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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擺渡人》第3章 黃泉眼
  二人逐漸往樹林深處走去,而隨著不斷的前進,原本是山上的泥路,卻逐漸變成了石板路,旁邊出現了石燈籠。

  而路邊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野塚,上面沒有姓名,有的只有蓮花的印記,越是前進,塚就越是多,而塚的前面也逐漸開始出現蠟燭,屍骸以及血跡。而到了最後就是一間寺廟,而黃叔卻在這時候攔住了玉不語:“現在還有機會回頭,再往前就要面對這行最黑暗的那面了,現在的你還沒必要接觸這些。”

  玉不語看著黃叔:“都已經走到這了再後退是不是太不要臉了啊。”雖然這麽說,但卻把手中的青銅鏡子纂的越來越緊。

  黃叔歎了口氣:“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其實我希望你永遠也別知道,畢竟對付鬼,可比對付人簡單。”

  黃叔開始給玉不語解釋他的猜測,現在他們倆在一個叫做鬼境的地方,這地方相當於是個結界,但一般鬼不會去開這個,一是浪費靈力,二是開了也沒啥用,對鬼來說,這種地方針對針對普通人可以,但對於道士和鬼差來說就是茅房裡打燈——找屎。

  但鬼境對於人來說,就是完全兩樣的了,張開了鬼境的人,在裡面能夠隨意製造幻覺,因為鬼光是活動就要靈力了,而人活動卻不需要靈力,所以可以把所有的靈力都用在構建鬼境上,而能擁有靈力的普通人大概率就是道士了,剩下的極小部分是天生的,剩下的,就是通過獻祭某些東西而短暫的擁有靈力的邪人了。

  道士一般用不著開鬼境,天生的沒學不會開,所以只會是最後的那種使用生祭的邪人,這些邪人根本不存在底線這種東西,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曾經有一批邪人因為行事作風十分高調,引來了道士和鬼差的圍剿。而眼下的這位,大概率就是拿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生祭儀式,然後以此獲得靈力,因為儀式的副作用而張開了鬼境。

  倆人來到山門前,推開山門,跨過門檻,就是蓮池,而這地方,與其說是蓮池,不如說是血池,十字走廊的兩邊的水池裡面充斥著屍骸,光是站在橋上都覺得讓人喘不過氣了。倆人前進的十分緩慢,因為對面的信息不清晰,不知道是一個還是更多,這還是對面的地盤,敵在暗,我在明,別到時候怎麽死都不知道。

  二人接著前進,來到了天王殿,推開門,四大天王分立兩側,以往的四大天王,怒目而立,像是要把來犯的妖魔盡數滅殺,而現在呢,緊閉著雙眼,流出血淚,就好像是不忍看到慘劇一樣。

  再往裡進,彌勒佛像,不再像以前慈悲而開懷,現在已經是悲傷而痛苦像是看見了無數人間悲劇一樣。而天王殿當中四周懸掛著不少無頭屍體,就像臘肉一樣吊在那裡,一股寒意從玉不語的腳底竄了上來,有什麽東西來了。

  黃叔把玉不語推了出去,力道之大,玉不語倒飛出去四五米才落地,但卻沒有摔到地上的疼痛。從地面上坐起,看到一把刀落在了玉不語剛剛站的位置上,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手上拿著一把明顯是管制刀具的玩意,雖然看著不像是鐵的。

  “免費的祭品,永遠不嫌多。”那個男人開口說了話,但聲音卻是男女雜糅。而這個人很快就就和黃叔交起手來,那個人的速度快的就不像是正常人,黃叔雖然看起來擋的輕描淡寫的,但是卻被不斷逼退。“好身手,不能簡單的解決啊。”那個人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但身影居然消失了。玉不語突然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向右滾了一下,這一刀恰好落在了他的眼前,這玩意根本不是什麽鋼刀,是由人的骨頭和血液構成的獻祭刀,玉不語從地上掙扎的站起來,然後連滾帶爬的往靠牆的地方跑,得找個東西,不然別說攻擊對方了,連格擋都做不到啊。

