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卓少君才悠悠的返回,向著張警長扔出一個小小的錢袋。
張警長接過後馬上清點,一臉鐵青的問道:“小姑娘,你耍我?這裡就十銀幣!”
“這位警長,是非黑白你我心知肚明,這十個銀幣就當交個朋友,就當沒這事發生,你看怎麽樣?”卓少君面沉似水,眼神向窗外瞟去。
“不怎麽樣!這老外跑到大墨,說不定就是諜子細作,又惹事生非,打傷大墨子民,本就該絞死的,我大人大量,網開一面,和你要一千五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別不識好歹。”張警長咬牙切齒的說著,手也向槍套裡摸去。
“真沒得商量了?”
“沒得商量,要麽拿錢,要麽等著收屍吧!哦!不對,這賤貨看來也是同黨,抓起來,嚴刑拷問。”張警長舉槍指向卓少君,後面的兩人也掏出槍。
“你這栽贓陷害的本事不怎麽樣嘛!”卓少君嘲諷道。
“呵呵!小賤貨,看來你是不懂這裡的規矩啊!”張警長獰笑著望著她。
“哦?什麽規矩?”卓少君眼神有些戲虐的看著包圍她的三人。
“大墨律法無非就是幾張紙而已,怎麽解釋怎麽用還得是我說了算,我勸你還是乖乖交錢滾蛋的好,聽不懂人話就別怪我了。”
“哦?是嗎?”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遠處馬蹄聲響起,如奔雷乍現,氣勢驚人。
張警長一愣,聽著這人聲音耳熟,等他進門才看清楚來人,吃了一驚,立馬變了一張臉。
“許團長!哎呦,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副的,別亂叫!張望山,你可漲本事了。”
“哪兒的話,整個鎮子還全仰仗許團長您呐!”
說話間屋外響起一聲呼喊“停”!
馬蹄聲瞬間停止,兩名軍官模樣的人小跑著進來,向著許團長敬禮後說道:
“報告!一連三連應到八十九人,實到八十九人,請指示!”
“屋外待命!”許團長回禮說道。
“是!”
這陣仗嚇的張警長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頭上冷汗不停的冒著。
“你叫張望山?張望川是你什麽人?”一直沉默的古羽突然問道。
“額~這個...我不認識什麽張望川。更沒見過什麽馬匪。”張警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嚇得一個激靈,瞬間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卓少君快速打量著屋內眾人的反應,沒有出聲。
許團長看向古羽,溫和的問道:“小夥子,你說的張望川是什麽人?”
“是一名馬匪,參與襲擊了火車。”古羽不太清楚情況沒敢多說。
許團長微微一笑,說了句“來人。”
剛才出去的兩人返回,站在許團長面前敬禮道:“請指示。”
“我帶隊拉練,路過鎮子,遇到本鎮警長張望山,疑似勾結馬匪,參與襲擊火車案,明白嗎?”
那兩人也不廢話,敬了個禮後轉身把張警長押出了警局,許團長跟著也出了警局,臨走前深深看了卓少君一眼。
卓少君微微點頭,也不轉身向著身後的人說道:“還不放人?”
那兩個小警員不敢廢話,將古羽放了出來,恭恭敬敬的將二人送出了門口。
見二人走遠了才長出了一口氣。
“這次張頭可是踢到鐵板了,估計夠嗆能回來。”
“還頭呢?我看他是自身難保,其實我早就看不慣他了。神馬東西,整的小鎮他稱王似的。”
“嘿嘿,那以後還要師兄多多關照啊!?”
“好說好說!”
......
古羽跟著卓少君走進不遠處的一家餐廳,這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店裡人不多,二人找了一張清淨的桌子坐下。
“你說的那個‘火神’槍我打聽了一下,這裡駐扎的團級部隊都沒資格配備,聽說是最新的產品,只有去王都墨城打聽了。”
“嗯,我這邊也有點消息,不知道真的假的。”
“哦?”
“這邊的酒保說他見過馬匪的隊伍,在鎮子裡陳老爺家住過一夜。”
“張望山帶回去審問,估計至少也得等一晚上,不如咱們今晚去找陳老爺問問?”
“不合適吧?大晚上去拜訪人家,還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
“婆婆媽媽的,你要不去,我自己去。”
最後還是古羽妥協了。在他再次驚訝的目光中,卓少君旋了十二碗米飯,八個炒菜才停下筷子。
結了帳,向店員打聽陳老爺的住處。
“請問,咱們鎮子裡有個陳老爺住在哪兒?”
“你說誰?陳老爺?嗯...他...那個...”
古羽掏出一枚銀幣遞了過去,柔聲說道:
“我就問個路,幫幫忙!”
店員手一縮,就和銀幣有毒一般,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不知道,你問別人去。”
古羽將目光轉向送完餐回來的店員,那人看著他手中的銀幣,眼神有光,不屑的說道:
“人家問個路而已,至於嘛!您說,您去哪兒,附近我都熟。”
“那我先多謝小哥了,我們要去找陳老爺,請問怎麽走?”
“你說誰?”
“陳老爺!”
“咦!好像老板讓我刷盤子來著。”說話間鑽進了廚房不再出來。
連問了數人,人人都和見了鬼似的,不肯說。
“這怎麽辦!?”古羽問道。
“好辦,誰告訴你的找誰去!”卓少君微微一笑出了餐廳。
兩人來到酒吧,亂哄哄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有人小聲的嘀咕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也不管這些,卓少君來到吧台前,看到一個右手打著繃帶的酒保,用下巴努了努問道:
“就是他?”
古羽點了點頭。
“聽說你看見馬匪在陳老爺家住了一夜?”
“沒錯!”酒保根本沒看卓少君,狠狠的盯著古羽。
“那陳老爺家在哪兒?”
“出了鎮子,往南走半裡地,有個大院子就是了。”酒保咬著牙說道。
“這次不要銀幣了?”古羽輕笑出聲。
“這是免費送的!”酒保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說道。
古羽彈出一個銀幣,落在吧台上,二人轉身出了酒館,只聽見身後的酒館中爆出熱烈的討論聲。
卓少君牽著馬,古羽跟著向著鎮子南邊走去。
“這陳老爺有問題!”卓少君說道。
“嗯,要麽就是人有問題,要麽就是地有問題。看他們的表情,好像是座鬼宅似的。”古羽回道。
“你別忘了,這裡是大墨。修仙的來了都不靈,哪兒來的鬼?”卓少君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到時候見招拆招吧!再厲害應該也是個土財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