拿了刀在舞動。

  到得辰時,便陸續有人來坐了,那二爺和雷總管小童倒是認得,多數人小童倒不認得。

  卻見坐下的人紛紛站起,有個似有六十多歲的老者正擺了手示意不要作聲,去個帶墊子的大椅子上坐了。

  坐中的人有個站起,道:雷四雷九上場。

  便見有個近四十的黑衣人往場上走來,小童猜這人便是雷四了。

  那人又道:即始。

  便有兩人持得衣服刀具上來,小童見得衣服是個白袍,正遲疑,卻見雷四取了套在衣服外,自己便也套了。

  取那刀,刀把倒是正常,刀身卻是用紅色絲線纏繞了的,那紅色象是剛用汁液染了不久,雖無滴落,卻是濕潤。

  小童立時便明白過來,這刀身纏了絲線,怕是傷人,這紅刀白衣,卻是用作了印記,白衣上落了紅色,自是刀痕所在,應是用作判定輸贏的了。

  小童立得身來,便見那雷四持刀對了自己。

  這雷四象是在哪見過,小童倒有些許印象,只怕或是在練武場上遇得,小童未曾在意而已。猜那雷四定是早注意了自己。

  聽得一聲開始,那雷四即揮刀劈來,刀勢凌厲,一旦攻出,即是連綿不絕。

  小童隻得閃避騰挪,不一會兒便退得七八步開外。

  雙方刀鋒隻交未交,小童這退的可有些大了。

  這人身手果不一般,小童急切間不好回擊。

  小童閃身回來,又往來處退去。

  不消片刻,小童倒是退了個來回。

  雷四雖攻勢在先,卻隻空有先機,心意便有了變化。

  可他變勢未起,隻覺眼前刀花混亂,雷四急收刀來守。

  便覺身上似中了刀。

  心中惱怒之下,刀勢又大開大合地攻向小童,刀風颯然,渾似刀鋒並無包了絲線一般。

  正得意間,忽覺臉上被刀抵了一下,慌亂後退,兩人分了身來。

  小童白袍飄飄,無半點紅色在身。

  眾人去看那雷四,身上至少有六七處紅色,便是那臉上,也有大塊紅色,格外顯眼。

  雷四雖不見臉上紅色,但看過小童,再看自己,衣服上的紅色,卻是看得真切,立在當場,攻也不是,退也不是。

  便聽那六十多歲老者說了一聲:退了吧。便起了身來。

  兩人靜默幾瞬,便都退到一旁,靜候老者等人離開。

  小童回了屋裡,呆了兩日,也不出去,他要靜以觀變。

  卻是沒有什麽動靜。

  那雷二十二雖是那日並未去觀戰,但也應得了消息,卻不知為何不來探望。

  小童不知他們也正為難,要稱了三爺還是九兄?

  這日有個穿了紫衣的來, 對了小童道:太公有請。

  小童便隨了下城。

  進了內城幾轉,小童終是見了太公。

  果是那六十多歲的老者,在椅上端坐了。

  小童進去立了,還未開口問候,老者道:天佑雷家,又出英才。

  小童隻拱手低頭叫聲:太公。便靜立了不做聲。

  那老者又道:你身手奇高,沉著冷靜,這般年紀如此,確是後輩中傑出人物,但終是歷練少了些。

  小童隻靜靜聽了。

  老者目注了小童:這三兒位置你且擔了,有老二相助,不須許多時日你應自能處得一方天地。你且熟悉了內城事宜,我再安排。

  小童應道:是。

  老者揮了揮手道:去多走動些罷。

  小童便躬了身出來。

  小童不知這雷九屬實年輕,太公實不想他這麽年輕便擔了此任,但校場比武,他與那雷四實不是一個級別,眾人親眼所見,便是太公有心要讓雷四進階做了三爺,可如何安排雷九?二爺又替雷九說了話,所以太公只是想讓他先坐了此位,以後便安排了出去。

  那紫衣人引了小童到得一處院落,拱了手道:此處便是三爺落腳了。

  待那人行開,小童便細細觀察。

  足有五間大房,這院子也甚是寬敞,院內擺了刀具,不用再去演武場了。心中倒有些得意,這內城也終是進了來。

  須得早些熟悉了這內城才好。

  這內城院落極多,不似外城,各處是做了何用,只怕也得些時日去了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