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走水路的路程很快。
轉過幾處,借助湖水的推力,很快二人乘坐的小船由小湖駛入了一片大湖當中。
反應回來,視線像是豁然開闊,水霧彌漫,隨後映入眼簾的周遭是姑蘇的美景,遠處看去,綠水青山相接,共長天一色,鳥雀飛舞,燕子低空掠過,金鯉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騰躍。
尤其是在這麽好的天氣下,顯得格外的適宜。
還有不少的漁民乘船打魚,船杆上的一隻隻魚鷹盯著湖面,忽然展翅扎入湖中。
湖面撲騰,漁民劃了過去。很快濕漉漉的魚鷹叼著一隻大魚冒出湖面,回到漁船上,漁民滿帶笑意地將魚從魚鷹的嘴裡拿了出來,隨後將打來的小魚扔到它面前。
“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雙飛燕。鳳凰巢穩許為鄰,瀟湘煙瞑來何晚?亂入紅樓,低飛綠岸,畫梁輕拂歌塵轉。為誰歸去為誰來?主人恩重珠簾卷。”
聽聞啊碧輕聲開口慢唱,靈動的曲調,秀美的容貌,哪怕是在現代,也能夠輕松是碾壓那些新生代小花旦。
唱功雖不是專業,但唱調極準。
小舟繼續緩緩劃動,破有幾分漁家女兒,情寄太湖的感覺。不一會兒,小船就劃入了荷花叢裡,又劃行一段距離,看著湖面上布滿的菱葉和紅菱。
或許是阻力多了,啊碧劃著船槳的手也微微吃力起來。
“啊碧姑娘,讓我來吧。”
一直坐著的江際開口說道,總不能一直讓他坐看著,這也太不合適了。
啊碧猶豫了一下,隨後含笑道:“有勞公子了。”
這段路程是比尋常的水道難走,男子劃船就更為方便一些。
從阿碧手上接過船槳,阿碧為江際指路,“公子走這邊,這邊有道。”
看著江際劃槳是有模有樣的,毫不費力。啊碧也才想起他並不是自己所想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公子哥。在陽光的映襯下,啊碧發覺這位江公子也挺俊俏,雖說沒有自家公子那般貴氣,但身上溫和儒雅的氣質也很是吸引人。
想來也不是一般的人家。
啊碧采摘下湖面的紅菱,輕剝開菱肉。
菱肉飽滿晶瑩,啊碧遞給劃船的江際:“公子,這是菱肉,很好吃的。”
“你應該沒有吃過吧。”
江際輕劃湖面,隨後空出手,也不客氣接過。
“公子,怎麽樣?”
啊碧看著江際,問道。
江際輕咬,而後笑說道:“這果肉清而不膩,和啊碧姑娘的歌聲一樣甜美。”
被人如此誇獎,啊碧臉上微微一紅。
隨後嗔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歌聲和紅菱相比。”
“公子真會說笑。”
見阿碧害羞了,江際也適可而止,再繼續下去,就顯得自己太輕浮有目的性。
“公子,若是到了燕子塢,你打算如何救人?”一會兒,啊碧詢問道。
江際一邊劃船,一邊說道:“那和尚的實力不弱,哪怕是大理天龍寺的高僧也奈何不了他。”
“在蘇州時,他經過我幾次誘騙,又見識過我的容貌,怕是尋常的辦法已經是騙不了他。”
“這個有辦法。”
聽到容貌,啊碧忽然就有了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啊碧道:“啊朱姐姐最擅長易容了。”
“到時候我可以讓啊朱姐姐將你易容成我們公子的模樣,然後你將那和尚引走,
他必然相信。” “我和啊朱姐姐可以替你將人救走。”
“如何?”善良的啊碧道。
“不行不行。”忽然,啊碧又想道,“你不熟悉我家公子,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還是讓啊朱姐姐扮成公子的模樣,到時候你和我救人即可。”
“那啊朱姐姐是何人?”江際該問還是要問,“又如何能夠騙過那吐蕃和尚?”
啊碧解釋說:“啊朱姐姐和我一樣同是公子的侍女,只不過她隻比我大一個月,就佔了我便宜讓我喊她姐姐。”
說著有些哼哼。
“不過她的易容術極為厲害,易容之後就連公子也難以分辨。”
花費了一個多快兩個時辰。
啊碧看著不遠處的屋簷,開口說道:“江公子,已經到了,你向那邊劃過去吧。”
江際劃了過去,上岸,固定好船身。
回過頭伸出手。
“謝謝。”啊碧伸出手。
江際將阿碧拉了上來。
忽聞樹上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
啊碧看去,隨後也與鳥語回應。
江際看著一隻小鳥向不遠處的屋舍飛,還挺有趣的。
“我們趕緊去見啊朱姐姐吧。”啊碧說道,“要是那大和尚來了,就不好了。”
“嗯。”
在啊碧的帶領下,江際跟了上去。
看著四五間房舍錯落,一間的牌匾上寫著琴韻二字,字跡飄逸,頗有大家之風。
進入屋子。
“公子還請稍等片刻。”
啊碧進入後堂,“我去找啊朱姐姐。”
......
不一會兒,江際轉起頭。
聽到拐杖拄地,步履蹣跚的聲音。
看著後堂轉出一位銀發老人,面容帶著許多皺紋,弓腰曲背,好似是有六七十歲的高齡。
見到“他”,江際心中輕笑不已。
看到江際,老眼昏花的“老人”微眯了眯眼睛,疑惑的開口詢問道:“公子,你是?”
“我怎麽聽到啊碧那丫頭的聲音?”
聲音低啞,聽著人很不舒服。
江際起身,自我介紹道:“在下江際,阿碧姑娘是去找人了。”
老人道:“那你來我們這裡做什麽?”
江際:“受朋友所托,前來貴寶地救人。”
“還望不吝通融。”
“救人啊?”老人疑惑道,“救誰啊?”
“這裡也就我們這些下人。”
“一個朋友。 ”江際將事情告訴“老人”
隨後看著“老人”一直站著。
江際心裡笑了笑,道:“老人家,要不你坐下先歇息一會兒?”
說著,就走過去攙扶。
“公子有心了。”“老人”猶豫了一下,伸出手,但又收了回去。
江際輕攙扶手臂。
“老人家,你身上好香啊。”
“是用了什麽香囊?”忽然,江際開口笑問,“回頭我也讓人做一個。”
“老人”想了想,隨後褶子的臉上笑了笑道:“這是啊碧那丫頭做的,讓老夫帶著。”
“是嘛。”
“老人家你小心一點。”
江際含笑,故意伸出腳,拌了她一跤。
“啊!!!”
突如其來的被拌倒,失重的感覺讓啊朱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失聲驚叫出來。
在她緊閉上眼睛的時候,等了許久也沒見自己摔倒,於是小心翼翼的緩緩睜開眼睛。
但見自己被人扶住,才松了口氣。
“老人家,你沒事吧?”江際關心道。
“我沒事。”
啊朱搖搖頭。
忽然,啊朱反應回來,自己還沒有變聲,再轉看向江際,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被發現的啊朱臉上一紅。
江際將啊朱扶好。
“公子是什麽時候發現了我?”啊朱嗔怪的詢問道。
“尋常的老人身上可不會有女人家的香氣。”江際說道,“想必你就是阿碧口中所說會易容的啊朱姐姐吧?”
啊朱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