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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樹一世界》第11章 火藥衝床與4輪馬車
  隨著新年的到來,營地裡的氣氛從吵鬧,變成了熱鬧,喜氣洋洋的氛圍彌漫在營地的每個角落,工人們都放了假,回到被爐火燒的暖烘烘的家中,與家人一起吃飯團聚。今年我掙了不少錢,所以年前給工人都發了超額的工錢,還買來一百多頭肥豬給所有人免費分肉,不光是工人,營地所有人都能分到。

  就在這新年的歡樂氣氛裡,營地迎來了第一場婚禮,小木匠和胡曉梅結了親,兩人都沒有親人在世,為了走儀式最後決定讓我和蘭巧,以男方父親和女方母親的身份,坐上高堂接受新人跪拜,營地裡的人都跑來賀喜,婚禮辦的也算熱鬧隆重。

  小木匠在我手下一直盡心盡力,無形中已經成為我的左膀右臂,營地裡的很多事情,諸如房屋如何規劃建設?應該在哪裡開荒種田?還有木工類的生產工作,都是他負責安排的。

  胡曉梅因為性格問題,不喜歡拋頭露面,所以工作上沒法獨當一面,但她有一個好處,就是照顧我非常用心,可能是為了感激,雖然我並沒有要求她這麽做,但是她還是主動擔負起我的管家工作,只要閑了就會到我住處,去指導監督傭人工作。

  對於他們的婚禮,我也送上了真誠的祝福,給小木匠準備了豐厚的聘禮,又給胡曉梅準備了一大筆嫁妝,這樣他們就能過上富足的生活了。

  喜慶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進入1938年開始,營地就進入了忙碌熱鬧的生產狀態,工人們一邊製造我們的熱銷產品,一邊還要抽調人手,去山谷中平整土地,建設新的廠房車間,搞的商品產量還有點跟不上銷量。

  火柴和神燈的銷量依然很好,尤其是神燈,一些人買回去後故意在朋友間擺弄炫耀,竟然帶起了一股攀比的風潮,有錢人家裡要沒個神燈,就會顯得沒有面子,結果很快就把庫存賣了個乾淨,恰巧這時候車間在搬遷,產量被迫降低,結果搞的市面上一燈難求,借機倒賣的價格翻著翻的漲,一些人趁這個時候把手裡的燈加價轉賣,掙了一大筆錢。

  營地裡的閑人,在居委會的組織動員下,也開始燒荒墾田。為了支持他們工作,我買來大量農具和耕牛,交給居委會協調使用。

  進入四月份後,工業區新建的高爐煉出了第一爐鋼,也是目前最成功的一爐。煉鋼廠在新建時擴大了規模,建了更大的高爐和坩堝,以前每次只能燒百斤生鐵,產量很低,擴建後高爐一次可燒千斤生鐵,產量翻了十倍。

  產量增加,也預示著我們可以鑄造更大的金屬構件,於是我開始琢磨怎麽能進行金屬加工。蒸汽機當然是最合理方向,但是就目前的製造能力,建造那麽複雜的設備還不現實,起碼的高壓鍋爐就沒法制造。

  既然蒸氣機無法實現,那就隻好上火藥了,先製造火藥爆炸衝壓機過渡一下。

  這種設備並不是我的創造發明,在歷史上是真實製造過的,只是後來很快就被蒸汽機替代了,因為實在是不好用,不但麻煩而且危險,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一個最可行的方案。

  火藥衝壓機比起蒸汽機,製造起來要簡單很多,利用翻砂鑄造技術,就可以製造。

  組裝在一起的火藥衝床,外觀就像個帶提把的大秤砣,最下面是個半米高的圓柱形底座,由高到底逐漸變粗,是一個整塊的實心鋼鐵。底座上方是一個n字形的鋼梁,由八根粗壯的鉚釘固定在底座上。橫梁的正中,安裝著一個圓柱形活塞套筒,開口朝向下方底座的中央。

