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醫院結果出來了,您身體好著哩!”
許青池滿臉堆笑拎著水果進了門,將化驗單放到茶幾上。
“哦,看來我瞎溜達還是有效果的,年紀大了就得多動動”
泥瓦張抬了抬老花鏡。
“張叔我還有一事不解,我看到您和明明的照片都是明明上學後的,小時候沒給他拍幾張照留念麽?”
老張頭緩緩摘下老花鏡歎了口氣,“不瞞你說,明明是我從H市領養的孤兒,第一次見到他滿臉汙垢抱著一隻帆布鞋,模樣煞是可憐。”
“帆布鞋!”
許青池雙眼大如銅鈴。
“是這樣的嗎?”
許青池連忙將手機中照片放大。
“對對對!就是這雙,你怎麽知道?”
泥瓦張滿臉驚訝。
“或許是命中注定吧”
離開泥瓦張家,許青池立刻給小安打電話“小安,麻煩查一個叫張明明的人。”
在國外當雇傭兵,那種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造就其非凡心智和身手,又在旺佳超市打過工熟悉超市布局,入室殺人輕而易舉。最重要線索那雙帆布鞋,最初是在張明明手上。
諸多巧合皆匯聚一點則必有因果,張明明的犯罪嫌疑無限擴大,事已至此下一步就是收網。
許青池正和小安聊得火熱,不料小安電話被人奪走,話筒那頭傳出都局的聲音“許青池,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上級已派專案組受理五一三案,不需要我們摻和,劃清界限!”
說完電話掛斷。
也不知怎地,都局一番話反而激起許青池無窮鬥志,雙眼能冒出火。
既然沒人能幫忙,那就自己單乾!
許青池打開單位發的筆記本,登錄系統後卻發現自己權限已被凍結。
上不了系統,那我就人工比對排查!
小安在手機被都局奪走前給許青池郵箱發了一份名單。
同名同姓者竟有數萬人之多!
一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可群眾非議和異樣眼神猶如兩柄利刃刺痛著全身每一處神經。
許青池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凝神入定。
首先泥瓦張提到張明明的年齡應該與自己相仿,歲數過大和年紀過小的皆可排除,所濾之數過半。此外,張明明出國當過雇傭兵,應有國外旅居史,憑此條件被排除之人十之八九。凶殺案發生在五月十三日,那麽張明明一定在五月十三日前到達青州。
三大前提條件過篩後,符合條件的僅有三人。
其中一人為先天殘疾隻可靠輪椅行動,故排除其嫌疑。
最終經排查,符合作案軌跡的僅有兩人,其中一人在五月十五日離開青州到了H市,另外一人仍在青州。
直覺告訴他,那個前往H市的張明明就是真凶,因為H市是張明明的故鄉。
事不宜遲,許青池立刻購買前往H市的火車票,這次出行的著裝很休閑,脖子上還掛著一隻單反。正如他所料,在青州市火車站,他遇到了都局。
都局目不轉睛地看著許青池。
“你要去哪?”
許青池聳了聳肩,
“都局,我去破案!”
聽到許青池所說,都局松了口氣,笑著無奈地搖搖頭。
“玩得開心!”
隨即都局又補了一句,
“別太過火,不要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
許青池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但這一絲表情很快被玩世不恭的笑容所深埋。
H市,許青池不停打探張明明的消息。
根據線索提示,許青池來到H市的一座偏僻村莊。
村民的回答卻讓許青池面如死灰:兩周前張明明死了!
村民一邊吐著瓜子殼,一邊朝西努嘴,說張明明的屍首就埋在村西頭。
許青池怎麽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聲稱自己是張明明的遠房親戚,前來吊唁。
執拗不過許青池,村民隻得帶他去了墳地。
看著一塊碑上寫著張明明之墓,許青池徹底傻眼了。
自己苦苦追尋的凶手,現在竟然成了棺中屍體。
許青池雙眼瞪圓使勁搖晃村民,“張明明是怎麽死的?”
“你弄疼我了!你們這些外來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村民白了許青池一眼就想走。
被逼無奈許青池隻得從兜裡掏出兩張毛爺爺,村民見到毛爺爺登時兩眼放光。
“那是一天夜晚,張明明正和大家一起吃飯喝酒,可他突然捂著胸口說心疼病犯了,沒過多久就躺地上沒了動靜,大家都嚇壞了連忙找醫生。等醫生到後,卻發現人已經沒了。”
可惜張明明這副年輕又耐看的好皮囊了,當初他進村,幾個小姑娘被迷得神魂顛倒的。
“那後來呢?誰給他辦的後事?”
“張明明死的消息很快傳播開來,他有個弟弟問詢趕來給安排的後事。”
許青池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當初張明明犯心疼病,有誰一直陪在旁邊看護嗎?”
村民搖搖頭,“那會大家都急瘋了,我們都給張明明勸了不少酒,如果因為我們勸酒把張明明害死了,那麽我們都得跟著倒霉,所以大家都記著找醫生。”
“那他的弟弟長啥樣你還記得清麽?”
“他弟弟的長相倒是和他有幾分相似,哎,你問這麽多幹啥?”村民狐疑地打量許青池。
“別誤會,我也是張明明的親戚,就想仔細了解張明明是怎麽死的”許青池連忙打圓場。
村民搖搖頭歎了口氣,“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吧”
村民走後,許青池的臉陰晴不定。
張明明的死疑點頗多,首先張明明作為當雇傭兵一定練就好身體,豈能因為喝酒犯了心臟病?其次泥瓦張說張明明是孤兒,根本沒有親戚,這個弟弟是哪冒出來的?會不會是張明明自導自演的“死亡”來迷惑追捕呢?
許青池吐了一口氣,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不過多久,許青池招呼幾個村民來到張明明墓前,“兄弟們,麻煩幫忙把棺材挖出來,我找了個人看看張明明究竟是怎麽死的。麻煩大家搭把手,我不會虧待大家的,完事一人一千!”
村民見許青池出手大方紛紛叫好。
當村民們忙得熱火朝天,一個冷冷聲音響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