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美好的清晨,陳豐照舊是認真做了早飯,只不過今天多做了一份。
“哎呀,真香。”琴珂穎踩著飯點來到桌前,看到桌上飯菜的分量顯然是有自己一份,喜滋滋的道:“謝謝你哈,陳豐,沒想到你手藝這麽好。”
琴珂穎吃了兩口,突然有些懷疑的問道:“你這個夥食標準不對吧?有菜有肉有主食,難道不應該是黑色玫瑰葡萄為主麽,甚至於很多人連黑色玫瑰都做不到夠吃。”
陳豐白了她一眼,敷衍道:“出任務撿的。”
“呵呵。”見陳豐不願意說,琴珂穎也不再追問,誰還沒有點自己的小秘密呢。
陳豐好奇的問道:“能詳細說說城市外巡的事嗎?”
琴珂穎點點頭,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一邊給陳豐解釋起來:“所謂外巡,就是人類有組織有規劃的有目的主動離開城市。文明的重建不可能完全閉門造車,定期的對外交流才能跟得上災變後愈發複雜的世界。通常來說,聯絡其他城市、獵殺變異動植物、開辟商道三個目標是每個城市進行外巡活動時必須要乾的,至於其他的目標則因城而異——畢竟我來夢華城也沒幾天,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那多謝了。”陳豐開始感覺到有一個研究員租客的好處了。
“等會兒我要去夢華學院正式報道,辦理手續,你陪我去吧,我的保鏢?”琴珂穎的話裡似乎有點陰陽怪氣。
“怎麽,你還需要保鏢。”絲毫沒意識到這句問話是個坑,陳豐頭也不抬而敷衍著,只顧專心吃飯。
“噢,那看來你已經了解我的實力了”,琴珂穎笑道,隨即臉色一冷:“那麽說昨晚的喪屍是你引來的嘍——控屍者?”
聞言,陳豐一口飯差點嗆到,見對方已經點明,他也不再掩飾:“別叫的那麽難聽嘛,有沒有文化啊,比如喪屍之主、輪回王者,是吧,這些名字多好。”
敢直接在一個研究員面前承認自己的異能,不是陳豐有多麽信任這個新租客,而是他現在有了一個更強大的底牌,再加上為了更好的爭取參加外巡的機會,有必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價值和實力。
“有異能卻不去學院登記,是怕被當作小白鼠抓起來研究嗎?”琴珂穎有些疑惑。
陳豐無奈,這姑娘說話真直白。
“父親,父親,兒子來電話了——”
“父親,父親,兒子來電話了——”
在琴珂穎怪異的眼神中,陳豐接起了電話:“呦,齊少爺,您老人家醒了。”
電話那頭,齊有福卻罕見的沒有開玩笑:“老二,隊長失蹤了。”
“依據?”陳豐不信。
“家裡、電話、熟人,都沒見到,昨晚志強去找他,發現如何也找不到。”齊有福語氣充滿擔憂。
“我去你那,把大家都叫過來吧。”陳豐安排一聲,便掛了電話,隨後放下碗筷,起身去拿裝著鋼鋸的大包。
“是你們隊長出事了嗎?我幫你去學院找人打聽一下。”琴珂穎聽到了電話內容,好心說道。
“嗯,多謝,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去學院了。”陳豐抱歉說道。
“沒事,有問題打我電話。”說著,琴珂穎遞過自己的名片。
陳豐接過,放進兜裡,道了聲謝,半拖半背的將大包掛在身上,推門離開,直奔齊有福所在的西城。
隊長唐盛強,陳豐初遇他時,對他的印象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溫和長輩,這支清道夫小隊,是他一手建立的,或者說,是他一手拉扯大的隊伍。
