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裡地很近,兩人說話間很快就能遠遠的望見一座大宅,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走近一看,這宅子修的古香古色,青磚的院牆很新,大門的朱漆在紅燈籠的映襯下格外的紅豔。
在卓少君的示意下,古羽上前,拉起門環輕扣了幾下,“啪啪啪”清脆的聲響傳出去很遠。
不一會兒,大門邊上的小門打開,走出一個打著燈籠的乾巴老頭,嘴裡不悅的嘟囔著:“誰呀?這麽晚了找誰?”
“老人家!我們有事來拜訪陳老爺。”古羽迎了兩步走到老頭近前。
“太晚了,老爺不見客,明天請早!”老頭說罷轉身就要走。
古羽輕輕拉住老頭,感覺觸感冰涼,不由得一怔。
老頭掙開拉扯,用燈籠照向古羽沒好氣的問道:“怎地?說了不見就不見,還想動手?”
“老人家,您會錯意啦!”說話間,將一枚銀幣塞到老頭手裡,繼續說道:“麻煩您通融通融,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
老頭拿在燈籠前看了一看手中的東西,咧嘴一笑:
“後生挺懂事的嘛!我去給你通稟一聲,見於不見就不是我說了算的啦!”
“麻煩老人家就說是與馬匪有關!”卓少君補了一句。
“馬匪?哪兒呢馬匪?”老頭四處張望,慌張的問道。
“哦!老人家,我說的是我們找陳老爺的事兒和馬匪有關。”卓少君無奈的解釋道。
“哦!等著!”老頭說罷,返回小門。
“你這塞錢的手法很熟練啊!莫非你們太玄聯盟那邊就這麽辦事的?”卓少君輕笑的說道。
“額~我說其實我是今天學的你信嗎?”古羽尷尬的說道。
“大墨這邊律法嚴明,辦事哪兒用得著……或許是這邊地處邊陲,剛剛投降過來的吧!”卓少君話音越來越小,低下了頭。
“投降?”
“對啊!你當大墨這麽大的領土都是打下來的?大墨和太玄間還沒發生過正式的戰爭,邊境的小鎮大多都是自己投降來的,大墨見太玄不怎麽管也就接收了過來。”卓少君解釋道。
......
兩人閑聊了一陣,小門“吱呀”一聲打開,老頭打著燈籠返回。
“老爺說要見你們。”說罷轉身引路。
二人停止了話題,跟著老頭走進了庭院。
繞過影壁牆,來到前院,院中站著一個人,也不打燈籠,黑漆漆的看不清面容。
“跟我來!”那人陰陰的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院內漆黑一片,完全看不見燈火,那人走的很慢,古羽二人不至於跟丟。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一間房前,那人站定:“進去吧!”
古羽二人對視了一眼,房間內沒有點燈,比院中更加漆黑。
“陳老爺在裡面?”古羽疑惑的問道。
那人只是機械的重複:“進去吧!”
“這裡太古怪了!”古羽不管那人,對著卓少君說道。
“管他呢!沒準這陳老爺怕事情敗露,悄悄的見咱們也說不定!”卓少君滿不在乎的說道。
說話間,推門進入房間,古羽也跟著進來。
房間內是一間書房的布局,牆上掛著字畫,架子上擺滿了書籍,漆黑中看不真切,就是不見人影。
卓少君從槍套中抽出了左輪手槍,二人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忽然,窗外亮了起來,遠處更是咿咿呀呀傳來了唱戲的聲音。
二人對視了一眼,走出房門,院內燈火通明,剛才的漆黑好似幻覺一般。
“要不要去看一眼?”卓少君用槍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詢問道。
“別惹麻煩!趕緊走!”古羽帶頭向著記憶中來時的方向,原路返回。
可是,走著走著發現了不對勁,原本後方影影綽綽傳來的戲文聲逐漸清晰了起來,變在了他們前面。
古羽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前方掛滿燈籠的廊道,說道:“不對勁,怎麽看也像是進了鬼宅。”
“那該怎麽辦?”卓少君問道。
“往回走看看!”古羽說話間轉身向書房方向走去,可走了一陣又停下了腳步。
“你聽,這唱戲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對付妖魔鬼怪應該你們修仙的更有經驗吧?”
“應該是遇到鬼打牆了,先看看它們搞什麽鬼,見招拆招吧!”
“那往哪邊走?出去還是回書房?”卓少君問道。
“隨便,怎麽走都一樣。”古羽帶頭向著前方走去。
沒走多遠,轉過一個拐角,穿過一個月亮門,來到一處寬敞的庭院。
面前擺著兩張椅子和一個茶幾,茶幾上擺滿了瓜果茶點。
椅子前方擺著一個戲台,戲台上掛著一塊巨大的白色幕布,上面演著皮影戲,與古羽見過的不同,這皮影有真人大小,活靈活現,半點沒有皮影那操作關節的感覺,戲文就是從皮影處傳來的。
戲中演的有如地獄般的景象,一個人被開膛破肚,周圍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在說著什麽。
“你聽這戲文!”卓少君輕呼道。
原本聽著不真切的戲文凝神聽去,只聽得這戲文唱道:“哎呀,快放下那手中的大腸髒。”
較小的皮影丟掉了手中長條狀東西。
“快拿起那邊的心臟香。”
較小的皮影拿起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塞入口中。
“右手拿著腎髒嘗。”
較小的皮影又拿起一件東西塞入口中
“哎呀呀,不如肺子強。哎呀呀......”
較小的皮影將剛才吃的東西吐了出來,搖著腦袋。
突然間,一陣掌聲響起,像是有人聽到精彩處鼓起掌來,可恐怖的是,聲源正來自古羽的耳邊。
古羽猛的回頭看去,空無一人,鼓掌的聲音也消失不見。
“別聽這戲文!不用心聽就聽不到!”古羽見卓少君聽著戲文已經入迷,連忙轉移她的注意力。
可這時的她完全聽不到古羽在說什麽,只是癡癡的看戲,就連古羽推了她一把都沒有知覺。
古羽心知不好,運起靈氣於掌上,輕輕的將靈氣注入她體內。
卓少君被突然驚醒一般,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
“別聽這戲文!不用心聽就聽不到!”古羽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我剛剛是怎麽了?”卓少君有些後怕的問道。
“沒事,這戲文不文不俗的有古怪,不能細聽。也不要看戲。”古羽怕嚇到卓少君沒敢說出剛才的實情。
這魑魅魍魎他也只在書中讀過,沒有親自解決過,只知道此時的膽氣最重要,膽氣弱了必定走不出去,膽氣強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