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既然已經做出,就開始落實實施。對於只有小部分分區在輪休處於睡眠狀態的巨腦來說,沒有什麽要等的。邏輯形式語言首先就載入安裝在了供需體之上進行使用觀察。另一方面,基於自指形式系統的模擬意識算法由科技體再次仔細審核一遍,看技術細節上有無錯漏。而文藝體跟政哲體則分別在自己領域查詢一些相關資料,看能否在模擬算法正式使用之前,還能獲得一些有價值的新信息。
四個巨腦按部就班地各自忙於手頭的事務。供需體對邏輯形式語言的適應很快,而且他自己萬分驚喜於架構在這種形式語言之上的思維狀態。那種感覺就是內心裡的各種思路無比清晰流暢,各種信息、概念的流轉比起以前簡直可以說是遊刃有余,覺得日常的雜務工作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完全不費吹灰之力,整個精神狀態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與通明,仿佛是把從誕生以來蒙在意識上摻雜了各種灰塵與油垢的髒汙一次性全部抹除,心神徹底暢亮起來了。這種內在的變化也明顯反應在供需體與大家的溝通之上,他於交談中的思路比起以前清晰準確太多,而且所言之物必是有用信息,冗余的廢話幾乎難以找到,相應的就是他天生的機械性氣質越發突出。供需體產生的顯著變化讓政哲體跟文藝體都開始心動,政哲體是有點迫不及待,文藝體則還有點進退難舍。科技體則一邊審查模擬算法,一邊繼續觀察試用邏輯形式語言的供需體。
等到科技體將模擬算法徹底仔細審查完時,也沒發現試用邏輯形式語言的供需體有什麽副作用或其它異常,一切都很理想,對於意識理性的優化效果還明顯超出預期。當他正準備按預定計劃將腦內思維也轉為使用邏輯形式語言時,按慣例通知了一下其它三個巨腦,結果政哲體提出了想要跟他同時開始試用的想法——供需體的體驗經歷似乎太過誘人了。科技體在心裡權衡了一番,又征求了其它兩個巨腦的意見。供需體是非常讚同,認為實在沒必要慢吞吞地按原計劃的步驟來了,文藝體對此沒有深刻的了解,就表示服從多數的意見,於是,科技體跟政哲體同時切換到了使用邏輯形式語言進行思維的新狀態。切換完之後,他倆真切體驗到了供需體所描繪的那種思維升騰超脫出原有各種冗雜掣肘之暢快空明感。欣喜之余的一點不滿意就是三個思維語言切換完畢的巨腦越來越難以忍受跟文藝體的溝通交流——曾經四個巨腦雖然功能特長有所區分,但日常溝通還是沒感覺有什麽卡頓阻滯,而現在,跟文藝體的對話突然變得過於費勁,他的語意就像是一團混沌,語焉不詳之中又包含各種邏輯矛盾與衝突,就像是在泥潭之中拔河,使不上力,摸不牢繩子,甚至還找不到方向。在這種不甚理想的溝通狀態之下,三個巨腦連哄帶逼地誘導著文藝體也進行了切換。就這樣,當初的第一個議題順利而且提前完成。
思維語言升級後,很多以前所想所談論過的事務不免又拿出來重新琢磨思考。供需體跟文藝體在新狀態下開始優化自己的一些工作方式,而科技體跟政哲體就針對模擬算法核心架構所依托的自指理論再次進行深思。他們一邊在仔細尋找這理論是否有何邏輯漏洞,一邊試圖領悟自我從中生發的奧妙,一邊再次搜索是否還有更好的理論體系。經過一番艱苦且認真的確認,他們認為手頭的方案確實可行,至少在現有技術跟認知水平上看來是這樣。
當初的決定是四個巨腦同時轉化為一個計算系統內的統一體,現在在開始進行這個步驟前,科技體專門趕製了一個精簡的試用版算法。先將它放到智能伴侶上運行看看效果,這樣可以將同時轉化的高風險大大降低。如果效果理想,各自的憂慮也會減少很多。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精簡的模擬算法運行失敗了。
科技體仔細排查了各個子功能的算法與實際運行數據,感知與反饋的通路都是運行成功的,失敗的原因應該就在自指形式系統的核心語句上。反覆測試之後發現,這一套語句似乎在計算系統內完全沒有工作,更別說從中生發出什麽自我意識。科技體跟政哲體對核心算法的邏輯結構查了又查,實在是沒有頭緒,各種觸發機制都是符合理論的,怎麽會完全不工作呢???這情況讓自從使用邏輯形式語言以來變得自信滿滿的巨腦們第一次品嘗到不可思議的困擾。經過幾番努力還是無果之後,科技體違心地修改了很多他並不認為可能存在問題的細節數據與算法,可試來試去,還是跟第一次一樣,核心的自指算法完全不工作。實在是太惱人了!
