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愛財順著陸州的視線看去。
“哦,你說這個啊。”和對待其他的藏品不同,周愛財一把就把卷軸從地上抓了起來,根本不擔心會不會損壞啥的。
“這個東西,我們幾個也看不出名堂,就連是古是今都看不出來。”
說完,周愛財看著陸州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卷軸,也是遞過去讓陸州自己看。
卷軸入手,這是一種難以言明的觸感,沒有油脂存在過的痕跡,但是很古老的樣子。同時既不像牛皮也不像羊皮,不知是什麽朝代、什麽材質的,但陸州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是個寶貝。
說起來也是奇妙,從九歲那年開始,他就發現自己的第六感無比準確且強烈,總能預感到一些事情,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只是夢,直到預感中爺爺死亡的如期而至,才讓他知道了,他這是類似於異能般強大的第六感預知。
而剛才觸碰到卷軸之時,陸州的第六感開始不受節製的提示著,一直驅使著他買下這個卷軸,心跳開始加速,只不過陸州面上功夫維持的很好,並沒有讓周愛財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周老哥,這個卷軸是什麽材質啊,恕老弟眼薄,看不出來。”
陸州有著絕對的自信,他看不出來的東西,周愛財也一定看不出來,他這樣說只是為了壓低價格罷了,畢竟有什麽其他的壓價手段比讓賣家自己說不行更好呢?
“實不相瞞,陸老弟,這個可是萬古難尋的好寶貝,為了找尋這個寶貝,老哥哥我還折損了幾個中原來的走地仙。”
“行了,都是一根道上的人,周老哥就不必這樣抬盤子了吧。”陸州也是知道著這些跑街的黑心,無商不奸,這種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只為了賣個高價。
“這樣吧,陸老弟,剛才老哥哥我也說了,這東西我們看不出名堂,如果你想要,我周愛財做主就送給你了。”眼見著陸州不上鉤,周愛財也是沒有辦法,提價高了賣不出去放著吃灰,提價低了自己也是吃虧,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陸州。
“這不好吧,周大哥,我這不讓你出假碼了嗎?不行不行。”
“沒有什麽,這東西在我這裡也賣不出好價錢,陸老弟感興趣就拿去研究、收藏。”
陸州這麽多年在漠城生活,怎麽會不知道這周愛財的心裡打著啥樣子的算盤,不就是想要人情嘛。
“好的,那就麻煩周老哥了,我會和二伯說讓多多關照你的生意的。”
聽到陸州保證後,周愛財也是露出來得意的笑容,畢竟相比於這個不知來路、看不出真假的卷軸來說,那陸州二伯的關照顯得更為值錢,那可是漠城乃至北方都響當當的人物。
江湖人稱,陸家二爺,據說沒有陸家二爺盜不了的墓,就算是神仙墓,陸二爺也會給你打一個直通主墓室的盜洞,陸二爺就這麽厲害。
走出周愛財這一處銷贓窟後,陸州也是飛快地穿街走巷,畢竟這裡可是從上個世紀就被譽為犯罪之都的漠城,殺人越貨如同喝水一般簡單。
陸州也是憑借著對漠城街巷的熟悉,很快回到了城南的古董店裡,先是四處看了看有沒有跟蹤來的,確認沒有之後,並沒有開門而入,而是扒著牆壁,上到二樓,從二樓事先預留好的窗戶進入,這樣門鎖就還在外面的門上掛著。
回到家,直到把家裡所有房間、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全部檢查了一遍後,陸州才敢放下心來,躺在一樓的藤椅上休息著。
雖然看上去整個人無比放松,不過雙腳從未離開地面,同時右手一直在藤椅下方。
直到四十分鍾過去,房間裡毫無動靜,也是徹底放心的睜開雙眼,剛才不過是怕搜查不仔細,故作放松的樣子讓可能會存在的敵人自己送上來,而雙腳一直在地上是為了不讓自己懸空脫力,右手則一直在握著藤椅下方藏著的砍刀。
確認沒事以後,陸州從懷中拿出了那卷卷軸,是的,其實除了周愛財並沒有看到他買了東西。
卷軸橫鋪在櫃台上,打開卷軸才發現,卷軸內部是有圖案的,一種類似於蝌蚪文的圖案,因為不敢開燈陸州根本看不清楚,隻好從襯衫的另一口袋拿出來眼鏡戴上。
清晰了許多,不過還是因為圖案特別小看不真切,但還是可以看到大概模樣,陸州用手撫過上面的圖案。
“奇怪,這不是寫上去的,而是刻上去的,可是這麽薄的東西是怎麽刻上去的?”