  在玉不語逃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鐵器對拚的響聲,黃叔主動迎了上去,一次橫揮,擊退了對方,而對方在後退的同時甩出3把骨刀,黃叔用鐵棒豎著往地下一插,身後出現的是不動明王之像,而骨刀也被盡數擋下,隨後黃叔拔出鐵棒,往對手方向猛衝而去,從下往上撩了上去,塵土飛揚,很明顯,對面利用鬼境隱藏身形再次瞬身,目標依然是沒啥戰鬥力的玉不語,玉不語拿起手邊的燭台,雙手並握著舉起,擋住從上而下的斬擊,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現實是玉不語剛把燭台舉起來,對方的刀已經快到臉上了,燭台被對方斬斷,玉不語只能順著這股力道往後跌倒過去,這一刀就砍在了地面上。而玉不語接著往後退去,而對方也很快的追刀。

  玉不語現在完全就是滿地打滾,因為對方刀就追在自己屁股後面,不躲不行啊。就在他快要滾不動的時候黃叔再次衝到對方的臉上,“溝槽的,黃叔你怎才來呢,我剛剛好懸沒給對面砍成3段嘍”玉不語對黃叔抱怨為什麽來的這麽晚,而黃叔扔給玉不語一串佛珠:“纏在手上,等會兒有用,你滾了這麽就,難道就沒發現這個天王殿格外的大嗎?”

  玉不語這才反應過來,這天王殿應該就大概10步寬,剛剛他打滾的速度,早早的就滾過10步遠了,而當玉不語站起來,在看向對面的時候,對面那位和玉不語之間才隔了差不多4步遠,就近在眼前。“你們這幫家夥,和教主大人差不多嗎?”對面個男人歪著頭,右邊的臉上出現了傷口,滲出了血液。

  “不能讓你們干擾了儀式,所以二位就請離開吧。”那個男人把刀往手臂上一叉,然後化作煙,消散在了空中。“往大殿去了嗎,還走的動嗎?”黃叔一臉擔憂看著玉不語。“沒啥事,但是剛剛他明顯是衝著這個來的。”玉不語從懷來拿出剛剛緊急之下裹進衣服裡的銅鏡,“這東西能放黃叔你那裡嗎?放我這實在是不安全。”玉不語想把銅鏡遞給黃叔,黃叔剛碰到銅鏡,手就像觸電一樣縮回去了,“我草,這個東西不得了啊,這是別人的精煉過的法器啊,剛找到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個只是那幾個學生帶著玩的也就沒多想,”黃叔甩著手,“那麽這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啊,道士和神秘宗教,nnd,為啥牽扯到這種事情裡去了。”

  黃叔和玉不語認為現在不能直接奔著大殿去,得看看鍾樓和鼓樓,然後得看看其他幾個殿,看看能不能找到個別活著的道士或者關於這些玩意的的線索。

  玉不語左手纏著念珠,右手拿著銅鏡,勢必要用拳腳功夫給即將出現的各路妖魔鬼怪嘗嘗東西,黃叔則是拿出手機拍了不少照片,這些對於鬼差來說就是能狠狠羞辱一下那些道士的好材料啊,兩人在鍾樓和鼓樓裡面找到了很多被丟棄的衣物,行李,還有不少的手機平板和攝像機,攝像機裡有不少有意思的內容,裡面有一些儀式現場的錄像,錄到了不少有意思的符文和各種各樣的圖案,倆人搜索完鼓樓,把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放到一起然後放在了天王殿,接下來就是左右的側殿了,這才是重中之重,雖然剛剛襲擊過來的只有一個人,但聽剛剛那個人的說法,這是次事件是一整個教會策劃,保不齊在兩個側殿裡有什麽埋伏。

