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周的努力我們加工出一千多捆火柴,我和小木匠一起出發去城裡賣,我的登山包裡已經裝不下這麽多的火柴,於是小木匠就動手做了個木箱子,裡面裝滿火柴,用麻繩背在身上。
來到集市剛開始售賣,馬上就圍上來大批顧客,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買回去後覺得好用又來買的,還有一些是見別人用過,或聽別人說起過,於是也來買捆試試的。還有一些就是跟風看熱鬧的,不管怎麽樣反正火柴很快又賣光了,只是這次有官府的衙役來,向我們索要稅金,張嘴就要一貫錢,我不想多事就老實的付了。
好在生意不錯,這點稅還承受的起,可是包裡沉重的銅板我卻承受不起,太重了一個人根本背不動,我們只能找來個杆子穿過背包帶,一起抬著走。
還是老套路,我先去勞務市場,找那些看著老實的人,這回我一次招了兩男三女五個人,先讓他們吃飽飯,然後采購,最後雇車返回,輕車熟路。
這次回到營地由於人多,所以我先開始動手擴建木屋,大家一起上人多工作效率很快,一周時間就新搭建出兩個木屋,加上原本的兩個,一共四個木屋。我是老板自然獨自住一間,重要生產工具也放在我的屋裡。四個男人一間,所有女的一間,我指導小木匠給每個宿舍搭出上下鋪,起碼保證每個人都有獨立床位,剩下一間當做火柴倉庫,我把那張寶貴的防水雨布就鋪在這間的房頂上。
之後,就進入到了快樂又忙碌的生產時段,很快那間倉庫的所有架子上都堆滿了火柴捆,我們又得出發去清倉了。這次我帶了何蘭巧,胡曉梅和一個叫狗子的15歲男孩一起,為了運輸方便,我讓小木匠做了一輛平板車,用它拉裝滿火柴的木箱。由於條件簡陋平板車做的非常粗糙,推起來死沉死沉的,走的時候我和那男孩在前面拉,兩個女孩在後面推。廢了不少力氣總算是把東西運到。
在集市擺好攤位後,我讓何蘭巧帶著胡曉梅守著攤位售賣,我自己則帶著男孩,背著登山包去那些大戶人家和商戶門店推銷,可能是這東西在城裡有了傳聞,進行的竟然無比順利,這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
我和那些購買的人家約定,每次進城會上門送貨,這樣做可以擴大銷售渠道,這些人只要用習慣了,就會穩定購買。
當天的火柴仍然被一搶而空,畢竟是座擁有幾十萬人口的大城,我這點生產速度遠遠不夠市場旺盛的需求。
由於所得銅錢太多,買完原材料以及食物等一切必需品後,仍然有一木箱的銅錢,索性就去騾馬市買了一頭驢子,又去車市買了輛好的套車,這樣就不用再推那輛喪氣板車了。剩下的錢找了間錢莊都兌換成了銀子,中間折了些手續費,最終到手45兩。
等我又來到勞務市場時,很多人已經撲上來了,都爭搶著想被我選中帶走,可是這次我需要的是特殊人才,所以尋覓了很久才找到需要的人,一次招了十五個,帶著隊伍浩浩蕩蕩的出了城。
一輛驢車,一輛板車載著滿滿當當的東西,裡面有一些是為了產業升級購買的設備,有兩個深口大鍋,和額外的幾百斤麥子、一些銅棒、鐵質工具、燧石等。
路過城外的燒瓷作坊時,我向老板定製了一些瓷瓶,以及與之配套的瓷塞、瓷蓋,為了老板能明白,來之前我讓小木匠做了木製模型,我直接對著模型比劃,老板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把模型留下給老板,並交付了定金,他承諾三日後可以來取貨。
做完這些,我帶著隊伍返回了營地。首要任務自然是擴建房屋,這次招攬的工人中有兩位木工師傅,給他們安排的任務就是搭建房屋。用了幾天安頓好新來的人後,我開始組織人手,為那兩口大鍋搭建灶台,隨後新招來的釀酒師傅開始製酒的工作。
與此同時又叫人在小河邊搭建水車,利用水力帶動磨石,建造了一座磨製車間,讓新招來的手工匠人加工金屬工件。還有幾位鐵匠師傅,我指導他們搭建高爐嘗試著把生鐵練成鋼水。
整個營地一下熱鬧起來,四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我輾轉各處指導工作,調配人手,一時間過的充實無比。
