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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擺渡人》第2章 凡事都有第1次
  第二天啊,玉不語被黃叔(鑒於黃生財接下來還會多次出現,打全名太麻煩了,以後就叫黃叔了),催著去練書裡的拳腳功夫去了,白天練拳腳,晚上練寫咒。

  又是兩天過去了,拳腳呢倒是多少有些長進,但寫咒確實是一點練不出來,倆人坐在主廳裡,喝著茶,聊這個事情。

  玉不語向黃叔抱怨到:“叔啊,這咒是天天寫,天天念,但是這效果確實是一點沒有啊,那些個靈異小說裡頭不是說都要靈力才能寫咒嗎?我這也沒說有靈力啊。”

  黃叔喝了口茶:“別急,等你啥時候能自己瞧見鬼了,那就說明寫咒有用了。”

  玉不語想都不想就回了一句:“我這不是能瞧見您嗎。”黃叔撇了玉不語一眼:“那是因為我想讓你瞧唄,鬼想不讓人看見還不簡單,但人想瞧見鬼除了用偏方,就是老老實實的練。”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然後黃叔的手機就響了,是的鬼差也用手機,之前玉不語也吐槽過這事情,黃叔就回了一句,怎的,還不許我們用高科技的東西?最後這事的結果就以玉不語徹底接受黃叔這幫子鬼差這人沒啥區別這件事情。黃叔起身去接電話,而玉不語覺得閑著也是閑著,就打算去天井裡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當他推開門,望向天井中時,站著一個光著腚的仁兄,就這麽筆直的站在天井中間,雖說這是大山裡啊,但是大夥也都還沒奔放到那種程度,更何況這位連脖子上面那個東西都沒有。

  得虧這是在大白天,要是半夜起來方便的時候,看見天井站著這麽一位,也別去啥廁所了,就地解決吧。

  就在黃叔接完電話回來找玉不語的時候,他也發現了這位仁兄:“怎的,這麽快學會從外往裡帶東西了?”他看著玉不語,而玉不語則是連忙搖頭:“我閑著沒事乾帶這種玩意回來幹嘛,又不是小動物,哪是說帶就能帶的,怎麽,不是找你的啊?”

  對於玉不語的回答,黃叔用白眼進行了回應:“看這個路數,來者不善啊,反正剛好說有個簡單的活要給到你手上,現在這正好有個練手的,將就著滅了吧。”

  “不對啊,黃叔,我現在可沒啥靈力啊,上來就叫我對付一個不知來路的靈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玉不語這下是真沒繃住,“而且怎麽能叫將就著滅了,我都不曉得他算不算傳統的靈,要是傳統的靈我不就犯了錯了嗎。”

  按著他爹給他的那本書上的描述啊,這鬼也是分類別的,最基本的就是幾大分類最基本就是人走之後的靈,頭7之後就去地府報道,然後呢,就是沒到時間就提前走的,就滯留在了陽間,由鬼差們帶回去。再然後就是一些凶靈了,這些家夥呢,因為各種原因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憎恨世間,想要弄死所有他們看見的人,當然,就算這樣他們也不至於對鬼差下手,就像犯人看到條子那樣。再然後就是新生代的那些家夥了,這些理論上已經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孤魂野鬼了,眾所周知啊,人有三魂七魄,而這些新玩意,誕生於人們的認知,他們的三魂七魄是由無數人的認知堆積出來的,所以這幫家夥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對鬼差的敬重與害怕。而這也是鬼差們最頭疼的一點。因為他們沒法很輕松的收拾這些玩意,哪怕今天把他們抓進去了,明天他們也會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

  在這些鬼之外的,也就是妖了,這些妖,基本也是由這些陰差管著,但更接近於物業,這些妖怪有些啥需求都會來找地府或者上面的部門去報備。比如啥要換皮啊,要假身份啊,找工作,要渡劫之類的事情,當然有個大前提就是不能傷人,如果傷了人,這事情就歸道士們管了。

  而眼前這位仁兄,至少從表面上看,看不出來這是位姑娘。事情開始變得奇妙起來了,因為這大哥看著不像是那些傳統意義上的靈,應該屬於新生代的那批人,而在本地的傳說中也並沒有啥無頭屍體的傳聞。難道從網上找嗎,這玩意看著可不太像網絡上會有的東西,如果這玩意都能在網上到處亂竄,那鑒黃師早就該被連人帶椅子扔出去了。

  玉不語這下可犯難了,因為他的咒從來沒有一次成功過,更何況第一次就要這種不知底細的靈。回想著書上的咒,玉不語用上了最傳統的道家咒,畢竟是傳統靈,開鬼門送進去就是了。但對付新生靈,直接打散或者念咒驅散就行,畢竟這些玩意就和雜草一樣春風吹又生。“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嶽瀆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護法神王,保衛誦經。皈依大道,元亨利貞。”玉不語掐著淨天地神咒,這玩意也是為數不多玉不語背下來的對邪祟的泛用咒語了。