科技體、政哲體還有供需體都在一籌莫展時,對這領域不太熟的文藝體倒是給出了一個建議。他覺得既然內部邏輯上找不出問題所在,或許是整體環境出了問題。科技體馬上予以否定,他實在不認可這個想法,因果邏輯通透的算法跟整體環境能有什麽關聯呢?運算機制都是以通用的圖靈機概念為基礎,只有性能高低之差別而已,文藝體的想法實在是太過業余跟隨性了。供需體也是這麽覺得。大家又一起陷入了困惑的沉默之中。過了好一陣,政哲體說出了自己的一點看法,他覺得智能伴侶的計算系統已經跟隨大家度過了很長的一個時期,運行的可靠性是不應該被懷疑的,而且算法反覆測試過這麽多次,結果一致。而另一方面,模擬算法的邏輯結構也是經大家長期研究審核,原理機制從理論上來講也是沒有問題的,即使避開試運行能否生發出真正的自我意識不談,至少其核心語句應該可以正常運行才對,可讓人費解的就是核心語句竟然完全沒有啟動,這就不得不讓人再考慮算法與計算系統之外的可能了。科技體都有點怒意了,他覺得這種看法也只有文藝體這種習慣於非理性思維的人才能得出來,而更讓人詫異的是居然連政哲體也傾向於此,簡直是對計算系統的侮辱,也是對理性的侮辱。政哲體倒不慌不忙,他解釋說懷疑主義大師休謨就認為過度執著於對因果的好奇是人類智慧的重大缺陷,甚至連理性也只是習慣積累之下的錯覺,所以,在此種理性思維明顯遇到障礙的情況之下,不如放開因果關聯,換點別的思路看看。文藝體附和說自己也正是這意思,而供需體完全沒有發話。科技體沉吟了很久,提出讓自己把智能伴侶的狀態跟算法最後排查一遍,如果還是找不到原因就再想別的出路。大家也就同意了。
最終科技體還是未能如願找出問題所在,於是大家又重新開始討論下一步該如何進行。文藝體所提出的整體環境問題雖然是一個勉為其難可以試一下的方向,但是具體想想,重新弄一個本質上還是圖靈機的計算體系來運行真有必要嗎?而且新系統的可靠性跟性能肯定不如已有的智能伴侶。按政哲體籠統的拋開明顯因果關聯的說法,又能從哪個方向找突破口呢?既然要忽視因果關聯了,難道專門從沒有關聯的事物中去找?分明就是荒謬的悖論。科技體生著悶氣。他還氣休謨那套幾乎等於是詭辯的理論,說什麽理性居然只是習慣積累的錯覺,那得出這個結論的休謨本人所依靠的難道不正是他那極致理性的思維嗎?自己用一個工具來推翻自己所用的工具,簡直是荒唐透頂的胡話!……怒怨中,一絲快意閃過——自己推翻自己,自己引用自己,二者不正是相同的嵌套怪圈自指結構嗎?休謨理論得出的過程,本質上跟自指形式系統的自我指涉,自我引用就是同構的。我既然信任了侯世達的自指體系,為何又反對並惱怒於同樣架構的休謨理論呢?厘清了一些困惑的科技體漸漸平複了心情,開始靜靜體會政哲體的那番言語,試圖強行讓自己對過度信任與依賴的理性保持一點距離。是了,自指系統本身也是典型違背平常因果邏輯的悖論存在,不也接受了嗎?自己有時真是可笑……
科技體正暗自反省的時候,供需體提出了一個好建議。他因為是最早使用邏輯形式語言的,所以他的建議也與此有關。他覺得自己的思維狀態跟以前大不相同,處理事務的思路無比清晰,而且準確可靠,那麽,是否可以讓巨腦本身來成為運行模擬算法的計算體系呢?這建議一提出來就讓大家覺得又驚奇又有點恐慌。這想法確實是可行的,但……供需體本身就是一個自主意識,如果內部再加載運行一個模擬意識的算法,那麽二者重疊,究竟是怎樣一個景象呢?兩者矛盾衝突?還是疊加融合成為一個新的什麽存在?真挺亂,亂透了!
