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接觸到玉佩的一瞬間,方海瞬間清醒了過來。
自己怎麽會想吃玉佩呢?
我是真餓了。
“不對,有古怪!”
自己再怎麽餓也不會想到去吃玉佩吧,這就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想法。
就在方海懷疑這塊玉佩有問題的時候,突然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篇金燦燦的書籍
封面上寫著三個大字——《食珍錄》。
“食珍錄?我記得這不是本記載美食的書嗎?好像已經失傳了來著。”
書頁自動翻開,扉頁上的文字映入眼簾。
根據上面的記載。
這本書可以吞噬入階的各種珍寶,將其化作靈力供給持有者。
還有可能習得珍寶原主人使用過的靈術。
“好家夥,合著食珍錄指的是吃珍寶的書是吧?”
不過這對方海來說簡直是瞌睡了來枕頭。
有了這本食珍錄豈不是就又有機會成為鏢行的夥計,甚至鏢師了?
那不比做生意來的簡單。
只是他要去哪裡搞這麽多寶物來呢,而且什麽叫做入階?
方海再次看向玉佩,他驚異地發現,玉佩上竟泛起淡淡的白光。
【大鵬玉佩鏢】(一階珍寶):外表看似尋常玉佩,實為暗器,常人難以防備。
原來如此,食珍錄賦予了他判斷珍寶品階的能力。
只需心念一動,一眼就能看到寶物的屬性。
他再度把注意力放到了食珍錄上,書本再次翻了一頁。
露出了第一頁的內容,這一頁上畫了一塊玉佩形狀的陰影圖。
至於後面的頁數方海卻只能看到一片空白,似乎只能先完成這一頁才能看到下一頁。
原來第一件寶物就是需要一個入階的玉佩。
剛才這本書對自己手裡的玉佩眼饞了,結果影響到了他的心智。
不過雖然這本書看著很神奇,可是誰知道一個剛剛一階的寶物能給自己多少靈力。
要是太少那也沒有意義,而這玉佩可是他擺脫雜役這個身份最後的希望了。
“算了,拚了!”
方海咬著牙下了決心,他知道自己沒有做商人的天賦,不如在鏢行中奮力一搏。
要是失敗了……大不了再去大哥那裡偷一塊出來!
不過要怎麽把玉佩給食珍錄呢?
“難不成真的要吃下去?”
帶著一絲猶豫與不安,方海將玉佩緩緩舉起,嘗試著往嘴裡放。
玉佩入嘴的一刹那,就化作了一團流光,徑直飛進了方海身體,直奔食珍錄而去。
第一頁的陰影圖也隨即被玉佩的形象取代。
似乎是成功了。
“習得【鵬羽鏢】(精通)”
一門暗器的靈術出現在了他腦海裡。
嗯?這下更奇怪了,大哥明明只是個商人而已,根本不懂修煉。
他的玉佩怎麽不僅是暗器,還曾經用過靈術?
不過此時方海已經沒空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食珍錄中一股灼熱的能量即將噴湧而出,那是玉佩化作的靈力。
他急忙盤腿坐下,調息凝神,運轉起鏢行傳授的入門功法【飛雲啟靈法】,準備接納並引導這股磅礴能量。
就在他功法運行的刹那,書中的靈力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一股熾熱洪流瞬間席卷全身。
方海隻感覺身體如遭烈焰炙烤,痛苦難當。
這股靈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要是再多一點自己這脆弱的身體恐怕就要承受不住了。
方海全力運轉功法,引導這股狂暴的靈力在體內徐徐流轉,轉化成自身的靈力。
方海沉浸在功法運轉中,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身體內那股灼熱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違的舒適與輕盈。
方海才結束了功法運轉,睜開了眼睛。
一股熟悉的感覺再次回來,他回到了凝氣境五層的靈力。
雖然還沒回到巔峰水平,但也不錯了,估計王德有的修為應該也不過是這水平罷了。
這個水平應該已經有資格去競爭夥計了。
但還是還不夠,這段時間裡恐怕還有人會有突破。
他還需要更多的靈力。
方海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食珍錄。
這時食珍錄原本空白的第二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的陰影。
同時還多了一個三天的倒計時,三天后食珍錄才能再次吞噬。
方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只要能在考核前找到一把入階的短刀,他就能絕對能夠超越所有人。
……
寬闊的大街兩側,屋舍排列有序,各式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非常熱鬧。
叫賣聲裹挾著陣陣美食誘人的香味鑽進了方海的鼻孔。
不過此刻的方海對此全然無動於衷。
他的腦海裡想的全是怎麽搞到一把入階的短刀。
一把普通的刀也要幾百文,入階的刀,那恐怕得要數兩銀子了。
自己哪有這錢啊。
唯一值錢的玉佩還被食珍錄給吃了。
“錢錢錢……錢真是好東西,但也真要人命啊。”
就在他為錢而感歎的時候,突然街邊一抹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順勢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鐵心閣的一家店鋪。
姚縣共有四大勢力,除了飛雲鏢行之外還有幾乎壟斷了全縣漁獵的鯨虎幫。
由商人聯合而成的業茂會館,以及以打鐵及販賣兵器護甲聞名的鐵心閣。
鐵心閣的鋪子裡自然擺滿了滿滿當當的武器護甲,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在方海的眼裡,有不少都發著白色的光芒。
甚至他還看到了一絲淡黃色,那恐怕就是二階寶物了吧。
看到這麽多寶物,那陣熟悉的食欲再次湧上心頭。
不過看到動輒數量起步的價格,那股欲望瞬間又被澆滅了。
想都不敢想!
等回到鏢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方海見劉管事的房間還沒熄燈。
於是敲開了他的房門,跟他劉管事報了個道就準備出去,劉管事卻突然叫住了他。
“慢著,雖然現在的你已經和夥計的考核無緣了,但我這裡倒是有個差事或許適合你。”
“你出自方家,總識字吧?咱們的帳房正缺個打下手的,你要不去試試?”
去帳房當助手的待遇雖然比雜役要強多了,但也還是比不上夥計。
主要是這個工作沒有前途,去了基本上就是準備一輩子當個助手了。
而且現在的方海已經不是之前的方海了, 有著食珍錄這種寶物,他現在充滿了自信。
“多謝管事美意,不過我還是想試試競爭一下夥計一職。”
“什麽?”劉管事皺起了眉頭,這人怎麽不識好歹呢?
在他看來,方海已經靈力盡失,即便天資再高,也沒有一絲機會了。
除非……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劉管事心頭,他神情驟變。
未待方海反應過來,劉管事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方海的肩膀。
方海根本躲不開,伴隨著劉管事的接觸,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湧入方海體。
他渾身僵硬,根本無法動彈,只要劉管事想,幾乎瞬間就可以殺死方海。
方海以為他只是因為實力不夠才被派來乾管事這種輕松的活的。
現在看來他的修為絕不亞於鏢行內的任何一位鏢師,看來背後是另有原因。
“你恢復實力了?”
劉管事松開了手,臉上寫滿驚訝。
他發現方海體內竟然又有了堪比凝氣境五層的靈力。
這都已經不是能用天才來形容的了,簡直不是人!
方海還從剛才的命懸一線中緩過神來,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他定了定神,回答道。
“還……還未恢復完全……”
“你還真是個天才,怪不得,怪不得……”
劉管事眼珠子亂轉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管事,我……”
“哦,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
劉管事似乎才意識到方海還在旁邊等著,揮手示意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