  看的出來,這東西確實有效果,但不多,因為這個夥計身形相較於之前更加的飄渺虛幻。“再平靜一些,真誠一些,你這樣換在你爺爺教你爹的時候早就被掛在門口了。”黃叔點評了一下玉不語的念咒,“能感覺到靈力了,但不多,你爹認真的時候,早就一棍子打散這些玩意了,晚點得給你找根棍子當施法道具。”

  “去你的,那我要整天拿著那根棍子到處走嗎?在學校裡也一樣?”玉不語回了一嘴,然後深呼吸,在一次又一次念咒之後,對方身形越發消散,直到最後歸於虛無,“最好明天早上這位別又出現在我家天井,然後那個施法道具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要塞給我一根竿嗎。”

  黃叔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麽:“我之前怎麽沒想到啊,魚竿,這東西好,還能給你鍛煉靈力,還能遮掩你的身份,好的不行的同時還能背著包到處跑。”這下玉不語真的無語了,因為他要帶著根魚竿去上學了。換個想法,周末自己至少還有事情乾,比如說出去釣個魚什麽的。

  “對了,黃叔,剛剛說有活給我,是認真的嗎?”玉不語一邊擦著手一邊往裡屋去。而黃叔在外面點了煙看著手機上發來的消息:“對,上頭說附近山頭有個妖怪家裡有小孩了,要上戶口,叫咱們過去登記一下。”

  玉不語把剛喝到嘴裡的茶立馬就噴了出來:“這活兒也歸咱們管啊,我們是居委會的人嗎?”黃叔把煙一掐,對著玉不語點了點頭,然後把一些東西發到了玉不語手機上:“這些東西要帶上,然後打聽一下山頭的位置,午飯前出發,應該能趕在晚上之前回來。”

  倆人吃過午飯,玉不語背上登山包,包裡塞著黃紙,墨水,黃酒,蠟燭還有半隻雞,這些東西都是臨時買的,而錢是黃叔付的,但帳卻算在玉不語頭上,說是算玉不語欠黃叔的。倆人就這麽在山路上走啊走。當村裡人得知玉不語拿著這些東西是準備上山去的時候,說玉不語現在無聊往大山裡竄什麽,說什麽現在大學生都閑得慌,一天兩天的往林子裡竄。在多次詢問之後才知道,前段時間,隔壁村有些大學生來,說什麽要感受自然風光,然後也不找當地人帶路就往林子裡竄。現在好了,人找不著了,隔壁村被這些學生的家長折騰的不行,警察和消防,還有村裡的青壯年在山裡找了3天3夜,愣是影都沒瞧見。然後只能作罷下山。

  倆人花了一段時間去找那夥子妖怪的宅子,最後在一個荒墳找到了,一窩子黃大仙。確實有幾隻小的,可惜都還小,不會化形,而和父母輩打過招呼後,倆人把東西拿出來,由黃叔主持,在黃紙上寫好天地時辰,寫上名,然後放在蠟燭上點了。然後把這半隻雞給了黃大仙一家子。在往回走的路上,玉不語問黃叔:“為啥要把黃紙燒掉,寫好然後帶到地府去不行嗎?”黃叔現在正以下本身消失的狀態,飄在半空當中:“這紙不是給地府看的,是給上面看的,要報給天庭的官老爺,自從49年之後,活著的妖怪就越來越少了。”

  倆人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推開祖宅的門,以為終於可以從休息一下了,但天井中卻有著不太好的消息,人變多了。今天驅逐了一個,而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兩個。這下事情大了,因為一般咒語驅散不掉啊,說明這不是啥一般的認知靈。

  “黃叔,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村子裡說過的那些個大學生的事情。”玉不語和黃叔一邊繞開兩具屍體一邊往裡屋走,倆人在屋裡坐下,望著天井裡頭的兩具無頭屍體,“記得,當然記得,怎的?想把這事平了?”黃叔拿出手機,一邊打字一邊回答。

  玉不語搓著手,呼出一口白霧,明明正值盛夏,嘴邊卻吐出白霧。“是啊,這事得平了,這裡雖然回來的不多,但多少也是我長大的地方。”玉不語摩挲著自己的平安扣,畢竟從小學開始就一直被送到村子裡的出去打工的人家裡住,如果不是爺爺每周過來看自己,玉不語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壓根沒被爺爺收養。

  “想清楚了,你還在學習期,這事你完全可以不管,畢竟能弄出這種事情的鬼,或者人,都不是什麽善茬。”黃叔放下手機,一臉認真的盯著玉不語。確實啊,對於玉不語來說,這事情完全是可以不管的,但是呢,對他來說,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總得回應回應,再加上村子裡的人對自己一向不錯,高中學費也是村子裡湊的。就當報恩吧。倆人說定,準備休息一晚,明日準備去隔壁村子走一走,瞧一瞧。

  倆人休息一夜,第二天一起,推開門,得,天井裡又出來一位,湊一桌鬥地主了,倆人檢查了一下多出來的這位,基本上和前兩位差不多,但是這次是個姑娘,依然沒有頭啊,但身材意外的不錯,玉不語問了問村裡有沒有往隔壁村逛去的,和村東頭賣菜的嬸子順路往外走,玉不語坐著那個小三輪,半個小時過了,總算到了隔壁村,震得屁股疼。

