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連魁咬牙說道:“大哥生前曾經定下山規，奸-*民女者，殺無赦，雖然我們已經加入狂龍突擊隊，但是大哥定下的規矩不能破！”

　“二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馮保順爬到范連魁腳邊，用腦袋拱著他的大腿，“你為小弟求求情吧二哥，我一定重新做人，將功贖罪啊——二哥，你不能寒了烏龍寨兄弟的心啊！”馮保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住口——”范連魁暴喝一聲，抬腳把馮保順踹倒在地，“你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就是大哥安在，他也不會饒你不死，你丟了大哥的臉，更丟了烏龍寨兄弟的臉——別哭了，我親自送你上路，一來給你留個全屍，二來讓你少受點痛苦！”

　馮保順知道再說也是無益，只是一味號哭。

　范連魁面對向天龍等人說道:“向團長，各位隊長，我和馮保順好歹兄弟一場，想親自送他上路，不知是否可以?”

　向天龍點點頭:“范隊長，我們知道你和馮保順的八拜之交，但是沒有規矩何來的方圓?你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相信你懂這些道理——你去吧。”

　“多謝團長。”范連魁走到馮保順面前，拉著他胳膊上的繩子往山洞外面拖去。

　柳含倩道:“范隊長，我跟你一起去。”

　范連魁止住腳步，回頭笑道:“看來含倩姑娘是擔心我徇私枉法，放走馮保順對吧?好吧，你跟我去最好。”他衝著兩個站在洞口的烏龍寨兄弟吼道，“去拿壇酒來，讓老三喝足了再上路。”

　“是！”兩個烏龍寨的兄弟一溜煙跑了。

　范連魁不再說話，拖著馮保順出了山洞往東面的山崖走去。

　柳含倩不顧姐姐眼色製止，右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跟在范連魁身後。

　到了山崖邊上，范連魁松開馮保順，幫他解開繩子，從一個烏龍寨兄弟手裡接過酒壇，他撕開封口把酒壇送到馮保順面前，道:“老三，喝幾口吧，到那邊未必能喝到這樣的好酒！”

　馮保順已經癱倒在地，小便也流了下來，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哪還有力氣去接酒壇。

　范連魁搖搖頭，罵道:“孬種！”他把酒壇放到地上，點燃香煙狠吸幾口，而後彈飛煙頭，從腰間拔出盒子炮打開機頭，說道:“老三，你不要怨怪二哥無情無義，實在是你咎由自取、罪有應得，記著，再有投胎做人的機會，可要管好下面那玩意！”他一把抓起馮保順的頭髮把他拉到山崖邊上，對著他的後背就是兩槍，而後飛起一腳把他踹下山崖，心中說道:“老三，老子只能做到這一步了，是死是活，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柳含倩沒有想到范連魁會把馮保順踹下山崖，她看了范連奎一眼，說道:“你——”奔到山崖邊探頭一看，只見下面黑漆漆一片，哪裡能看到馮保順的影子。

　范連魁往槍口吹了口氣，看著柳含倩說道:“含倩姑娘，別說我給了他兩槍，就是一槍不給，這麽高的山崖摔下去，他馮保順有十條命也保不住了——這種人隻配葬身狼腹，難道還要給他安葬不成?”他將盒子炮插到腰上，朝兩個烏龍寨的兄弟一揮手，“我們走！”

　柳含倩想想范連魁說的也有道理，便沒再說話，超在范連魁三人前面走了。

　墜下山崖的馮保順並沒有死。

　山壁長出的幾棵松樹緩解了他下墜的力量，他身上被樹枝劃得皮開肉綻，肋骨也斷了兩根，最後落在一個草叢裡面。

　當他“哎喲，哎喲”地呻吟著睜開眼睛的時候，沒有看到想象中的牛頭馬面，也沒有看到李天遙和菊珍的鬼魂，他看到的是天上的數點星光和一輪在雲層中時隱時現的月亮。

　“他媽的，老子是死是活?”他掐了一下大腿，“疼！”又使勁咬了一下舌頭，還是疼，他望著半空中的山峰，想起了剛剛發生不久的事情。

　“難道是二哥故意放我一條生路不成?”他吃力地抬起手臂摸摸前胸，摸到了兩個往外湧著血水的窟窿，這是子彈貫穿身體留下的，“是了，二哥果然沒有打我要害的地方，可是你小子把我一腳踹下山崖，就知道我一定能活命嗎?對了，二哥是沒有辦法，是死是活看我自己的造化呢！二哥啊，救命之恩馮保順沒齒難忘！”想起柳含嫣姐妹充滿殺氣的眼神，馮保順知道此處不能久留，“萬一那個小妮子柳含倩對二哥起了疑心找到這裡就麻煩了！”他咬緊牙齒，掙扎幾下爬起身子，辨別一下方向往北面的一個山坡走去，走了幾步摔倒在地，又咬牙爬起。求生的**支撐著他爬過山坡，越過兩道峽谷，終於在天亮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十幾戶人家的小山村。

　“靠山村?”馮保順想起這個小山村叫靠山村，村民都以打獵采藥為生，生活十分艱辛，自己以前和李天遙來過一次，每戶村民都曾得到過他們的救濟。

　“看來老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馮保順咧嘴乾笑一聲，踉踉蹌蹌往村裡走去，剛到村頭便一頭栽倒在地。

　一個在屋後拉屎的老漢發現了馮保順，摸了一塊石頭噌了幾下屁股，跑到了馮保順身邊，見他渾身是血嚇了一跳，仔細端詳一下，發現此人有點面熟，再仔細端詳一下，認出他是烏龍寨的三當家馮保順。他彎腰在馮保順鼻子下面試探一下，見還有一絲氣息，就想把他背到背上，但是因為馮保順太重，他試了幾下沒有成功，隻好往村裡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快來人啊，烏龍寨的三當家要死了。”

　幾個壯漢跑出屋子問他怎麽回事，他指著村頭說道:“快救人，是烏龍寨的三當家，渾身是血，只剩半口氣了，他們烏龍寨是靠山村的恩人，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幾個壯漢急忙把馮保順抬到老漢家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