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那個便宜老婆,極有可能是競爭對手家的員工?”
陸離心臟突然不受抑製的跳動起來,因為自己可能在不經意間泄露了許多重要的信息。
以前下班回家,他和溫言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交流工作心得,偶爾起興,也會說一說在國外的見聞。
溫言對這些很感興趣,每次就著一件小事都能聊上很久,這也是他們相處時,難得比較和諧的一幕。
現在,陸離可以確定的一件事,就是那“黑小子”果然被忽悠到了和泰,至於能不能再回來,他心裡也沒個底
也不是說自己公司不好,相比之下,實在是和泰更有性價比。
如果說宏安公司是一所普通專業類院校,那麽和泰則是一所985綜合性大學,因為它早已突破單一產品,走的更高更遠。
可緊接著,陸離就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這趟是Sachra第一次單獨來金陵,當初為了忽悠他做蘭卡總代理,陸離沒少花心思,從聯系到正式談合作,前前後後跟了大半年時間。
在這半年多時間裡,兩人關系也突飛猛進的親密起來。
上次出差回國,Sachra老爸甚至還贈送他一條價值不菲的虎牙項鏈,對比陸離並沒有選擇拒絕。
這麽牢靠的關系,會被哪位大神挖牆角呢?
“難道是溫言?”陸離幽幽的想著,眉頭緊鎖,不停摩挲著著杯壁。
直到站在一旁的宋濂實在看不下去,笑著問了句:“想這麽認真,是有頭緒了?”
“你知不知道和泰那邊跟Sachra接觸的人是誰?”
回過神來的陸離,把咖啡杯放在水龍頭下衝了衝,然後塞到宋濂手裡。
後者被他問的先是一愣,繼而又發出去一條消息,好一會才回應:“好像叫陸余溫。”
“你別好像,這玩意還能好像?”陸離無奈的皺眉。
宋濂笑著揶揄:“說說情聊聊理,你倆幾百年前是一家,別大水衝了龍王廟啊.....”
“衝了就第一個淹死你。”陸離冷冷地笑了一聲。
“反正就是這麽個情況。”
宋濂搖搖頭對陸離安撫道,“趕緊想想辦法吧,這個訂單丟了實在太可惜,我就等著你救命呢。”
“誒?不是...我靠......你不幫幫我,最起碼也得整點活出來吧?”
宋濂卻不以為然道:“怎麽,我都給你提供這麽多消息支持了...哦,對了!照片的事別說出去了,答應過人家不能說的。”
他作為外貿部經理,對本地同行公司的外貿情況多少會有些了解,甚至連別家公司的人事調動,也大差不差的能數出一二。
在同一個行業浸淫多年,沒點人脈關系也說不過去。
......
陸離心裡默默嘀咕著陸余溫這個名字,琢磨著要怎麽才能從和泰手中把訂單搶回來。
正常來說,發生這種情況很難有後續的操作。因為相同的效果,人家和泰的成本更低廉。
它們可以不惜代價的放棄一部分利潤來搶佔市場。
這還搞個屁啊?
正想著,突然背後一陣力道傳來,兩條纖細的手臂,像水蛇一樣攀上了他的脖子,緊接著就有一個重物掛在了陸離身上,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哥,我可想死你了。”
一道軟糯糯的聲音伴隨著一股熱氣傳進了陸離耳朵裡,讓人感覺癢癢的。
幾乎是在瞬間,宋濂就黑著臉轉身往辦公室走,而陸離隻覺得一陣雞皮疙瘩從腳掌蔓延到了天靈蓋,連帶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憋的臉通紅,好一會兒,才狠狠地說:“你特麽......快松開,羅菲你要死啊。”
“不嘛,你想我沒?”身後的女生仿佛故意放軟了語調,如同撒嬌一般,緊接著就“吧唧”一下在陸離臉上親了一口。
“你大爺!”陸離不住搖頭。
羅菲眨眨眼睛,露出無辜表情:“我大爺就是你大爺,你小時候喊他喊的可親可親,他就在金陵呢,要不要幫你喊他呀?”
“瞎說什麽呢?”陸離連忙否認,然後瞪了她一眼,“這在公司呢,要點形象好不好,你老對我這個已婚男人發什麽春。”
“你!蠢的跟豬一樣。”
羅菲一直都是這樣,外人面前就會特矜持,一句話也不說,顯得還有些高冷。
陸離被松開後,連忙擦了擦臉,然後又緊張地瞟了瞟周圍,“大庭廣眾得注意點影響啊,大姐!你......你今天來我們公司幹嘛?”
“嘁,你算哪門子已婚哦......”
聽見聲音,羅菲歪頭眯眼一笑:“要不要姐們兒給你介紹一個,保準比你那個大冰塊兒溫柔體貼……”
“誒?你說你這人,長得挺好看,怎麽偏偏多一張嘴啊,還這麽欠,你要是不說我就走了。”陸離急忙怨念滿滿地打斷她。
羅菲穿著一條黑色連衣長裙,個頭高挑身材勻稱,烏黑的頭髮長且茂密,雙唇飽滿卻不厚重,看起來就很有欲感。
“我啊,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啊。”她莞爾一笑,接著又眨了眨眼睛,“千萬別感動到哭哦。”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兩家本身離得就近,加之畢業後都在金陵上班,自然而然的會產生許多交集。
雖然工作以來,見面的機會少了,但對於這段友情來說,每次小別後的重逢,都有著一種“久違如初見,親切又新鮮”的體驗感。
不過羅菲確實也蠻挺無聊的。
她經常跟小時候一樣,用調戲“陸離”的方式,來打發自己無聊的時間。
“你能不能正常點,再這樣下去,我不能保證咱們倆的兄弟情義,還會不會跟以前那樣純粹了......”
陸離整了整被她弄的皺巴巴的襯衫,話說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妥,便停住了。
“不純碎了?然後呢?”羅菲追問,“你想跟我發展成什麽關系?”
“啊......沒事,咱們永遠是兄弟。”陸離連忙擺擺手。
“嘁...膽小的男人。”
羅菲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哼了一聲,“我再給你說一次,老娘是女人,不是爺們!別成天到晚跟我兄弟,兄弟的叫著;將心比心,我天天叫你娘們,你爽不爽?”
陸離上下打量著她,嚴肅的搖搖頭,“這個是事實,不能怪我。你說說你身上哪兒來的女性特征?哪怕有點女人味,都算我輸。”
“你......”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強,羅菲氣得說不出話,不服氣的挺了挺自己的腰。
可是眼前的一馬平川還是讓她的腦袋耷拉了下來。
謊言不會傷人。
真相才是快刀。
就跟砍傳奇似的,刀刀致命,刀刀暴擊。
“去死吧,你這個老東西!”遭受人身攻擊的羅菲惱羞成怒,唬著臉說道:“等下送我回去,我現在去給你們財物送個發票對下帳。”
“快去快去,有錢拿還不麻溜溜的,完事了打我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