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地上的幾灘鮮血中,各爬出一個蒼白的東西。
像是一個人,但只有上半身,光頭,眼眶是空空蕩蕩的一對黑洞,口中無牙也無舌,發著不明意義的嘶吼,向著古羽爬來。
古羽一驚,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時那東西再次飛撲而來,古羽不敢亂砍,閃身躲避。
一聲槍響傳來,那鮮血中爬出的一個半截人腦袋開花,瞬間不見了動靜。
那東西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憤怒的看向卓少君的方向。
古羽左手槍連續扣動扳機,連開三槍,將剩下的半截人腦袋轟爛。
那東西不再看向卓少君,再次向古羽撲來。
古羽揮刀斬向那東西的頭頂,刀與頭碰撞,發出一聲金屬碰撞般的巨響,他被震的手臂發麻,單手竟然有些把握不住。
後退幾步,收起左手的左輪,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計算著那東西再次撲來的軌跡,一刀斬落。
再次發出巨大的響聲,那東西被刀砍的低下了頭。
古羽不準備讓那東西起身,再次用全力一刀砍出。
再一刀。
......
不知道揮出多少刀,那東西早已趴在地上,腦袋發出一聲金屬破裂的聲響,終於不再動彈。
古羽雙手拎起刀,刀尖向下,重重的向剛才斬了無數次的位置扎去,刀尖沒入它的頭頂,古羽擰腕攪動了一下這才拔出。
陣陣猩紅色的霧氣從那東西身上散出,發出腐爛的惡臭。
地上原本大量的鮮血,也像是失去了水分一般,瞬間凝固,然後迅速變作暗紅的血痂。
四處打量,確定安全後,古羽甩了甩刀,將刀尖上的灰白腐爛的東西甩掉,收刀閉目寧立。
“你沒事吧?”卓少君關切的跑過來問道。
片刻後,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口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沒事,剛才有點用力過猛了。”古羽說道。
二人相視一笑,環顧四周,只見那東西已經迅速腐爛,化作一灘枯骨,只是顱骨閃著金屬的光澤。
古羽上前撿起顱骨,遞給卓少君問道:“你要麽?”
卓少君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躲在一邊,古羽撓了撓腦袋收起了顱骨。
此時,屋內的燈忽然亮了起來,一道人影映照在窗戶上面。
“外面的小友,進屋一敘如何?”屋內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要不,你出來?”卓少君反問道。
“哎!在別人家鬧出這麽大動靜,你們可真不客氣呀!”屋內的聲音哀歎一聲說道。
古羽對著卓少君擺了擺手,衝著屋內說道:
“老先生,你是誰?我們這就進來。”
隨著二人進屋,眼前看到一個瘦到皮包骨頭的老人,身穿一身青色書生袍,坐在書桌後面,正中打量著二人。
“敢問......”古羽行了一個道揖還沒說完話。
“你到我家來找我,你說我是何人?”老人宛若骷髏一般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原來是陳老爺當面,我們此次前來,想詢問一下關於馬匪的信息。”古羽說道。
“馬匪?哪裡鬧馬匪了?”陳老爺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問道。
“我從鎮上的酒保處得知,十多天前有一夥馬匪在您這裡住了一夜,您知道嗎?”卓少君問道。
“一派胡言,我陳家再不濟,也不至於和馬匪有什麽勾連。”陳老爺憤恨的說道。
古羽見老人不像是在說假話,便提出告辭:“那真是抱歉,打擾了老先生,我們這就離開。”
“好走,不送。”陳老爺沒好氣的一揮衣袖,像是趕人一般。
二人退至門口,相視一眼,都露出了疑惑,好像剛剛的經歷像是假的一般。
正要開門,陳老爺出聲製止道:“等等!”
二人停下腳步,只聽得陳老爺說道:“你們這樣走是出不去的。哎!你們把老黑打死了,還是我親自送送你們吧!”
說話間陳老爺已經站在了門外,古羽一愣,轉頭看向座椅,那裡早沒了人影。
“幹嘛?還不如我個老頭子走的快?跟上!”陳老爺不悅的說著,轉身向院外走去。
二人跟在陳老爺身後也不作聲。
“小友,聽你口音,談吐,不像是大墨的人啊!”陳老爺也不回頭,自顧自的說道。
“我從太玄而來。”
“那邊還好嗎?”
“萬年不變,還那樣!除了多了一條鐵路。”
“是啊!萬年不變,多好啊!可惜啊!再也回不去了。”陳老爺感歎一聲不再說話。
轉角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走來,見到一行人避在一邊,深深萬福說道:“老爺!”
陳老爺“嗯”了一聲,繼續向前,逐漸的丫鬟仆役老媽子,遇到的人多了起來。
這些人看著沒有什麽異樣,和常人無異。
二人隨著陳老爺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大廳中,廳內擺著一張大桌,以及滿桌的佳肴。
桌旁擺著三張椅子,陳老爺走向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小友既是太玄來的,老朽也要款待一二。別客氣,坐下隨便!”陳老爺招呼道。
卓少君有些意動,正要上前,被古羽拉住左手。
一道暖流順著左手流入身體內,在她的眼前桌上的菜肴變了。
一桌稀糊糊腐爛的東西散發著惡臭,不知道是些什麽?
“怎麽,不合胃口?”陳老爺略顯不悅的問道。
“家中有規矩,過午不食,現在已是半夜,更不敢吃了。”古羽隨口答道。
“哦?有規矩好啊!現在的人就是太沒規矩了。既然如此就走吧!”陳老爺起身引著二人繼續向前。
穿過大廳,拐了幾個彎,來到一處院落,滿院的女工正中裱糊燈籠。
在古羽二人眼中,燈籠骨架是不知道什麽的骨骼製成,外面蒙著的紙看著像極薄的皮,中間的蠟燭更是散發著陣陣惡臭。
地上流淌著渾濁的血水,陣陣腥氣撲鼻。
“小友,這是我陳家祖傳的燈籠裱糊功夫,如何啊?”陳老爺問道。
“我不太懂這些。”古羽回道。
“無妨,這手藝放在太玄不算什麽,但總好過大墨傳出來的那叫什麽電燈的東西,醜陋粗鄙。”陳老爺冷哼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