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控制著力道,打在她後脖頸。她眼底愕然一閃,翻著白眼,軟軟倒進楚青懷裡。
楚青環著她腿彎把她抱起來,又走跨過半個腦袋的屍體,摘下牆上的鑰匙,打開鐵門。
陳飛燕倚靠在牆邊,抱膝蜷縮著。
裸露的肌膚呈現著粉色與潮紅。
楚青進門時,她微微抬頭,眼睛豁然睜大,爆出了驚喜。
她刺啦撕破了胸前衣襟,飛撲上來,道:“楚青!”
楚青一愣,急忙側身,隔空照她頸後打出一道氣勁,又把她擊暈,隨後脫了衣衫,罩在她身上。
四下一望,走到屍體旁邊,從屍體口袋裡摸出兩個小藥瓶。
都是粉末,沒法辨別什麽藥物。
喚出陰陽五行造化鼎,分別倒進九宮方格。
不一會兒,化出粉白二色的小藥丸,各四粒。
【釋欲丹:由‘釋欲散’煉製而成,服之欲望放大,情難自禁】
【控欲丹:由針對釋欲散的解藥煉製而成,服之控制欲念,自製力+99】
楚青把四粒釋欲丹,裝進背包,放在不可食用的口袋裡,撚了撚控欲丹,想給自己來一粒。
不過感覺自己目前還不缺控制力,又把兩粒塞進背包,剩余兩粒分別塞進霜映雪和陳飛燕口中。
她們倚靠牆璧半坐著,皮膚還蒙著粉色,臉頰依舊潮紅,沁出一層細汗,粘連了發絲。
運氣疏導著兩人經脈,將其刺激蘇醒。
霜映雪和陳飛燕緩緩睜眼,恍惚一瞬,當即恢復清明。
霜映雪一把抓住楚青的手,攥的很緊,她眼底充斥著忐忑,道:“楚青…你為什麽要…”
陳飛燕卻躲閃著目光,低頭望著蓋在身上的白色衣衫,一語不發。
她們只是自製力變強,但欲念並未減弱。
經脈與丹田中,仍舊存留著大量緋色氣勁。
楚青通過內力探查,意識到這個問題。
通過陰陽五行造化鼎煉製後的丹藥,直接改變了其性狀,似乎是分解再重組後的產物。
霜映雪的狀態,顯然沒想著控制,而且,她暈倒前的那一番大膽行為,還帶著自己的思維。
到底是江湖兒女,確定了目標就不放手了麽?
她緊攥的手心冒出了一層細汗。
楚青擦了擦她額頭細汗,把粘連的細發撩到耳後,道:“解藥效果不太好,先出去調息。”
霜映雪潮紅的臉色帶了窘迫,拉了拉陳飛燕胳膊,道:“飛燕……”
陳飛燕卻是沒動,她有了自製力,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已經不能用下賤形容了,想死…低聲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她自製力就屬於正常的。
密室裡還充斥著緋色霧氣,不能久待。
霜映雪又勸說了幾句,陳飛燕眼底噙著淚,在霜映雪耳語。
楚青耳朵一抖,出了小隔間,關了鐵門,道:“你們快點。”
沒過多久,霜映雪帶著無奈打開鐵門,陳飛燕穿著楚青的白色長衫站在她身後,長衫穿在她身上顯得異常寬松,她手裡攥著已經被她撕成布條的衣裙,還有一條繡著燕子的白色肚兜,白色吊帶是扯斷了的。
她腳尖磕碰著地面,手足無措。
楚青察覺到了她的窘迫,若無其事轉身,道:“跟上。”
一路氛圍寂靜又尷尬。
楚青已經有了確定想法,他倒是想說句緩解安慰的話,但兩人此刻的狀態,明顯不合適。
霜映雪時不時走神,陳飛燕也在恍惚。
楚青暗道:還是等她們冷靜下來再談吧!
走出甬道口。
擂台方向,咆哮聲、打鬥聲,遙遙傳過來,擂台劇烈晃動。
遠遠兩個人影在纏鬥。
霜映雪驚呼:“糟了,我們快去幫忙!”
陳飛燕臉色一白,她也知曉了全部,她父親陳良夥同上官銀臨不顧及同門之誼,以下犯上,要殺掉巧巧父親,篡奪莊主之位,這是死罪。
兩人情欲在這一刻竟給嚇得壓下去了大半。
楚青當即招呼道:“走!”
此刻,擂台外方圓二十米內不再有人,全都聚集在遠處遙遙觀望,一些還評頭論足,竊竊私語。
“搞的哪一處?鑄劍山莊要知道這消息,還不立馬衝進城一鍋端?”
“你還不知道吧?鑄劍山莊許莊主死了,高興的應該是凌霄派顧掌門。”
“有這事?那咱這江湖是不是要統一了?”
“跟咱小門小派有什麽關系?還不是照樣交俸祿……”
擂台上一角,是綁著的秦巧巧,旁邊站著趙公子,風騷的用紙扇給自己扇著風。
在另一個角落,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陳良,只剩了出氣。
秦時致到底是正莊主,功力遠遠超越兩人,即使被偷襲,仍舊反殺一人。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上官銀臨明明有幫忙解圍的機會,卻偏偏要用陳良的命,換取秦時致的重傷。
此刻的陳良雙目渙散,不知是悔恨還是迷茫。
銀色錦袍的上官銀臨,揮舞著亮銀長槍,如同戰神,銀光四射,卷起陣陣狂風。
他注意到遠處飛奔來的三道人影,壓下了心底的驚慌,對秦時致的攻擊更加猛烈,道:“你這種傷勢,活不了幾天了, 交出莊主印,我便放了你女兒!”
灰色錦袍的秦時致,渾身染血,雙手握著指虎,不斷閃避、格擋,遙遙欲倒。
秦時致毫不猶豫,吐血道:“做夢。”
上官銀臨大怒,只要殺了秦時致,禦劍山莊最強戰力就是自己了,沒人再有資格坐莊主職位!
他心中發了狠,槍頭直轉秦巧巧,咆哮道:“那我先殺了她!”
五十多米外,霜映雪淒厲大喝:“住手!”
楚青眉頭一皺,輕踩房簷,全力施展舞步身法,狂風湧動,瞬息即至,將秦巧巧攔腰抱起,順勢衝上官銀臨打出一掌。
上官銀臨面色驚駭,不及躲避,胸口頓時塌陷,吐血倒飛。
還未落地,秦時致暴起,雙手指虎照他後背砸下,一擊貫穿他身體,再次發力,將他活生生撕成兩半,血雨紛飛。
“哈哈哈哈……”秦時致渾身的內髒鮮血,仰頭狂笑,狀若瘋魔,“還想……噗——”
話沒說完,吐一口血,直直倒地,生機全無。
秦巧巧哭喊:“爹——爹——”
楚青把纏在她身上的九節鞭扯斷,任她跑過去。
陳飛燕也跪在了陳良旁邊,哀傷流淚,道:“爹,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良目光渙散,抬起的手無力垂下,喃喃道:“我……錯了……”
殘陽如血,一夕之間,禦劍山莊管理層皆盡殞命。
“精彩,太精彩了!”一位黃袍中年人,拍著手掌慢悠悠登上擂台,接著道,“霜映雪,還有這位楚大俠,你們不屬於江湖,且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