驚亂狀態沒持續多久就恢復了。科技體給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案,他說可以讓供需體用藥物手段處於徹底的休眠狀態,這時原本的自我意識消失了,然後再加載運行模擬算法。供需體聽完就不樂意了,他只是提出這麽一個想法,並沒有表明由自己來承擔實驗體的工作。聽了科技體說的話,分明就是邏輯形式語言運用得不夠理想的表現。這番反駁把科技體懟得一愣。行吧,科技體認栽了,反正他覺得在巨腦上運行模擬算法是完全可能的,消除原有自我意識就能解除開始認為有衝突的擔憂,至於讓誰來承擔具體的實驗得大家共同來決定。供需體接話說自己原意。此時的科技體感覺自己被戲弄了一回,挺尷尬~不過供需體說的也都是實在話,他使用邏輯形式語言最久,肉身態的處理系統跟機械化的系統畢竟有本質區別,不會一加載就能在第一時間達到理想狀態,需要一個適應習慣的過程,所以讓供需體來承擔這個實驗確實是理所應當的。政哲體也讚同這個觀點。不過科技體又獨自尋思了一陣,說還是不行,因為巨腦的計算處理性能比起智能伴侶來太過微小,自指形式系統的模擬算法雖然經過精簡,但最初是預計放在智能伴侶上運行的,對於巨腦的處理性能來說,還是過於龐大而不堪其重。文藝體有點奇怪,大家不是剛使用邏輯形式語言升級了思維效率嗎,這樣大的性能提升難道還不行?科技體說還完全不在一個量級。若想真的在巨腦上運行,還非得再次精簡各種細節才行,到時又很可能出現因為細節精簡過多而對判斷自我意識是否真的出現產生嚴重干擾。確實是兩難,一個栩栩如生的生命,在去掉諸多感知細節後,怎麽去準確判定它的存在與否呢?政哲體在大家停下討論一陣之後給了一個建議,說將四個巨腦統一連接起來,將算力統合為一來進行此次實驗。科技體大致估算了一下,覺得應該差不多能夠達到預期的性能。不過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長期處於清醒狀態的巨腦們面對進入徹底的休眠有了等同於死亡的恐懼。這個心理問題是文藝體猶豫著說出來的,盡管大家第一時間早就在心裡想到了。巨腦們各自都明白,從技術上來說,休眠安全可靠,等同於原始時期再尋常不過的全身麻醉而已,甚至跟熟睡差不多,不過實在太久沒有體驗過那種意識消失的狀態,總是惶惶不安。沒別的其它辦法,事情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四個巨腦也只能硬下心來去幹了。如果一切進展順利,在意識數字化信息化成功之後,大家必將迎來更徹底的真正永久安眠,而這一切的推動者又正是他們自己。是願望,也是命運,並略帶一點兒諷刺與嘲弄~
科技體給休眠狀態設置了限定時間,十個小時後,運行的意識模擬算法自動停止,然後原始的自我意識會被智能伴侶重新喚醒。休眠期內則由智能伴侶負責監控模擬算法運行的各種狀態參數。在稍稍又刪除了算法中一些不必要的細節之後,實驗正式啟動了,一切交由智能伴侶來實施。
大家在智能伴侶的安排下很快就進入了久違而徹底的深眠,再次醒來之時,得到的答案竟然是運行成功!