幾個隊員都是他在災變後的混亂初期從喪屍群中一個個救出來的年輕人,而後唐盛強便帶領他們組成清道夫小隊,在亂世中抱團取暖。
不僅如此,其實唐盛強與夢華學院一位高層人物關系極好,本來進入學院謀求一個職位不成問題,但他卻為了照顧陳豐這幾個無法通過學院測試的廢柴隊員,放棄了機會。
這也是為什麽這個清道夫小隊能夠經常從學院接到任務,都是唐盛強這位隊長的面子。
雖然陳豐幾人都拿唐盛強當長輩看待,唐盛強卻認為大家只是一個小隊而已,是平輩,於是給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隊員排了座次,陳豐憑借一把大鋼鋸帶來的極強戰力排行老二,雖然由於他年齡最小,沒有人會喊他一聲“二哥”,於是“老二”的稱呼便確定下來。
雖然還未確定隊長是否是真的失蹤,陳豐還是對他的安危感到焦急。
很快,陳豐便來到了齊有福的住處附近。
每次來,陳豐都為齊有福的品味和健康感到擔憂,因為這裡是全城最混亂的醉生夢死的地方。
喧鬧。
災變後的亂世,幸存者裡還是普通人居多,在看不到希望又吃不飽飯的情況下,一些在正常社會裡為人唾棄的場所和娛樂方式在這裡大行其道。
“帥哥,第一次來西城麽——”一個看不出男女的柔媚妖人主動跟陳豐打招呼。
“滾。”
陳豐熟練的踹開齊有福的家門,怒喝:“齊有福你特麽早點搬離這個地方。”
罵了一句,陳豐接著問屋裡的幾個隊員:“什麽情況,隊長怎麽不見了。”
齊有福答道:“昨晚志強去找隊長,發現家裡沒人,打電話也沒人接,他擔心隊長可能出事。”
陳豐皺眉看向劉志強:“找不到也未必會出事吧?”
陳豐知道劉志強向來膽小謹慎,覺得可能是他多想了。
劉志強被質疑,卻罕見的堅持了自己的意見:“我知道隊長有異能,一般的失聯我自然不會懷疑,畢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這次跟一個任務有關。”
劉志強略一停頓:“前天,另一支清道夫小隊的隊長馬天來找隊長,說是有個任務合作,涉及異能者——那個馬天也是異能者,當時便沒有讓我旁聽,他倆悄悄商量的。現在想來, 可能這個任務不一般。”
一旁,名叫溫梓涵的隊員聞言大怒:“特麽的馬天,這狗兒子常來找麻煩,主動找隊長能有什麽好事,老二,咱直接去揚了他老窩。”
“冷靜,梓涵”,陳豐無奈,心說名字這麽秀氣,性格卻如此暴烈,說道:“隊長的異能是預測與探測,對於危險的預判是一流的,憑馬天的本事還害不了隊長,貿然行動,只是給隊長惹麻煩。”
溫梓涵聞言不說話了。
溫梓涵脾氣雖暴,卻也不是無人可製,至少他覺得,陳豐有時候比自己可瘋狂多了。
“鳴杉和小順呢。”陳豐不見另外兩位隊員來,便問道。
齊有福道:“老邱他去打聽消息了,畢竟是乾那一行的,小順倒是不知道。”
“嗯?”陳豐一聽陳順不知去向,心頭一緊,突然想到了什麽,著急的問劉志強:“小順知道隊長和馬天的事嗎?”
劉志強聞言亦是一驚,忙道:“應該是知道,小順跟隊長向來親近,你是說——”
陳豐打斷了他的話,向幾人吩咐道:“去找馬天,小順可能去找他麻煩了。”
說完,陳豐背上大包,不等剩下幾人,自己奪門而出。
陳豐之所以如此焦急,是因為陳順是他的親妹妹。
當年災變發生時,陳順剛剛出生不久,多虧了唐盛強的收留,陳豐兄妹倆才得以勉強活命,陳順跟陳豐這個哥哥關系一般,卻是真正把唐盛強當成她最親的人。
陳豐覺得,她一時衝動之下,直接去找馬天的麻煩是個大概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