  然後是衝壓構件,就是一整根的實心鋼棒,一頭被打磨光滑充當活塞,可以塞進上方套筒中。另一頭的頂部留有滑槽,可以卡入不同的衝頭。

  使用時先將預製模具安裝在底座上,再把對應的衝頭安裝在上方活塞柱上。最後從活塞套筒側面火藥孔,加入適量火藥,擰上金屬栓密封。這樣,一次衝壓的準備就做好了。

  在模具上放上金屬料坯,點燃火藥引線,套筒內的火藥燃燒爆炸,膨脹的氣體就會推動活塞向下高速運動,活塞柱頂部的衝頭,會把金屬料坯壓進模具,完成衝壓定型。在活塞套筒的特定位置上留有泄壓孔,當衝頭完成衝壓時,活塞正好低於泄壓孔,多余的火藥燃氣就會從泄壓孔噴出,防止活塞爆炸。

  原理很簡單,現有的製作技術也能實現,所以我召集了所有的技術骨乾,開始了向工業革命邁進的步伐。說著好像挺容易,但實際研發還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和困難,其中最難的是活塞密閉問題,整整三個月做了十幾套活塞,裝起來都有漏氣的現象,最後還是一位老工匠想了辦法才解決。他提議把活塞套筒做成了兩層,外層是鋼質外套,裡面是黃銅內襯,活塞上也套一個銅質外套,因為黃銅質軟,密封效果比鋼要好許多。組裝時用火把活塞套筒加熱使其膨脹,然後再塞入活塞,這樣才解決問題,當然機器的造價也高了不少。

  火藥衝壓機真正投入使用,已經是九月份的事情了。

  也在這個月,我們開墾的土地迎來了大豐收。我要求開荒隊,去開荒時必須同時挖掘引水渠,實現小麥地的引水灌溉。比起那些撒下麥種,然後看天吃飯的耕作方式,科學灌溉下的麥地有更高的產量。

  豐收後,居委會主任,馬老先生主動說服大家,向我上交兩成小麥,當做田租。居民們都沒有反對,比起其它地方,地主和朝廷兩頭收,高達五成的稅租,這裡的稅簡直算天堂,更何況還有增產部分。當然他們願意交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承諾各家開墾的土地屬於個人,這些農家人只要能擁有自己的土地,就不在乎那兩成的小麥。

  我這裡兩成田租,開墾土地歸個人的風聲,很快就傳遍了十裡八鄉,周圍那些飽受壓迫的農民,全都跑到我這裡來開荒,到年底時居民區的人口暴增,從原本的不到三千人,一下就漲到了兩萬人。這些人為了土地非常配合,一過來先到居委會登記報到,劃給他們居住地後,他們就自己曬泥磚土坯蓋房子,然後就扛著鋤頭去指定地方開墾。人多了開出的田地也多了,居民區周圍連綿無盡都是麥田。

  有好事自然也有壞事,從八月起市場開始出現同類的火柴和酒精燈,一看就知道是仿製自我們的產品。這也沒辦法,這種東西製造難度確實不高,我也僅僅是打了個時間差,先於別人造出而已,只要有人買去研究一下,很容易就能仿製。

  市場有了競品,價格自然就保不住了,很快隨著互相競價,火柴就掉到了五個銅板一捆,神燈也掉了一半多,只能賣六兩銀子了。

  這時候我急需一種新的產品,維持收入,這個產品要好賣,利潤要高,還必須不容易仿製,至少兩年內得維持獨門生意。我腦海裡有限的知識儲備飛速閃過,最後停留在鴉……,不對,軸承上,是軸承。資本主義思想真是可怕,這才做了一年的剝削階級,內心中就開始出現唯利是圖的苗頭了。

  經過一年的培養,我已經有數百名手工匠人,也有煉鋼的技術工人,只需要把兩者結合一下,稍微給點指導,就能造出跨時代的偉大設計,軸承。

  直接賣軸承肯定不行,等市場接受並實際運用周期太長,況且我也沒法保證那麽高的產量。所以我打算把現有的所有技術整合一下,直接生產馬車,不是現在市場上的這些木轅車,而是歐洲歷史上流行的那種四輪馬車,有載貨的高輪大車,也有裝著頂棚車廂的載人馬車。

  我們可以用鋼,製作車軸和主體框架,用這裡豐富的林木資源製作車廂。在木質車輪上包鐵,中間叉金屬輻條支撐。車廂與車軸間用板簧減震,車輪與車軸用軸承連接。載人車可以用皮革或木材製作車廂頂棚。