  一下車,黃叔就從地裡頭冒出來。村子裡的氣氛意外的壓抑,而且體感溫度哪怕是在深山裡頭都算低了。玉不語搓了搓手:“這天氣壓根不對吧,這溫度和秋天有啥區別啊。”二人在村子裡到處閑逛,村裡的屋子都大部分都把門關上了,雖然村子裡都是老人,但不至於把門全都閉上了,倆人從村東頭逛到村西頭,這村子啊,瞧著可以說是冷冷清清,倆人在村子裡找了半天,最後出於無奈選擇去敲開了村屋的門。

  剛敲沒多久,確實有人來開門了,是個看上去是個四十多的中年人,但是面相看上去十分的蒼白且病態。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大叔被什麽東西給詛咒了一樣,有氣無力的向玉不語詢問到:“小夥子,怎麽在這段時間來我們村啊?也是打算上山嗎?”

  玉不語隨口敷衍了一下大叔,就詢問能否進屋,大叔把玉不語迎進屋子,玉不語趁著對方咳嗽的時候通過拍背的方式,把一張驅邪符拍在了對方的背上,而效果確實是立竿見影,大叔的面色明顯變好了不少。

  倆人坐下來,當然了,黃叔也依然在旁邊就是了,而且還抽著煙。玉不語自稱是從學校來的社團成員,因為他們社團的人失蹤,想要過來了解一下失蹤前的事情,好給其他同學一個解釋,畢竟因為學校那邊說是社團的說法,所以社團基本上沒人了,得給社團澄清一下。而對方也是勉勉強強的接受了這個理由,而這個中年人呢,剛好在那天接觸過那七個學生,四男三女,說自己是什麽登山社,過來登山,而且當大叔說要給他們介紹一個靠譜的向導時卻被領頭的那個男學生給拒絕了,而且根據他後來聽村裡人說,這幫子年輕人離開村屋後說了什麽介紹向導一定是為了騙他們的錢,然後把他們帶普通的觀光道去。

  而這幫子學生上山之後,過了差不多8個小時之後,大叔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因為那幫學生並沒有背著帳篷之類的露宿用具,而村子裡也沒有賣這些東西商戶。所以在太陽開始下山後就開始急急忙忙的聯絡山頭附近的幾個村子,問有沒有看到幾個大學生背著登山包。而很明顯,大叔沒有獲得任何的好消息,而在第7個電話過後,決定報警,而事情傳播的很快,村子自從那天后就再也沒有消停過,記者,學校的老師,家長各式各樣的人在村子裡竄來竄去,而村子裡也很快出現了不尋常的事情,有人說看到了無頭怪物,還有說在大半夜有人敲自己的門,打開後卻沒有任何人在,還有在村頭看見有東西滾來滾去。很多人也生了病,村子裡大多是老人,本身就比較信傳統的東西,不少老人也都患上了癔症。

  在和大叔交流完就得上山啊,天還沒晚,趁著時間早早的,現在上山能找一點是一點,如果沒能在天黑前回去, 村裡人該著急了。玉不語背著包,拿著根指頭粗的樹枝當拐杖,找了條小路,就往山上走。

  這越是往山裡走,就越是寒冷。玉不語本來以為應該不會怎麽樣的,就隨意的拿了件短袖加一件薄外套,但現在來看,這壓根擋不住冷氣啊,這不是那種純粹的溫度低,是那種刺骨的陰寒,就這麽往骨頭裡凍,凍得玉不語是直打哆嗦。黃叔依然是那套隨意的商務西裝,煙仍然是沒離手:“你就不能把靈力通透點貫穿全身嗎,像那種武俠小說裡似的,什麽內力走一個周天,就可以不畏懼嚴寒的路數。”

  玉不語搓著手,一邊打顫一邊說道:“說的簡單,要是我真能把靈力用的這麽熟也行啊。”倆人就這麽接著往深山裡走,走了一段,拿出手機,寫著的是正午12點,但這天,已經開始往日落西山了。“事情大條了,等會兒出了差錯你先跑,我給你殿後。”黃叔眉頭一皺,對玉不語叮囑到。

  伴隨著逐漸的深入,樹木越來越高大,光線越來越少,氣氛也越來越壓抑。玉不語和黃叔提議了一下休息,然後吃點東西,剛蹲下,就在路邊找到一個登山包。拎起來,還是挺重的,打開包,裡面是食物和水,還有身份證,手機,電寶,以及最重要的,一個八卦銅鏡和一張符咒。玉不語用眼神示意黃叔這些東西,而黃叔則是一臉謹慎的看著更深處的黑暗。“拿上這些東西,咱們準備往裡進。”黃叔一甩手,一柄兵器就出現在手中,仔細看看,是一個黝黑黝黑的黑鐵狼牙棒。

  玉不語收了有用的東西跟著黃叔就開始往裡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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