這奇怪、難以理解的東西也是讓一向謹慎的陸州不自覺發出了聲。陸州伸手向下,打開抽屜,拿著抽屜中的古玩放大鏡,仔細觀察了起來,他必須爭分奪秒,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
放大鏡中陸州的瞳孔極具收縮,一種心裡毛毛的感覺環繞著陸州,不過陸州沒有停下,一直在繼續地觀察,時不時還上手摸著。
那類似於蝌蚪文的圖案,陸州見過,就在九歲那年,戒指內圈。
倆者是一種圖形或者說是一種語種。
天逐漸暗了下來,陸州的觀察也是越發的費力,眼睛又開始酸痛,連忙用右手揉搓眼睛想讓眼睛好受一點,不過陸州忘了右手中的放大鏡了。
放大鏡手柄上的毛刺,如同劃布一樣劃開了陸州的臉頰,雖然陸州很快就反應過來用手捂住了傷口,但深紅色的血液還是滴到了卷軸之上。
陸州的雙眼逐漸失神,他的意識好似來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空間,空間之中只有著他和漂浮在空中的卷軸。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觸摸上去。
下一秒,陸州的意識重返身體之中,而腦海中也多了一些信息,面前的羊皮卷居然可以記錄他所看到的任何東西,就好像一個實時儲存的照相機似的,不過這個照相機的內存是無限大。
.......
.......
漠城雕像下方,居然有著一片空曠的巨大空間,裡面擺滿了從未見過的儀器。
“隊長,有編號外的神造物持有者出現了,至於有沒有神選,未知。”
一旁伏案看著資料的軍裝男子聽後站起了身,朝著儀器這邊走了過來,看著面前類似於雷達一般的儀器。
“他的能量波動有幾級?”
“五級。”
“五級波動?看來也是一個好苗子,明天我們去考察一番,不是什麽為非作歹之人就收編吧。”
對於漠城這種歷史底蘊少、人口基數少的小鎮來說,五級的能量波動便是頂尖了。
“對了,能量波動的源頭在哪?找到沒有?”
“找到了,在城南一家店鋪之中。”
“城南嗎?之前並沒有發現有任何能量波動啊,真是怪異,明天去看看便知道了。”
而此時的陸州並不知道他已經被人盯上了,他只知道自己獲得了天大的機緣,這卷軸的出現相當於讓他變相的會了過目不忘,只要看過的東西越多,這卷軸的知識庫越是龐大。
“滴答——”
陸州猛地回頭開始警覺著四周,身體也慢慢往下想去取藤椅下的砍刀,只不過動作做到一半就停了。
“我還真是草木皆兵了。”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只是沒有結疤的傷口再次滴下血液發出的聲音,只不過陸州剛才過於專注,感知在不自覺的放大了。
陸州搖搖頭,將雜亂的想法甩出大腦,從一旁扯了幾張紙,想要做著簡單的包扎,因為紙也是陸州買的便宜抽紙,根本起不到很好的止血作用,沒有辦法也是只能用手按壓著。
突然,房間裡紅光閃爍,如同浪潮般迅速把陸州淹沒在紅光之中,陸州也是連忙用手捂住這光源,一口氣跑到了衣櫃裡。
“隊長,城南再次發現能量波動。”
“可能是神選了吧,神選就會再次出現能量波動很正常,比之前波動大也很正常。”
“不是!這次是頂級的十級波動。“
“不可能!五級波動再怎麽神選也不可能成為十級波動,看來是又出現了第二個神造物持有者,速度去召回所有在外執勤的人。”
面色威嚴的魁梧男人,臉上也是橫眉一蹙,充斥著化不開的擔憂,十級神造物,只要綁定就會擁有著超過他的實力,他不得不對這件事情提起最高級別的重視。
古董店裡,光芒早已消散,陸州坐在煤油燈旁邊,一直轉動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想要將其取下來。是的,這戒指也是神造物,而且這件神造物還把名字告訴了陸州——詛咒之戒。
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可惡,怎麽和之前不一樣了,怎麽摘不下來了。”
無論陸州如何使力,無論用任何技巧、巧力,詛咒之戒都是紋絲不動,好似焊在了右手無名指上,只能轉圈,不能拔下來。
陸州放棄了,開始再次沉思,解決不了事件的源頭,那麽就解決其發生的影響。既然是詛咒,那麽天底下一定有著解決詛咒的辦法,只不過需要尋找罷了,不過好在詛咒還未開始。
相比於詛咒,陸州發現他目前最需要解決的是明天的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