  打開觀音大殿之後,觀音像沒有頭,而地面上也有許多的無頭屍首,都是一副跪拜的模樣,大部分的屍首都是衣不蔽體,但唯獨前面的3個屍體,穿著的衣服是完全不一樣的,穿著白色的法袍,身上好像還有不少的裝飾品,並且從脖子處的切口來看,像是先被放血再把頭切下來,而其他的屍首脖子處的位置則是類似於在人還活得時候直接把頭斬下。玉不語和黃生財兩人把那幾個特別的屍體放平之後,倆人準備詳細看看這幾位身上有意思的地方,這些法披的袖口位置,繡著血紅的蓮花,手腕上有著紅色的紋身,但被法披遮擋住之後看不真著,倆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法披一扒,這些紅色的紋身遍布著全身,黃叔打量這這些紋路:“這玩意瞧著像是一種陣法,效果有些類似於把三魂七魄束起來,但不是束縛在這個屍體當中,更像是把魂魄送到什麽別的地方去。”玉不語白了黃叔一眼:“這話不是說了和沒說似的,畫在屍體上的不是拘魂就是屍變,這有啥區別啊。”倆人有一搭沒一答的檢查著幾個屍首上的紋身,但他們倆都沒注意的時候,身後的無頭屍體,一個接著又一個的站了起來,玉不語覺得背後寒風陣陣,於是像黃叔搭話:“黃叔啊,你有沒有覺得背後有啥不好的東西在瞧著咱們?”黃叔點了點頭,於是倆人往前一竄然後一轉身。

  這不轉身還好,這不轉身還好,這一轉身確實不太的妙啊,所有的無頭屍首全部站了起來,而且數量比之前多的多,黃叔問了下玉不語:“咱之前好像沒看到這麽多屍體吧,還記得正門在哪不?”玉不語點了點頭,倆人準備往外衝刺,突然天地異變,地動山搖。身後的觀音像整個裂了開來,所有無頭的屍體都像斷了線的木偶跌落在地,這個事情肯定就是不尋常啊,倆人跨過了這片屍首,很快倆人就出了觀音殿,但門口的區域卻蓄滿了血水,而大雄寶殿的門上面浮現了什麽陣法,而本來時間被定格在黃昏的鬼境,現在已經是皓月當空,唯一的問題是這月亮泛著血色的光芒。

  倆人趟過血水,來到大雄寶殿之前,推了推門,確實完全推不開。倆人打算直接轉換目標直奔韋陀殿。倆人只能再次進入血水之中,但這次血水的水平面明顯的上升了,淹沒到了膝蓋,但仍然沒有沒過台階。倆人打算加快點速度,推開韋陀殿的大門,這裡卻格外的乾淨,沒有血跡,雕像完整且慈祥,在仔細打量,在四周的門框位置上,貼滿了符咒,符咒與符咒之間還用紅線彼此串聯,而這麽乾淨的地上,有道血跡從雕像前一直延續到雕像後面,倆人從左右同時繞了過去,是個大哥,穿著普通,但是手上拿著符咒,右手摁著腹部的傷口,血液似乎依然在往外流,倆人急忙衝了上去,這坐著的大哥,猛的一起,雖然仍然捂著傷口,面色蒼白。

  “你們什麽路數?如果是血蓮教的人是進不來的。”大哥雖然警惕,但是對於倆人能夠越結界這事還是抱有懷疑。黃叔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證件,大哥仔細瞧了瞧證件,這下完全放松,跌坐在地上。“二位還是趁著現在還早,血月還沒升起早點離開吧。”大哥一邊咳嗽一邊勸說。黃叔看了眼玉不語,而玉不語暗示黃叔說實話:“晚了,天黑了已經,事情難辦了,不過你能布置起來這種結界沒理由打不過那種貨色啊。”大哥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我和師兄剛剛進入這個鬼境,被血蓮教的人偷襲,把裝著法器的包弄走了,師兄也因為對面對於鬼境的操控而分開了,現在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黃叔拉著玉不語往旁邊站了點,壓低聲音討論了一會兒,玉不語把符咒和銅鏡拿出來遞給了大哥:“大哥啊,是這倆東西不?”一瞬間啊,大叔的面色都好了,眼神都亮堂了,但氣血上湧,猛的咳出一口血:“行啊,行啊,法寶有了,但是我卻沒有辦法使用它,可惜啊,能拜托你們替我解決這次血蓮教的事嗎?”