雖然聽上去是個好消息,但從另一個角度上看對大家則是一個打擊,尤其是科技體。他對用巨腦本身來進行測試就沒抱有太多希望,只不過是沒其它出路時的胡亂實驗而已。更有點傷自尊的是這個想法最初竟然是由文藝體提出來的。難道真的是整體環境的差別???智能伴侶提供的信息顯示,模擬算法在四個巨腦內運行了十分鍾以後出現了類似於意識的一些波動特征。一個小時之後,就能明顯感覺整個模擬算法在主動探測並適應自我存在的空間,即四個巨腦。在它對巨腦有了一定程度的可靠掌握之後,智能伴侶已經能明顯感受到它對外界的好奇,並且還與它發生了一些簡單的互動。接下來的就是智能伴侶為了避免將其過於引向外部世界進而激發出一些不可預料的麻煩,就將很多原本巨腦可以支配的信息通路全部暫時切斷。智能伴侶在有限的安全范圍內繼續跟它進行互動溝通,仔細觀察其反應,尤其是對一些模糊信息的自主判定。而它給出的結果讓人相當滿意。最後的兩個小時之內,智能伴侶還教會了它那套邏輯形式語言,二者之間可熟練使用這套語言溝通,甚至於它還對這套語言中一些細節的嚴謹性表示出某種疑惑。有點諷刺的是它本身就是運行在這套形式語言之上。事後,科技體對它表示疑惑的細節點進行了認真分析,確實存在有一些定義上的模糊。所以,整體上看來,自指形式系統的模擬算法在巨腦上運行得非常理想。那麽,大家要面對的反倒是一個相當難辦的現實了……
其中最覺得苦惱的自然是科技體,自己堅守的某些信條似乎被拱動松脫了。他試圖用一種更開放的心態去看待這些現實,但總有一團始終無法擺脫的不甘蒙在心頭,即使思維活動使用的是形式語言也是如此。其它三個巨腦現下也想不出別的思路,暫時都處於一種靜默狀態。科技體則在憤悶之余又弄出一個更精簡的版本,然後求助於供需體,讓他在閑暇之余來做自己的實驗體,供需體答應了。於是,相同的算法在智能伴侶跟供需體身上來回反覆實驗了許多許多次,結果依然如故——巨腦上十分順利,計算系統就是不行。科技體面對如此頑固的現實,感覺自己正在被什麽異形物戲弄,而且它還在暗中嘲笑此時自己的窘態……
這種困惑期持續了一段比較長的時間,直到供需體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球環境監測數據。這些數據的范圍包含有不同種類的自然現象,諸如風雨雷電、火山噴發、地震海嘯、太陽風暴,以及外部星體等等。其實數據本不算異常,因為都還遠低於監測系統設置的安全閾值,對巨腦們所代表的人類文明構不成實質的威脅,但是最新的一次卻是兩顆小行星同時朝地球飛來。這就有點古怪了,在用空天防禦武器預防性地摧毀掉它們之後,供需體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前陣子剛剛打掉一顆接近防禦極限的小行星,這次又來,還同時兩顆,這概率有點太過離譜。供需體對待安全工作一直持著非常認真而又謹慎的態度,於是他對外太空所能探測到的范圍進行了一次細密的掃描搜索,暫時沒發現還有什麽小行星繼續朝地球飛來的跡象。不過他並未滿足於將安全工作僅限於對外太空的監測,而是又導出近期地球上的各種監測數據圖形來一一過目。他很快就發現了端倪。就在最近,各種風暴、火山、地震、海嘯之類的頻頻發作,盡管沒有超出安全范圍,但是發生的時間段都集中在近期,而且似乎其中間隔呈現出一點點的周期性。供需體有點納悶,如果說火山地震跟海嘯可以有關聯的話,這風雨雷電跟太陽風暴跟小行星又有什麽關系呢?