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見卓少君忍不住又去看皮影戲,連忙說道:
“你照著皮影開幾槍試試!”
卓少君也不廢話,抬手“砰砰砰”就是三槍,巨大的開槍聲壓過了戲文。
每一槍都擊中了一個皮影的腦袋,皮影像是真人被子彈擊中一般,散出一陣血霧,將幕布染紅。
這時鼓掌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聲音是從卓少君右耳畔傳來,嚇得她反手就是兩槍。
轉身看去,空無一人,再一回頭,古羽也不見了蹤影,正當她四處打望之時,發現戲台上恢復如初,繼續演著剛才的戲碼。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向著戲台開槍,一聲槍響過後,傳來了“哢哢”的空槍聲。
甩出彈艙,用微微顫抖的手換好子彈,對著幕布又是三槍,將恢復的皮影擊中。
這時她前方空空的椅子上,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好!有賞!”
她也顧不得許多,照著椅子就是兩槍,椅子飛出木屑,跌倒在一旁。
忽然間,一陣滿堂彩轟然響起,聲音四面八方傳來,舉槍四顧卻看不見一個人影。
突然,後心處一股暖意傳來。
她轉身向後又是一槍,這才看清一隻手架著她開槍的右手的古羽。
不過尷尬的是,古羽的右手由於她的轉身,正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古羽觸電般的收回右手,尷尬的問道:“你沒事吧?”
卓少君臉頰微紅,不過瞬間恢復了過來。
“剛剛我出現幻覺了。”
“嗯,看來這東西對你的效果更強,要不我抓著你肩膀?這樣你出現幻覺我能及時救援?”古羽想出了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婆婆媽媽。”卓少君伸出左手,牽起了古羽的右手說道。
古羽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心中蕩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兩人良久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牽著手,站在這詭異的戲台前。
正當古羽怔怔出神之時,聽到耳邊有人喊他的名字:
“古羽,古羽?”
他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發聲處。
見卓少君關切的看著他,柔聲問道:
“你也看見幻覺了?”
“哦!”
“哦?是什麽意思?”
“嗯,我也看到幻覺了。”古羽眼神瞟向別處,不敢看那女孩的眼睛。
“那現在怎麽辦?”卓少君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我有個想法,需要應證一下。”
說話間牽著卓少君向著身前的桌椅走去,也不避讓,直直的穿了過去。
在卓少君驚愕的目光中,二人又穿過了戲台,一點阻隔都沒有。
“這就對了,只是幻覺而已。”古羽肯定的說道。
這時面前又出現了一套桌椅和一個戲台,與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轉頭望去,身後又變作了剛剛進來時的月亮門。
“現在呢?”卓少君早已冷靜了下來,沒有了剛才的慌亂。
“兩個辦法,一是就這樣等天亮,魑魅魍魎一般只在夜裡行動。”
“二呢?”
“二就是繼續向前闖,有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險,但也有可能破解這陳家的事情。”
古羽望向卓少君,內心極其不希望她選二,可從她堅定的眼神中,讀出了她的想法。
輕歎一聲,繼續說道:
“你在這裡不要動。”
說罷,放開了卓少君的手,靈氣灌注於雙腿,緩緩蹲下,猛的發力,向上竄去。
飛起接近兩丈高,在空中,他看到一座綿延不知多遠的大宅籠罩著四周,不見邊際。
落下後,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大喝一聲“破魍!”。
四周燈火猛然熄滅,面前的桌椅以及戲台都消失不見了,隻留的漆黑一片。
這時一隻手抓住了古羽的右手,傳來的溫度和觸感讓他知道是卓少君的手。
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輕聲說道:“走吧!看看還有什麽花樣。”
大宅內沒有了一絲聲響,只有這二人的腳步聲回蕩。
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一處熟悉的小院中,就是剛才有著書房的院落,院子中央站著一個人影,背對著二人。
這變故讓他們提高了警覺。
“老爺讓你們在書房中等待,為什麽亂跑?”那人發出一聲厲喝。
“我們聽到了唱戲的聲音,被吸引過去了!”卓少君辯解道。
“老爺讓你們在書房中等待,為什麽亂跑?”那人再次發出一聲厲喝。
“沒用的,這東西沒法溝通。”古羽對著卓少君說道。
“不是人?”卓少君疑惑的問道。
“肯定不是!”古羽的話音未落,卓少君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釘在那人的後腦上,並沒有穿進去,只是激起了部分頭髮。
借著子彈碰撞的火光,能看到頭髮下長著數張人嘴。
那東西受到了攻擊,瞬間炸毛,像犬類一般四肢著地, 腦袋仰起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衝著二人露出尖銳的牙齒,嘴角唾液流淌。
雙眼如血一般紅,在漆黑的夜裡散著紅芒,顯得嗜血瘋狂。
“這是什麽東西?”卓少君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先上去試試。”古羽雙手交叉變幻,右手上多出一把長刀。
那東西正好撲來,古羽閃身躲過,順勢長刀劃過那東西的身體。
猩紅的鮮血從它的身上猶如瀑布一般湧出,在地上的低窪處匯聚成一小片血池。
古羽轉身,那東西已經凌空撲到了近前,手起刀落,一刀斬向那東西的咽喉。
咽喉被割破,不正常的血量再次噴湧而出。
他不敢沾染這樣的血液,側身躲過。
但咽喉劃破對那東西似乎並未造成什麽影響,繼續向著古羽撲了過來。
古羽矮身躲過撲咬,刀刃向上拖刀而走,並且向上用力一劃。
大量的鮮血再次從那東西的腹部湧出,流了一地。
多處刀傷,那東西動作竟然分毫未受影響,又一次撲向他。
古羽正要躲避,旁的鮮血中伸出兩隻蒼白的手臂來,死死的抓住他的腳踝。
現在閃避已經來不及了,他左手一晃,多出一柄手槍,照著那東西腦門就是一槍。
子彈卡在腦門上,自然墜落,但巨大的衝擊力,引的那東西身體一震,僵在了原地。
古羽再斬一刀,還是咽喉,想將那東西的頭顱砍下。
可這一刀明明砍的實在,那東西的腦袋還在,只是又噴出了大量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