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地是周勤峰的死黨兼同事,很會修電腦,此時也只能找他幫忙了。
周勤峰從床上跳了起來,幾乎是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撥通了胡大地的號碼。聽筒中的嘟嘟聲響了好久才傳出胡大地慵懶的聲音:“幹嘛啊,這都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在新家撿到一個存儲卡,裡面不知道有什麽,提示已損壞,我想知道裡面有什麽。”
胡大地打著哈欠:“一個破存儲卡有什麽可看的,明天再說吧。”
周勤峰說:“我不是告訴你我家之前像是有人住過嗎,我發現了更多,地板下面有個地下室,還有個錄像機,好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那兒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個年輕女孩錄的像。”
“啊,你怎麽不早說!等著,我馬上到!”
胡大地的個性就是這樣,好奇心很容易被激發,尤其是和年輕女孩有關的事情。這時候哪怕是下刀山都敢,別提大半夜跑到周勤峰家了。
不知道胡大地用了什麽魔法,幾乎是用了不可能的時間就來到了周勤峰的新家,腦門頂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在哪兒呢在哪兒呢,我要看豔照!”
周勤峰指著操作系統的提示說:“已經插在上面了,但讀不出來。”
“哦,這個簡單啊,修複一下就行啦!”胡大地摩拳擦掌著,熟練地從自己的u盤中拷貝了什麽軟件過去。不短的時間過後,那些視頻文件完好如初地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快快,看看是些什麽視頻。”胡大地激動著,“如果真是女孩子拍的視頻肯定會有意外驚喜的!”
或許每個人都是隱藏著的偷窺狂,周勤峰也是一陣欣喜,暫時忘了和物業的矛盾,而是一個一個地播放起來。
很顯然,攝像機並不先進,拍攝的視頻解析度並不高,好在不至於看不清人臉。大部分影像的攝像者都沒有露臉,但從聲音判斷應該是一個年輕女性,看起來她很喜歡攝像,攝像機的視頻文件存儲了許多一家人的日常生活。有的有趣,有的十分乏善可陳。攝像地點則大多集中在這間房子裡!那紅色的壁紙,暗紅的地板,毫無疑問就是這裡!
周勤峰留意了一下視頻文件的創建時間,早期的錄像時間是去年四月份。去年四月份嗎,可那個時候這個小區甚至還沒有開工,怎麽會有這樣一個生活設施完善的空間?!
這是怎麽了,是穿越了嗎?
還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老胡,”周勤峰問,“去年四月份這個小區還沒開始建設,對吧。”
胡大地也是一臉困惑地看著電腦屏幕:“對啊,可你看窗外的景象,沒錯就是這裡。難道視頻是在小區建設前還沒拆遷的住宅內拍的?”
“那個時候可沒有什麽住宅。”
周勤峰一邊說一邊挖掘著自己的回憶。如果只是自己的記憶出了錯還可以理解,可總不會連胡大地的記憶也出了問題吧。這件事覺來越難以理解,已經不是簡單的新房或二手房的糾紛了。
周勤峰使勁拍著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別看這些沒意思的了,往後看,我覺得拍錄像的是個美女!”胡大地一邊說一邊搶過鼠標繼續播放視頻。
在心的一段錄像視頻中記錄了男主人陳建國挖開地面的片段,攝像者的聲音可愛而調皮說:“爸,我能說你是杞人憂天嗎?”
男人一邊鏟著土一邊說:“留下個避難所總是有用的,我總覺得一切都不太對勁。”
“可一般不都是女人有第六感嗎,您這怎麽也開始談起感覺來啦?”
“別理他,咱們吃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鏡頭關閉前攝到了窗外的場景——雨綿綿地下著。
鏡頭跟隨著攝像者的腳步來到餐廳,桌子上的飯菜看起來很有食欲,一個面向很賢惠的女人正超攝像機笑著:“別拍我,太醜了!”
鏡頭反轉,攝像者露臉了,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長發女孩,相貌很標致:“這是我的媽媽,總覺得自己醜,可我覺得她是在炫耀,時刻提醒別人去注意她的美麗,唉,這個女人……”
“好啦好啦,關掉你的攝像機,趕快吃飯!”女人的聲音。
這個視頻文件結束了。
“哇,”胡大地激動著,“雖然相貌不算太出眾吧,也是個小美女了,趕緊往後看,我覺得就快看到好看的東西啦!”
周勤峰把胡大地推到一邊:“你的腦子裡除了女人還有什麽!”
新的視頻被打開了。
本是個普通的慶生視頻,可後面發生的事就很詭異了。
女孩的爸爸媽媽在唱完生日歌後,滿臉幸福地吹熄蠟燭。
蠟燭熄滅了,窗外的場景明亮起來。
一道閃電過後,女孩驚叫起來:“快看,為什麽雨是紅色的?”
男人剛轉過頭去,門卻被猛烈地敲擊起來。
攝像機中,男人離開餐桌,回頭對女孩說:“馬上躲進地下室!”
“沒事啦。”女孩說,“你就是杞人憂天。”
男人瞪著女孩,說:“聽話!”
“好啦好啦!”女孩說。
“我跟你去。”女孩的媽媽跟著男人走了出去。
雨夜,外面砸門的聲音愈發響亮。
“你是誰……。”
門被砸開的聲音。
“你不能進來……啊”
接著,便是一陣混亂和男人女人的慘叫聲,錄像戛然而止。
胡大地的眼睛瞪得比牛都大,本來是期待著看到豔照的,這反差的確是有些大,讓他措不及防。
迫不及待的,周勤峰打開了最後一個視頻文件。
這個視頻是在地下室拍的,那個女孩倚在牆角,對著攝影機。她不知道在地下室裡呆了多久,看起來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
“我的爸媽都死了,如果不是爸爸挖的暗室,我也會死。現在,有人開始裝修我的家——不,現在是殺人凶手的家。(視頻中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哪怕被殺人凶手抓到也總比在這裡餓死渴死要好。上一段錄像錄到了殺人凶手的臉。我出去可能會被抓住殺死,所以存儲卡不能帶在身上,如果你撿到這個攝像機,請幫我報警……”她哭了起來,“每周五,如果你可以幫我,就到九條巷那裡,我會去找你……我要走了……”
似乎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女孩躡手躡腳地來到攝像機旁,這一段錄像結束。
房間中一片寂靜,胡大地那碩大的身體躲在一邊瑟瑟發抖:“我靠,凶殺案!快回放,看看凶手是誰?!”
周勤峰打開前一段錄像,放慢了速度,把時間調到衝突開始的那一刻。
胡大地叫著:“停,就是這,停!”
周勤峰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要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見,那個目光空洞的,被雨水染紅了臉,像是血一樣殺人凶手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