  黃叔從身後把大鐵棒子掏了出來:“我有一個法子,能治外傷,但治不了你的內傷,時間緊,任務重,要是吃的下來我就治你一次,要是。。。”黃叔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哥拉住了手:“來,快點的,這事是我們門內的事情,不管是什麽法子都隻管往身上招呼,之後是跟你們走也好,魂飛魄散也罷,這事必須得我來了了。”

  黃叔見對方這個態度也沒什麽好說的,念著咒語就把武器往對方傷口上貼,玉不語看著這一幕,聞著空氣中飄散著的焦糊味,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的感覺。伴隨著傷口的焦黑,確實是不再往外流血了,大哥也從玉不語手中接過銅鏡和符紙。剛走沒兩步,大哥嘴裡吐出一口汙血,雖然說大哥的外傷是被治好了,但是面色依舊蒼白,滿臉是汗:“走吧,我來開符,今天要連著師兄的份一塊把事情結了。”玉不語和黃生財跟著這大哥走出了韋陀電,地上的血水已經莫過腰部,但依舊沒有湧上大殿,就好像這些建築是漂在水上一樣。三人從血水中爬起,來到大雄寶殿之前,大哥手握鏡子,掐訣念咒,而原先門上的陣法就像金庫的大門一樣逐層打開。

  大哥的手剛剛放在門上,玉不語卻開口問了一個對於現在來說根本無關緊要的問題:“敢問大哥的名諱是?”大哥回過頭來,思考了一下:“我姓張,名啥已經不重要了。”張大哥帶著頭進了大雄寶殿,這一進門,看到的東西完全不亞於在地獄裡能出現的,所有的東西都浮在空中,屍體和各種東西都漂浮在空中,各種東西相互雜糅,而正中間的佛像,不對,壓根不能稱之為佛像而是更加接近於鬼怪的東西。

  而這大殿的正中間,之前那個襲擊過來的人,站在正中間,周邊有一整圈的屍體,全部都是跪拜的樣子,但沒有一個衝著雕像,都是衝著裡面的那位。

  “諸位,可讓我好等啊。”依然是那個又男又女的嗓音,但是看這樣子,大概是因為吃了別人的三魂七魄,所以聲音中是又有男又有女,“張師兄啊,沒想到挨我這麽一刀,你還沒死啊,真是活該命大。”

  對方手上的刀上逐漸流下血液,而張大哥立刻吼道:“你這叛徒,當初師父和李師叔待你如親兒子一樣,你竟然用邪術剝了他們的魂,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王哥在哪?”對面咀嚼了一下張大哥的話:“想見王師兄?我可以滿足你啊。”然後從地面上拉出來一具軀體,沒有手腳,活脫脫一個人彘啊。人的眼也被縫了起來,但意想不到的是哪怕被折磨成這樣了,這位也還能大吼出聲:“師弟,一定要弄瞎他的眼睛,眼睛。”那位叛徒很快的把刀插進了王師兄的喉嚨,阻止他做出更多沒必要的提醒。

  在對面那位剛把刀拔了出來,這邊的黃叔和張大哥各自抄起武器和符紙就衝了。玉不語之前就被黃叔囑咐過,如果事情變得不好控制,他只需要在旁邊ob就行。雖然玉不語之前確實不太信這些又玄又幻的事情,現在這已經不只是之前的法術械鬥了。

  張大哥一手拿著銅鏡,右手拿著符紙,那紙是剛拿出來就著,然後各式各樣的法術就往對面身上轟,雷劈,地火。而對手也使出各自方式接下法術,但同時又能接下黃叔的猛攻。黃叔抓住了對方掐訣的換氣時間,一個橫揮,正中腹部。

  人立刻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大殿的牆壁上,而張大哥也是毫不猶豫的咬破手指,用自己的精血劃咒,立馬就是五雷轟頂。而伴隨著雷轟之後的濃煙逐漸散去,大殿中逐漸響起了不好的笑聲,笑的猖狂,笑的奸詐。而玉不語突然感覺天旋地轉,整個大殿的樣子都變了,變得破敗不堪,但現在卻有了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他正在被人看著。

  玉不語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玉不語環著看了一圈,突然反應過來,黃叔和張大哥不見了。“壞事了,點子扎手了。”玉不語一邊吐槽一邊想辦法找個地方把自己的位置藏好。他在大殿中緩慢的走著,但走著走著就感覺腳下一軟,低頭一看,是一個眼睛,而現在玉不語就在眼睛的正中間,玉不語很快就挪開了視線,打算快步離開這裡。

  剛剛抬起了頭,就感覺眼睛隱隱作痛,感覺有什麽液體從眼睛裡流了出來,玉不語伸出手抹了抹,在去細看,這個不是眼淚,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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