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盤腿坐在桌案前,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長劍。
他用手細細摩挲,心中喜不自勝。
神器啊,簡直就是神器啊。
心裡想著:讓我再欣賞欣賞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舞姿。
他對著屋外侍立的衛兵招了招手。
衛兵一愣,隨即走到李安跟前行禮。
李安滿臉賤兮兮的笑容,對著衛兵遞出了長劍。
“叮!科目三之劍已失效。”
忽然間,腦海裡突兀地冒出了一個聲音。
李安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將長劍丟在了地上。
衛兵也被李安神經質的表現嚇得不知所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李安愣住了。
科目三之劍已失效?剛剛還暢想著在亂世裡苟活,下一秒就告訴他金手指失效了?
李安茫然地撿起長劍,小心翼翼地往衛兵遞去。
“叮,科目三之劍已失效。”
尼瑪,李安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紗簾幔帳之中傳來一陣輕咳之聲。
李安將長劍放在桌案上,匆忙走向床榻的位置,掀起層層幔帳。
青玉臉色蒼白,雙目緊閉,輕咳不止。
昨夜的風波過後,李安拉響警鈴,召集所有衛兵,拿下蘇玄,並將自己的房間層層護住,將重傷的青玉放到自己的床榻上,叫來大夫來替青玉療傷。
自己更是一夜也不敢合眼,生怕再遇襲擊。
眼看著青玉微微轉醒,自己是一陣的心安,畢竟自己的身邊就只剩下這個姑娘肯舍身相救了。
李安拿出手帕替青玉擦去鬢角的細汗,然後朝著門外呼喚著大夫。
少頃,大夫匆忙趕來。
在替青玉喂入一些藥之後,青玉終於能夠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青玉轉醒之後,瞧見李安那堆笑的臉後,俏臉之上竟略感羞澀,但發現自己躺在主人的床上之後又面露慌恐,掙扎著就要起身離開床塌。
李安伸手阻止了她。
面對這種情況,李安也是手足無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俏麗非常,沒辦法男兒本色,他也想在美女面前表現一番。
他在腦子裡搜刮了一番自己所剩不多的文學詞語。
老臉憋個通紅,半晌才擠出一番話來。
“那個,青玉,感覺不舒服就多喝水,人總是要喝水的,早上要喝水中午也要喝水,晚上也要喝水,人渴了要喝水人不渴也要喝水,這是至理名言啊,原來這口水,是生命之泉,青玉,你喝下這一口水,我可以快樂得上天了。”
尷尬,李安感覺自己的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李安哭笑不得,內心一陣騷亂。
就連在一旁搗鼓著藥箱的老中醫也被李安的這一番話轟炸得呆頭愣腦。
傳聞果然不虛,這位主公腦子指定有點毛病。
卻見青玉認真地點了點頭,虛弱蒼白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喜悅之色。
“稟報主公,屋外有一位先生求見。”
這時有一位衛兵進來說道。
李安心中一沉,心中不由得害怕又是什麽人要來害他。
與青玉對視一眼,李安不安地轉身踱步到桌案前,小心翼翼地說了句:“那,那就讓他進來吧。”
他不安的手,微微移向劍柄。
從屋外走進來的是一位全身濕透,兩眼通紅,鼻子上還掛著兩行大鼻涕的文人。
進來就對李安恭敬地叩拜,口中悲愴地高呼一聲:“主公!鴻山來遲也!”
見此情景,李安懸著的心放松了不少。
稍稍定下心神,仔細端詳這位仁兄。
三角眼,八字胡,雞胸,縮脖,好一幅市井小人的模樣,卻還愛穿一身潔白如玉的長衫,頭戴文生巾,腰間還別著一把紙扇子,乍一看還以為是民國電視劇裡的漢奸土匪腰間別的王八槍。
寒磣是寒磣了點,但李安也是病急亂投醫,而且此人態度赤誠。
端詳了半晌終於下定結論:應該是友非敵,真不容易。
李安連忙說道:“那個,大哥,不必多禮,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李安也不懂這種場合應該說什麽。
古人說話的那套話術他還不會,只能梗著脖子胡諏。
張鴻山聞言,有些發愣。
遲疑了片刻說道:“主公,既然如此,恕在下冒昧。”說著他抬頭看了看房間裡的侍衛。
李安電視劇沒少看,自然懂得張鴻山想表達什麽,擺手示意衛兵退下。
等到房間安靜下來以後,張鴻山對李安再度叩拜,說道:“主公,山雨欲來,大廈將傾爾!主公危矣,朝廷勢微,江山蒙塵,諸侯並且,唯逐力而不思報國,禽獸食祿,惡貫廟堂,,,”(以下省略若乾廢話)
李安咧著嘴,聽著張鴻山一套之乎者也,聽得哈喇子都快流一地。
他連忙敲了敲桌案,說道:“行了行了,那誰,別說這些文縐縐的,我也聽不懂,你乾脆一點,具體是什麽情況。”
張鴻山又是一愣,心中暗自傾佩:果然是一代英雄,其冒甚偉,其心甚闊,其性甚爽。
於是,張鴻山滿臉慎重地說道:“主公,凌天閣中亂黨皆以蘇玄,許中逸馬首是瞻。”
李安一愣,這是在透露情報,看來有戲。
“蘇玄手握城中的主要兵力,而許中逸則為凌天閣幕僚之首,一文一武,欲害主公之性命,以迎賊寇。”
“蘇玄無謀,被許中逸利用,若蘇玄刺殺主公成功,則會被許中逸冠以弑主的罪名,群起而攻之。”
“我聞蘇玄已被主公擒獲,城中兵眾群龍無首,必定落入許中逸之手,此時許中逸肯定已派幕僚前去接管兵眾。
“待到堂會之時,廟堂之上許中逸必將帶領黨羽逼迫主公讓位,而兵眾必然就是許中逸抵住主公脖頸的利劍啊。 “
簡而言之,張鴻山的意思就是要李安利用被俘虜的蘇玄,用蘇玄手中的兵眾來製衡許中逸。
李安撫掌而笑,想起蘇玄跳舞的騷浪樣,想必在蘇玄心中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雖然科目三之劍失效了,但對於蘇玄來說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
想駕馭一個猛人,首先還得擊垮此人的心理防線,要對付下頭的人還得用更下頭的方法。
李安的心裡有了一番盤算。
張鴻山還不知道蘇玄被俘虜前經歷了什麽,隻覺得此事不易,但見李安臉上淺笑連連,不禁疑惑。
“主公何故發笑?”
“我笑蘇玄無智,許中逸無謀。”
沃曹,這個逼被他給裝到了,到低誰才是獻策的啊,張鴻山揚了揚眉毛,對眼前的這個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臨危不懼心懷韜略?
李安將長劍遞給張鴻山,湊近張鴻山低聲言語了幾句。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張鴻山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內心也越發看不透這個主公。
憑借著一把劍,還有幾個損招就能讓蘇玄為己所用?
離譜,離了個大譜。
張鴻山雖然有些吃驚,但依然和李安交代了自己的看法以及堂會的對策。
李安始終認真地聽著,時而點頭時而沉思,此刻他的心越發明朗,看來天無絕人之路啊。
李安與張鴻山二人不敢耽擱時間。
將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畢,張鴻山馬不停蹄地趕往凌天閣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