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川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汗珠如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的滴在燒烤架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身側的甄甜甜,放下手頭的事務,專心地為田川豐擦拭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手帕就被完全的浸透,甄甜甜擰過幾次後,換了另一條印著淺藍色小豬的手帕,繼續擦拭著……
“哢、哢——”
田川豐的耳邊,似乎有什麽正在破碎的聲響。
他猛地睜開雙眼,瞳仁閃現過一道精光。
漆黑似墨的霧氣繚繞、湍急飛流的瀑布水花、在豌豆和黃豆之間大小變換的小火苗。
“這……”
周圍的狀況,似乎並不如田川豐所願。
‘原來,破碎的,是我的希望麽……’
空寂無聲,虛無縹緲……
‘一次不行,那就百次、千次~!’
田川豐決定放棄了對於外界的感受,從潛意識中逐漸淡化漆黑空間的一切,開始專注一心地尋求突破。
在希望的田野上:
十九歲的他,想要……很多……
待到二十九歲時的他,要實現……很多……
三十九歲時的他……
四十九……
……
‘時間,似乎……過去了許久;
‘又似乎……從未有過變化。’
直到,從某個瞬間……開始。
周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扭曲,顯得異常詭異。
那原本直上直下的瀑布,此刻卻出現了詭異的錯位,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從中撕裂。
每一段錯位的水流,依舊保持著原有的流動軌跡,仿佛所謂的扭曲,不過是鏡花水月的錯覺,瀑布本身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然而,水流錯位的兩端,卻並未相連,導致瀑布與瀑布之間,形成了一個個獨立的空當。
這些空當,此時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田川豐,還沒有意識到:
世界,因他而不同。
“來吧、來吧~~”
一聲宛若悠揚歌聲的呼喚,再次在田川豐的耳邊響起。
那聲音如同誘人的旋律,讓人不由自主地跟隨。
實際上,田川豐不受控制的身體,已然是在自主地行動著。
田川豐全神貫注地調整著自己的心境,試圖抵禦這股莫名出現在意識中,正在‘胡攪蠻纏’的吸引力。
然而,他的身體,卻像是到了約定的租期。
就算田川豐再怎麽往驟起波瀾的心境海面中,注入自己的意識,心境海面(身體)仍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動蕩不安。
田川豐的身體,一步踏下,一手一腳外加半邊胸膛已然跨入了瀑布之間錯位的空隙。
“啵”,的清脆一聲,周身的霧氣、水流、火光,如真似幻。
田川豐感到自己逐漸升起一種沒來由的‘錯覺’:
‘似乎自己正在穿越著一道一觸即破的淺薄屏障,而下一刻,就會進入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與此同時,一束宛如燭火大小的光束,正出現在與田川豐面對面的位置。
不!
應該說,是田川豐的身體,自顧自地挪移到了小火苗的近前。
因為,那束仿佛能夠驅散一切黑暗和寒冷的火光。
自始至終,它都在竭盡全力地在與瀑布的水花間,激鬥。
‘除了溫暖而明亮,似乎還有著別的什麽。’
田川豐的意識如一葉隨時都可能傾覆的扁舟,在意識海面上遊蕩。
同一時刻,他的身體出現一陣不由自主地抽搐,似乎……操控著身體的蠻橫力量,漸漸消去。
某一刹那間。
意識海面的波濤洶湧,一個浪頭迎面撲向田川豐的意識。
一葉扁舟,連個泡都沒冒出一個,完全隱沒。
田川豐從那種仿若天人合一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睜開‘臭皮囊’的眼睛,只見自己的手臂伸直,手掌正觸摸著一個黑乎乎的、略帶弧度的條狀物體。
田川豐這才發覺,原來自己不知何時,重新‘奪回’了對身體的完全掌控。
他的視線被手心處的觸感吸引,被黑霧形成的黑絲團團勒住的它,表面布滿了如同被歲月鏽蝕的痕跡,原本的紋路幾乎難以辨識。
田川豐心中一陣驚愕‘這……!’。
然而,他並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思考手中正握住的物件,以及如今的現狀。
田川豐的意識,如同身體在抽搐之前所發生的狀況一般,仿佛被一處看不見、摸不著的黑洞抽取著。
‘扭曲……糾纏……’
‘……’
大明皇朝首都區、皇龍城的維和總部內。
在異常能量檢測工作區內,熱火朝天的場景宛如一幅淡妝濃墨的畫卷,緩緩展開。
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簾,斑駁地灑在寬敞的辦公桌上,為這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溫暖與生機。
桌上,一台台精密的儀器安靜地矗立著,它們的顯示屏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數據,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訴說著能量的奧秘。
周圍,幾名身著專業工作服的科研人員正忙碌著,他們的目光專注而堅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躍,仿佛在彈奏一曲千回百轉的協奏曲。
偶爾,他們會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數據的變化和實驗的進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科學探索的熱情與執著。
出現在這裡的科研人員,是一群為科學事業而獻身的研究狂人。
整個工作區彌漫著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氛圍,仿佛已經演化成一股無形的能量在空氣中流動,無意識中激勵著每一個科研人員的內心。
在這裡,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刻都充滿了意義。
一列列的超能檢測儀器,其中一個屏幕上顯現出一行數據:
“檢測到異能覺醒,暫定代號東亞區皮城五行畢方……”
在皮城第二醫院,急救室的門口。
“當——當……”
似是塵埃落定、宣判田川豐‘罪該當誅’的時刻,急救室內的藍白色床鋪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動靜。
小夥伴們頓時驚呆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裡。
只見田川豐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是與什麽做著對抗,正在努力地掙扎著。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動。
他們急忙圍了過去,緊張地盯著那張蒼白而虛弱的臉龐。
‘難道,他聽到了我們的呼喚?
‘或許……他一直都沒有放棄?!’
眾人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希望,仿佛在這陰霾匯聚的時刻,找到了一線曙光。
在眾人喜極而泣的目光中,田川豐的胸口在微微顫動,起伏的頻率越發得加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想要衝破枷鎖,恢復自由。
在無影燈的照耀下,一縷細條狀的黑絲,卻是猶如錯覺、不甚明顯的,在敞開的衣領邊角淺淺冒頭,隨即隱去不見。
那似乎預示著田川豐的生命之火,仍在黎明前的黑夜中頑強地燃燒。
“別……別棄療呀~!
“我……我還能,搶救、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