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宋臘梅叫道,“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不摔成肉餅才怪!”
柳含倩道:“如果被山壁上的樹擋住就難說了,不要廢話,快找!”
幾人來回找了幾遍,沒有找到馮保順的屍體,卻發現了他走過草地時留下的蹤跡,於是循著蹤跡一路追到了靠山村。
“大爺,有沒有看到一個三十多歲帶著槍傷的男人?”柳含倩問坐在門前碾盤上抽著旱煙的王老漢。
王老漢料想這四個姑娘肯定是落霞嶺柳氏姐妹手下的人,當下將手掌放在耳朵後面側著腦袋,佯裝出耳朵不好使的樣子問道:“姑娘,你說什麽?”
宋臘梅走近王老漢大聲喊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帶著槍傷的男人?”
“你們找男人啊?我們村還有十幾個,不過他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
“你——”宋臘梅看了一眼柳含倩,氣得跺了下腳。
柳含倩盯著王老漢十幾秒鍾,說道:“大爺,我是落霞嶺的柳含倩,現在是**狂龍突擊隊的一個中隊長,我們隊伍裡出了一個叛徒,他奸殺了我們的一個姐妹,還帶走了機密情報,如果你看到了,請你告訴我!”
王老漢沒想到面前站著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落霞嶺的二當家,見她貌美如花、國色天香的樣子,怎麽也不敢相信她是一個蛇蠍美人,但是一想人不可貌相,當即起身說道:“原來是女老總啊,你說的人我沒見過——你們也太不小心了,怎麽能讓隊伍裡出了叛徒呢?那個人長啥樣啊?胖還是瘦啊?高還是矮啊?你細細道來,看到了我一定去報告你們,對了,我去哪裡找你們啊?”
柳含倩見王老漢裝瘋賣傻東拉西扯,真想抬手給他一槍,她瞪了王老漢一眼,朝宋臘梅三人一揮手:“我們去村裡問問。”
四人到村裡找到幾個村民詢問,這些人眾口一詞的說沒有看到什麽帶槍傷的男人。
“隊長,怎麽辦?”一個姑娘問柳含倩。
宋臘梅拔出手槍說道:“看他們閃爍其詞的樣子,馮保順肯定被他們藏起來了——就這十幾戶人家,要不我們強搜!”
柳含倩搖搖頭:“這樣不行,如果馮保順真的被他們收藏起來,我們也搜不到,再說強行搜查影響不好不說,只怕會激起他們的對抗情緒!”
“那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算了?”
“不知這個畜生給這些村民灌了什麽**湯——”柳含倩看了宋臘梅三人一眼,“我們先回去,記住,這個事情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姐姐,知道嗎?”
“是!”
柳含倩回到地下溶洞,對向天龍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向天龍聽完沉吟不語。
“向大哥,你看怎麽辦?”柳含倩問道。
向天龍皺著眉頭說道:“不能排除范連魁故意放馮保順一條生路的可能,但是我們拿不出證據,眼下只有多留意他的一舉一動,而且不能讓他看出來,還有要增加遊動哨、明哨和暗哨的人數,防止馮保順投靠鬼子,把鬼子引過來。”
柳含倩點點頭:“看來只有這樣了。”
膠東半島,龍王島聚義廳。
孫海蛟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張大紅燙金請柬,他面帶微笑的掃視下面分坐兩邊的十二太保和太保以下的其他大小頭領,說道:“各位兄弟,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三太保關虎跳起來說道:“大哥,你是老大,你說話誰敢不聽?你就是放個屁,在我眼裡比磨盤還重,你直接吩咐就是了,還商量什麽?”
孫海蛟笑道:“三弟,那我要說明天帶著兄弟們上岸投靠日本人,你答應嗎?”
關虎連連擺手:“這我不能答應,其他的兄弟也不會答應,是吧兄弟們?”
大家一聽哈哈大笑。
孫海蛟待大家笑聲平息,舉起手中的請柬說道:“今天上午,我那位仁兄弟,也就是汪為仁先生,派人給我送了一分請柬,請我在十號前赴華陽,參加他五十大壽的壽宴,你們說我去還是不去?”
大家一聽,立即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有的說可以去,有的說不能去,都是各有各的理由。
三太保關虎揮手示意大家安靜,面對孫海蛟朗聲說道:“大哥,俗話說宴無好宴,會無好會,雖然說汪為仁出面協調讓我們和小鬼子達成了互不侵犯的協議,但是他畢竟是小鬼子的一條忠實的走狗,會不會設下圈套把你扣住,然後要挾我們也未可知,所以,我認為你不能冒險前往華陽!”
孫海蛟點點頭,問二太保宋天魁:“二弟,你是什麽意見?”
宋天魁沉吟片刻說道:“我想汪為仁是個聰明人,對大哥你的脾氣多少了解,如果他想扣留你或是有別的不良企圖,應當明白我們蛟字軍的兄弟不會輕易就范,因此我料定他不敢輕舉妄動,他請你前往華陽赴宴,最多就是想再遊說你一番,如何決定,還得大哥你自己拿主意。”
孫海蛟將請柬扔到地上,說道:“二弟,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如果我不去,一來汪為仁會恥笑我膽小怕事,二來小鬼子可能認為我會有異動,所以我決定去華陽一趟,順便摸摸汪為仁和他主子的底細!”
三太保關虎急道:“大哥,你真的準備去啊?”
孫海蛟含笑點頭:“華陽又不是龍潭虎穴, 有什麽不能去?我不光要去,還要帶著你嫂子一起去!”
眾人面面相覷,知道孫海蛟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一時都沉默不語。
宋天魁咳嗽一聲說道:“大哥,既然你想去,這事還是要仔細商議一下才行。”
孫海蛟哈哈一笑:“這樣,三弟、四弟、七弟和八弟陪我前往華陽,二弟,你和其余的人留守龍王島,如果小鬼子真的對我們圖謀不軌,提出任何要求你們都不能答應,就當我們已經死了,知道嗎?”
宋天魁猶豫片刻,垂首答道:“大哥,我知道了——我們需要準備什麽禮物?”
“這個汪為仁家的黃金白銀可以用火車拉,普通的東西他哪裡能看得上眼,這樣,把我剛從緬甸買來的鑲金翡翠麻將和犀牛角象棋,還有那三顆七彩珍珠帶上。”孫海蛟站起身子,“二弟,你幫忙收拾一下,我們輕車簡從,下午就出發。”
宋天魁躬身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