火柴製造工作由何蘭巧監督管理,這裡已經是一套成熟的生產流程,添置了足夠的鍘刀,鋸子、斧子、夾具後,不用我管就可以按部就班的生產。小木匠儼然已經成了所有工人的領導,整個營地的建設管理都基本由他處理。胡曉梅過於靦腆不敢去管理指揮別人,最後主動攬起了廚房的一攤活,帶著兩個年紀較小的女孩子,每天為所有人做飯。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我給每人都發了薪水,領到薪水時候很多人都不敢置信,尤其是那些走投無路,本意只是為了吃飽飯的,和那些年紀小的女孩子們,他們根本沒想到還能有一筆工錢領。
支完薪水後我手裡的錢就沒剩多少了,所以急需要把新產品製造完成。好在經過幾十天的努力,我的產品終於製造成功了。
我在陶瓷坊訂製了一種瓷瓶,形狀大小與酒精燈相似,底下是矮胖瓶身,上面伸出一截拇指長的瓶頸。和其配套的還有一個中間帶孔的瓷瓶塞,一個類似酒盅似的瓷瓶蓋。
另一邊,釀酒的師傅利用此時已經成熟的蒸餾技術,將酒液反覆蒸餾提純,直到所出的酒精可以被燧石火花點燃。
在瓷瓶中裝滿高度酒精,然後塞進一根搓成條的棉線,棉線一頭穿過瓶塞中的孔,在瓶塞上沾一圈蠟油後趁熱塞進瓶口,起到密封作用。另外我們還特別製作了精致木盒放置瓷瓶。木盒可以左右分開,閉合時瓶身在木盒中被夾緊固定,隻從木盒頂部闕孔伸出瓶頸,在瓶頸棉線右側有一個被鉚釘釘住的金屬裝置,裝置中間夾著一個布滿刻紋的銅製滾輪,緊貼著滾輪下方固定著一小塊燧石。當快速撥動滾輪時,燧石被滾輪轉動摩擦,朝著棉芯噴射出火花,火花噴濺到浸滿高度酒精的棉芯上時就會起火燃燒。
不用或需要熄滅時,只需要用配套的瓷蓋,蓋住棉芯,即可以熄滅也可以防止酒精揮發,一物兩用。
這就是我的升級換代產品,自打火酒精燈,除了引火方便還可以當照明燈使用,為此我還為每盞燈準備了配套的絹製風罩。
出於營銷噱頭的需要,我給這個產品起了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阿拉丁神燈。
產品雖然研發成功了,但是金屬零件的加工卻遇到了麻煩,由於手工匠稀少,以及製作不熟練,導致廢件率很高,出件速度非常緩慢,我們忙活了一個月,訂來的三十余套瓷瓶,最後隻做出來八件成品。到了入城的日子,無奈只能先帶著這些出發。
來到集市火柴依舊是搶手貨品,很多人都抱怨為什麽隔這麽久才出攤,除了那些已經習慣的當地用戶外,居然還有一些外地的走商,一箱一箱的購買,運去其它地方銷售掙取差價,這樣一來就賣的更快了。
出攤後,我讓蘭巧和兩個幫手守攤,我則帶著阿拉丁神燈,借著去大戶人家送火柴的機會推銷。我給神燈的定了十五兩銀子的天價,在集市肯定是賣不掉的,所以我在很早就已經拓展了高端銷售渠道,這時候正好對接。
十五兩銀子,對一般家庭而言肯定是不可接受的,但是對於那些達官貴人來說就不算什麽了。
果然,我的神燈一拿出來,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我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吹捧神燈的好處,再稍微演示一下,對方馬上就會掏錢買下,其中在一位曹姓的大戶人家,因為府上小姐、少爺喜歡,一口氣就買下了四盞,因為我就剩最後四盞,他們還要更多,我只能答應下次來時多帶些。
這次我又大賺了一筆,僅賣神燈就得銀120兩,何蘭巧那邊的火柴也被一搶而光。去錢莊將銅板兌換成銀兩後足有180兩。說起來還得慶幸,這次來的地方離西安城近,如果還是陳倉縣那裡,就未必能有這麽好的銷量。畢竟西安城是十幾個朝代的古都,城裡雲集著無數顯貴,不然也沒那麽多冤大頭讓我宰。
從這天起,我就不再去勞務市場招人了,而是貼出招聘告示,坐在營地等人上門。
那些材料糧食之類的物品,商家也開始給送貨上門,不用辛苦勞累的用車去拉。
時間就在忙忙碌碌中流逝,轉眼就來到年底,我的生意也在這時有更大的邁進。
我的買賣從地攤轉進到了店面。為了更正規的經營,我在西安城中的繁華地段盤了一間鋪面,取名為巨大百貨公司。
當然,店面只有前後兩間房加一個小院子,根本算不上巨大。店裡所售貨品也只有火柴、阿拉丁神燈、神燈燃料酒精、以及燒酒,同樣達不到百貨。