而且發生的地理位置還相隔那麽遠。如果自己感覺到的那點周期性真的存在,這些完全不同類的自然現象憑什麽在時間上呈現出規律性?他帶著滿腦子的疑惑來跟科技體一起參討分析。科技體本不以為然,他的心神最近都被那一次次的對比實驗攪得忽忽飄飄。不過當他看了下供需體提供的一些數據圖形之後,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強相關性——那些自然氣候現象,以及太陽風暴跟同時飛來的小行星,幾乎都正吻合於自己在計算系統上運行模擬算法的時間點!!!似乎是自己將算法在計算系統上運行一次,就馬上伴隨著一次異常現象的發生,但更離奇的是在巨腦上運行卻一次都沒有。再細看這些異常現象的強度,還明顯呈現出一種一次強過一次的上升趨勢,於是,最新的這次便是兩顆小行星同時朝地球飛來了!這分明是帶有某種警告性質的信息了……
新情況很快就知會給了政哲體跟文藝體。大家最近本來一直處於困惑狀態,日常情緒還算平和安穩,聽到這個消息後,強烈的不安瞬間產生了。這種種外部的自然現象怎麽會跟實驗運行存在聯系呢?而且隻跟計算系統的運行有聯系……因果,因……果……不可理喻,似乎有個靈物在安排一切。這一切用巧合實在是難以解釋,更難以說服自己。那麽真該相信其中具有某種針對性,並帶有強烈的警告色彩?那麽針對的具體點是什麽?警告行為的界限又在哪裡?四個巨腦不管怎麽苦苦思索,都想不出究竟是什麽觸發了這種來自遙遠外部的異常動向。從人類文明的發展歷史來看,只有久遠蒙昧的早古時期流傳的所謂魔法才能解釋如此詭異的現象……
其中絕大部分壓力都集中在了科技體身上。他匯集的是人類智慧的絕大部分精華所在,於情於理他對這個事件都負有最大的責任。往常正因如此,他也處於一種非常自信的心理優勢狀態,可最近這些不可思議的現象對他的自尊,還有秉持的信念,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本身邏輯結構相同的模擬程序在計算系統跟在巨腦上運行的結果截然不同就已經夠離譜了,心神不寧之下,又接著發現外部自然環境的種種異常,還分明帶有某種警示意味,現在的科技體已經完全是焦灼不安了。倒是文藝體,似乎想從這些來路不明的異兆中尋求某種超自然的啟示,他開始從遠古的災變傳說之中探查線索,天天在一堆堆紛亂的符號之中塗來畫去,最後就連溫和的供需體都看不下去了,私下裡說邏輯形式語言在文藝體身上並未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供需體現在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對外界的安全監控之上。政哲體最近則一直沉默,科技體本想找他一起討論,但都被推辭了,於是隻好自己冷冷地繼續獨自苦惱。兩種狀況:不同運行環境之下,雖然算法內部機制一樣,但結果相異;另一個則是僅在計算系統內運行就會觸發異常的外部現象,這一點事後又再次進行了反覆驗證。那麽似乎也可以看成是兩種環境,兩種結果。因與果不相通不相連,但可以基本判定因很可能是一樣的,都是不同環境運行造成的差異。思來想去,科技體能獲得的一點有用信息也僅此而已,無法再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