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余人的黃巾軍襲來,一時間朱儁部有些軍心不穩。
“怕什麽,不過是一群無知愚民,隨我殺!”朱儁大喝,舉起長劍率軍衝向黃巾軍。
一時間戰場上塵土飛揚。
朱儁副將朱冶使一杆長槍,拍馬衝向波才。
“來的好!”波才右手持戟,衝向那朱冶。
鏗!
二人兵器相交,朱冶卻發現這賊子比他的氣力大出不少,暗道不好,卻已無機會。
波才見其力弱,假意後撤勾其收槍,卻是乘其不意一戟將其刺於馬下。
周圍官兵見副將連一回合也未能撐過,士氣大減。
不過雖是士氣不高,無論是個體素質還是裝備上,朱儁軍依然遠強於黃巾軍,然而節節敗退的卻是朱儁軍。
“殺!”
戰場上數不清的黃巾軍撲向官兵,往往是以多對一,昨日他們是面朝黃土的農民,今日他們是黃巾軍的士兵。
雖然沒有甲胄,多數人的武器甚至是木頭或竹子做的長槍,但沒有一人後退。
父死子上,人人視死如歸。
朱儁也為之震撼,他無法理解這些愚民如何這般悍不畏死,那張角究竟使了什麽妖法?
“將軍,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一親衛奮力殺至朱儁身邊,全身染滿血跡。
朱儁這才發現大勢已去,各部節節敗退,再不撤走軍隊恐怕就要潰逃了。
“傳我命令,向陽城撤軍!”朱儁最後還是心有不甘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朱儁大敗,率殘軍向長社縣退去。
清數人數,原過萬兵馬如今去了過半。
朱儁大恨,擒了一黃巾軍小卒。
“那張角給爾等施了什麽妖法?說出來,饒你不死。”
那小卒卻是朝朱儁啐了一口痰,猖狂大笑道,“發如韭,剪複生。頭如雞,割複鳴。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輕!”
朱儁沒有動怒,開口問道,“那張角如何值得爾等如此效命。”
“呵呵,你們這些狗官哪裡會管平民百姓的死活,大賢良師會帶領我們過上好日子,你殺了我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我,這天下的百姓,你們殺的乾淨嗎!”
朱儁微微發顫,不再多言。
轉身離去,讓副將常維將那小卒拖下去斬首,那小卒臨死依然高呼著大賢良師萬歲,官兵無不膽寒,一時間軍心渙散。
......
“大渠帥,那朱儁跑了,什麽狗屁中郎將,不如叫他逃跑將,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清理戰場的黃巾軍們皆是大笑,一時間衝淡了親人離世的悲傷。
個個換上了官兵的甲胄和鐵器,兵器倒是五花八門,有環首刀、矛戟槊、弓弩還有護盾。
波才清點人數,此一戰雖大捷,卻傷員過千,死者近四千,明明是碾壓之勢,卻幾乎與朱儁軍打成了一比一的傷亡。
收起心中的小覷,波才面上卻依然表現出輕松。
波才朝渠帥吳霸、彭脫笑道,“整理隊形,讓我等去瞧瞧何儀劉辟打贏了沒,哈哈哈哈哈。”
“他二人要是贏了,軍中的襪子都歸俺來洗。”說話的大漢是吳霸,身長八尺有余,其聲如雷。
“你說這話,我可是記下了,兄弟們可都聽見了?”彭脫對著黃巾軍們喊道。
“聽見了!”
“吳渠帥,俺的襪子可是好幾天沒洗了。”
“我可是堆了好幾雙襪子,吳渠帥可不能反悔啊。”
“哼,俺向來說一不二。”吳霸甕聲甕氣地回話。
在一旁笑看二人耍寶的波才這才開口,“何曼率千人把東西拉回陽翟,其余人等隨某殺敵!”
......
日將昃,余陽照在大地上。
“盧將軍,這夥賊人就在共縣裡。”斥候向盧植稟報。
“嗯。”盧植輕撫須髯,看向遠處的共縣,勉強看得見城牆的影子。
看來黃巾軍領頭的是個不知兵的,竟不知派人在外放哨,盧植已有腹策。
“過清水後,命李旦率屯騎營及兩千州郡騎繞至共縣北門埋伏,命張凜率越騎營及五千州郡步卒至共縣東門進攻,命武度率步兵營及五千州郡步卒至共縣西門進攻,其余各營兵馬隨吾攻破南門。”
“唯。”
“唯。”
河內郡,共縣。
共縣縣令長期貪腐,城牆經年未修,多有裂痕,僅以碎石填補。
城門前。
“二狗哥,我怎麽感覺這地在抖啊?”
“哪兒在抖,不會是你小子褲襠裡的東西在抖吧?”
“別,別胡說。”
“你小子可別亂搞啊,大賢良師可是有令,不得劫掠百姓,不過那些大戶人家的妻妾等渠帥玩完,你我還是有機會......”
震動越來越強烈。
“是騎兵,敵襲!”城門前那二人扯著嗓子喊著,連忙逃進城內,守城的衛兵連忙關上那並不算厚實的城門。
“速去稟報渠帥。”
共縣,縣衙。
“哎呀,這狗東西真該死,這得吸死多少人的血。 ”
“要俺說,那幾個婆娘也該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於毒、白繞、眭固三人正搜刮著共縣縣令的小金庫,並無情地口頭批判他的罪行。
“報!”一黃巾兵衝縣衙內喊道。
話音剛落,那黃巾兵衝至三人面前,上氣不接下氣。
“三,三位渠帥,城外有,有敵襲。”
於毒輕輕拍打那黃巾兵的背部,助其順氣。
“莫著急,慢慢說。”
“是,渠帥,共縣三個方向都有官兵攻打,目前只有北門無人,其中南門人最多。”
白繞目光閃爍,並未開口。
眭固開口了,“我去東門吧,想來北門有陷阱,西門和東門應該是佯攻,若南門破了,你二人就想辦法突圍吧。”
“不可!俺於毒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俺去南門。”於毒聞言爭道。
原本默不作聲的白繞突然開口,“還是讓我去南門吧,眭固你比我多讀些書,於毒你比我多幾分勇武,你二人突圍才有可能。”
“不可!”
“這哪行得通!”
“我去!”
“我去!”
......
“哎!”眭固大吼,打斷爭吵。“大敵當前,哪有時間在這裡爭論,若你二人都不願去,那我們三人便同去南門。”
於毒聞言也不再爭論,嘿嘿傻笑,“那便一起走,哪怕死,咱們哥仨也死一塊。”
“呸!”白繞皺眉,面露嫌色“誰要跟你死一塊,盡說些不吉利的。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南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