為什麽店裡會有有燒酒賣,這些其實是提純酒精後剩余酒液,本著萬惡資本家不放過任何利潤的原則,我也拿到店裡來賣。不過因為口感欠佳的問題銷量不好,只有那些沒錢的醉漢才會買去喝,因為我們賣的便宜。
店面我全權交給何蘭巧打理,此時她已經成長為優秀的幫手,忠誠可靠,沉穩能乾,有她幫我盯著,可以完全放心。至於我,平時就隻待在營地那邊,跟工匠師傅們搞各種研發試驗,生產好一批產品,就使人用車運去店裡,如此往複。
隨著生意蒸蒸日上,我的名氣也逐漸越來越響,城裡的人都知道山坳裡開了個作坊,還傳言說老板人很平和,工錢給的多,還從不拖欠,於是各種各樣的人,出於各種原因找到營地,要求某一份差事,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因為失去土地,活不下去的難民,當然也有不少手藝人。我在其中挑選,因才而用,鐵匠被送去煉鋼打鐵,金銀匠被安排金屬零件加工,木匠安排做木工建木屋,啥都不會的就挑些身體健壯,品行端正,最好有家室隨行的組建衛隊。
剩下那些實在沒處安排的,就贈送些麥種,借給農具,讓他們在營地附近自己開荒種地活命。
沒想到這麽一通折騰下來,我的工人數量就蹭蹭漲到八百多人,工人家屬以及自願在營地附近定居的,足有兩千余人。山谷口建起了連片的各式房屋,每天雞鳴狗叫,孩童嬉戲,喧嘩吵鬧儼然如一個熱鬧的小鎮。
我看著這場景也知道,這樣絕不可長久,這幾千人就是幾千張吃飯的嘴,營地的食物供應全靠在西安府城購買運來,一旦出現狀況,道路被截斷,或者任何意外導致糧食運送中斷,營地就會有滅頂之災,這些工人就是能給我搓出原子彈,沒糧食照樣得垮掉。
於是我找來營地中一位年長且有威望的老者,誠懇的請他幫忙進行組織管理。這老人名叫馬俊才,是一位私塾先生,天下大亂之後沒了學生,家中經營的田產也毀於戰火,無奈只能跟著兒子媳婦往府城逃難,最後被我招攬到營地中,他在這裡屬於知識分子,比較受人尊重。
我對他說:“馬老先生,現在營地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一大群人每天鬧哄哄無所事事。我想想了一個辦法,想請您幫忙組織這些人去開荒種地。一來給那些閑人找些事做,二來增加我們的糧食供應。您是知道的我們的糧食全憑西安府城運來,現在天下是越來越亂,一旦運糧不暢,咱們這幾千人就要餓肚子了。不知道您是否答應?”
馬俊才須發皆白,臉上滿是歲月的滄桑,靜聽我說完, 摸著胡子點頭說:“您能居安思危,真是我等之大幸。您若不棄,老朽願盡綿薄之力助之。此事該如何辦,您請明示。”
我說:“這好辦,我打算成立一個組織,就叫居民委員會,簡稱居委會,你就是居委會的主任,主要負責調解鄰裡矛盾,號召居民少吃多乾,任勞任怨,必要時您老人家身先士卒作表率。居民要是罵我,你要出面替我解釋,居民要是誇我,你要詳細記錄下來四處宣傳。您,能聽懂麽?”
馬俊才皺著眉頭一臉疑惑不解的神情。
我接著說:“聽不懂沒事,我會給你派個助手。你看,他叫張學,江湖綽號小木匠,他會協助安排具體工作。”
送走了迷茫的馬俊才,我又招來各個生產車間的頭頭,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年後所有生產工廠逐步向山谷內轉移搬遷。
之所以需要這麽做是因為兩個原因,一個是我想把生產區和居民區隔開。今後我們的產業會逐漸向工業化過渡,很多創新和技術,都是我製霸天下的本錢,這些是必需要嚴格保密的,如果像現在這樣混在一起,想保密無異於癡人說夢。
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安全,我打算在山谷口建一座要塞關口,萬一哪天有亂匪路過,借助要塞工事還能抵擋抗爭,保護山谷中產業。
規劃後,山谷裡是工業區,山谷外是居民區,這樣更加便於管理。當然在搬遷之前我需要先把世界樹保護起來,我已經想好,就在世界樹的周圍建一個院子,及時保護也當做我的住所。
現在是時候把計劃推進到第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