  這樣的車又結實、又省力、載貨多、乘坐體驗好,對比市場上的車絕對是碾壓的存在,沒有不大賣的理由。

  但是生產工藝複雜的馬車,需要大量的工人,我現在的產業分散龐雜,所以必須要進行一次產業改革。

  首先我將火柴廠分離了出來,交給蘭巧去管理,她需要自己招人組織生產,所得利潤也歸她個人。然後是神燈車間,也分離出來,交給小木匠夫婦管理,利潤也歸他們。雖然現在這兩項生意利潤有所下滑,但是短期內仍然能創造可觀的收益,他們只要照樣經營還能賺些錢。這就算是我,對於他們長久來的忠心,所給予的回報與感謝吧。

  騰出人手和精力後,我帶著工人們開始組建造車工廠。由於沒有移動生產線,所以我采用了製造飛機所用的脈動模式。

  我們在山谷裡搭出幾個長長的棚屋,然後把工人分成若乾小組,每個小組隻負責製造過程中的一部分,完成一輛就去下一輛,等所有小組都完成自己所負責的那部分流程,一輛車就造好了。

  這樣的生產線我一共設了三條,用以生產不同的車輛,從而更加徹底的佔領市場。

  第一條線我計劃生產四輪載貨大馬車。第二條線生產四輪箱式載人馬車。第三條線生產多用途人力三輪車,就是那種最常見的,帶一個鐵皮車鬥的三輪車。我計劃是三輪車車架使用金屬製造,後面的車鬥設計成模塊化,使用木頭製造,根據不同的使用需求,製造不同的車鬥,載貨就組裝個小貨鬥,載人就組裝個帶門的小車廂等等。

  整個工廠就像台充了液氮的發動機,高速的運轉著,那些被馬車從不同地方送來的鐵礦石、煤炭、硫磺、硝石、皮革等等原料,在這裡匯聚重塑組合,變成了各種零件,部件,最後又被組合裝配成不同形狀的車。

  在當年年底,我們的第一批馬車出現在百貨公司門前,立刻就引來無數人的圍觀。我讓人把所有車都拉出去排成車隊,在西安府城內的鬧市遊街展覽,立刻就轟動了全城。

  我的重型載貨四輪車,車廂長三米寬一米五,無論是載重還是裝載體量,比現有的車都大的多,尤其是載重,因為使用了軸承,在石質路面上,滿載一千斤的貨物,兩匹馬就能輕松拉動。野外運輸時四個直徑近兩米的大輪,能提供更好的通過性,車廂和車軸連接處還裝有板簧減震,車廂周圍還留有安裝頂棚的插孔, 只需要把配套的四個頂棚骨架,一排排插入那些預留孔,在鋪上皮質頂棚,就能把貨鬥變成貨箱,刮風下雨都不怕。

  四輪載人馬車更是精致,乘客廂采用上等木料製作,整體呈方形,封閉式結構,兩側留有可供出入的木門,黃銅合頁,鋼製插栓,廂體有精美彩漆和金屬造型裝飾。轎廂內對稱設置兩個真皮座椅,可供四人乘坐。轎廂中央地板上還設有一個金屬底座,每駕車後箱配套有一個鋼製火爐,一個鋼製冰桶,冬天時可在火爐中燒起炭火或柴火,放在車內取暖。爐身底部留有卡槽,可以被車廂內金屬底座鎖住,避免傾倒。夏天時也可取冰桶,放入冰塊或冰水降溫。

  如此設計的車輛,在此時絕對屬於稀罕物件,但是因為定價過高,看得人很多卻沒人下單購買,本以為那些豪門大戶會第一個掏錢,沒想到最後還是那些走貨的販子,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畢竟他們有切實的運力需求。

  接著買的是雇車的馬夫,他們多數選擇搭載轎廂的人力三輪車,用來在城裡接送客人賺取車費。三輪車帶有腳蹬可以用人騎,省去牲口拉車就能節省一大筆費用。

  隨後我們的車就徹底打開了市場,聽說有人還把我們的豪華轎車,當做貢禮送給了朝廷大官。

  賣車可以帶來高額的流水,每天都能進帳數千兩白銀,這極大的改善了我所面臨的經濟困難,在未來很長時間裡,我都不用再為錢擔憂了。

  在造車計劃進行的同時,我還辦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也是我計劃中的核心,造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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