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靈瀅漂亮雙眸一亮,頓時認出來,這不就是他上呈給族叔的仙靈種?
而在其它修士眼中,這仙靈種流光溢彩,魄麗無方,分明達到蘊化關頭。
仙靈種不是秘密,此處諸修皆是中流砥柱,自然一清二楚此物的玄機。
所謂仙靈種,並非特指某種靈草,而是指‘仙靈機遇’,因本就是三階極品之物,用妙了,能直接開出四階寶物。
而安瀾玄禦高坐玉台上,靜靜看著諸修的神情變化,這枚仙靈種,是他拜托李尋,借助商盟關系布局推演,之後又送來天崖接受天運賜福,如今有極大概率開出四階之寶。
只是還不夠,加上一位身懷氣運的修士,以及他運轉山河圖,如此一來,這枚仙靈種,定能開出最為契合道場的寶物。
終究是什麽,安瀾玄禦事後得到八個推演脈絡,隻待如今一一試錯。
安幕風想了想,乾脆降落十八階,來到安靈瀅的身邊,輕聲道:“丫頭,別怔著了,開始吧。”
下方天崖諸事結束,雲氣衍化之象也隨之消轉,眾修也紛紛並峙於一塊。
安幕風見狀,伸手招了招,神情多了親和隨意之態,道:“都過來吧,公事已經了解,無須拘束。”
眾修聞言紛紛圍了上來,而在府尊的身邊,錦覓,玲瓏,溫心,安霽,許漾,江知洵等人紛紛靠近。
中央,安靈瀅小臉紅潤,迎著族叔期待雙眸,嚅嚅道:“族叔,瀅兒有點怕!”
安幕風伸手摸了摸少女小腦袋,道:“本就是你上呈族叔,失敗也無妨,隨意一點。”
聞得此言,眾修皆是流露一絲羨慕之色,這仙靈種推演玄機,可是花費了三千萬靈石,加之天運賜福……一句話,若是他們來,卻怕擔不起責任。
但對她,倒也著實可以任性。
安靈瀅聞言,握緊拳頭重重點頭,看著面前仙靈種,深吸一口氣,緩緩將白嫩小手,小心翼翼按在上面。
而身旁的安幕風,表面神情絲毫不顯,但同時,體內山河圖悄然運轉,玄之又玄的推演妙力,
籠罩此上。
有八件寶物性靈之光,悄然浮現在他的紫府天地內,但出乎意料的是,有整整七件皆是金丹之寶,而余下的那件也是紫府極品。
安幕風的神魂分念,不由深吸一口氣,有些訝然這小丫頭的好運,有如此高的開寶玄機。
“既然有如此運數,倒是省了本座不少精力,值得好好挑選一番。”
安幕風神魂微閉眸,伸手按在一眾光團中,運轉黃庭煉神經,感知著契合之機。
外間,隨著安靈瀅的動作,眾修紛紛皆是目露奇異之光。
憑道場底蘊,仙靈種好壞無關緊要,但這份未知驚喜,卻值得期待。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就在這個時候,仙靈種倏爾之間忽大忽小,大有丈許,小於分寸,浮光躍影間,看得眾人無不是驚疑連連。
這時,安幕風微微一笑,修長手指扶風泛過,有青靈之絲流轉而出,探入仙靈種中,與氣機共鳴。
仙靈種為之綻放,似得玄機相輔,立時有一根藤條搖曳生姿鑽出,青蒙映空耀耀,枝條分散垂落,葉片簌簌生長,結出幾枚小小葫蘆株,色作空冥。
靈藤變化間,由假化實,逐漸真實出現在這一方天地之間,而安幕風早有準備,手中喚出一方浮島,呼嘯壯大至三丈范圍,其內鋪墊正是息壤。
浮島落定至靈藤下方,憑由藤須扎根,吸納著四周的靈氣,過了半個時辰,待到完全融洽洞天福地,終是成功。
在場目不轉晴看著,似反應過來什麽,先是一怔,而後傳音交談,無不是驚喜連連,神情振奮至極。
翾風天崖,終於又迎來一間契合之寶,其價值足以出媲美“絜玉瓊草”,而且是先天的四階之品。
仙靈種之中開出寶物,被稱為幽圜寶葫,玄機有載:“葫中藏乾坤,幽圜衍六合。”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幽圜寶葫,據說末法時代早已經絕跡,沒想到這次憑著仙靈種,再度出世!”
“葫中藏乾坤,據說此寶每成熟一葫蘆,其中便蘊含一方六合空間,或大或小全憑機遇。”
“好寶物,好寶物!幸好有府尊出手,否則怕是出世即枯萎,就錯過這難得機遇了!”
安幕風則一臉淡然看著這幽圜葫,此物在七件金丹寶物中,並非最極品,但契合道場,甚至與他的《玄寰天幕經》也有因果關系。
此寶所蘊化空間,玄機多重,即可煉製修士隨身攜帶的佇物袋,也能存貯靈威,或是成就罕見神通道術。
這僅是一部分價值,而幽圜寶葫最大價值,便在於能不斷成長,取之不竭。
在修真界,蘊含空間屬性的寶物不乏其數,但位列四階金丹,又是靈藥之屬,便唯有這幽圜寶葫。
最有趣一點,那便是這寶葫,在開辟前,期內空間范疇處於“幽圜”混沌之狀,即未有恆定。
在開辟瞬間,空間方才成形,且論之大小,而越是上境寶葫,無疑先天強大,更容易開辟大域。
卻不乏,以小見大的好運寶葫。
幽圜葫若是達至三階之品,便自蘊各種玄妙,譬如生靈自存,繁衍生息,如是一處小天地般。
在安幕風看來,這些變數一樣有一定價值,完全能產生一種坊市貿易,從而財源廣進。
此外,此物對他修行有大用,雖不是本命之寶,卻是猶有過之。
安幕風思量清楚,回過神,望向面前的安靈瀅,語氣前所未有柔和:“丫頭,你想要什麽?”
有他出手之功,但本質此寶來源於安靈瀅,也是借她的氣運,才順利完成。
某種意義上,安幕風是在蹭對方的氣運,是以這份因果,自然要還的。
安靈瀅雙眸一亮:“那一億靈石瀅兒花在那處靈域了,還沒有回本,能不能再給瀅兒一……五千萬運作呢?”
諸修:“……”
一旁許漾面容一僵,腳下微不可察移動,但看了眼那幽圜寶葫,頓時垂頭喪氣,默默停下腳步。
而安幕風,看著安靈瀅,若有所思道:“那靈域投入,也不知什麽時候回本,說不定竹藍打水一場空……但這四階幽圜葫,論以價值,也是一億多靈石。”
他原本打算,這丫頭失敗,便將其送回家族,並不打算繼續給靈石亂揮霍。
不過幽圜寶葫,雖然現在未展開,但日後所賺資源,卻是十倍百倍不止,從這一點看,有必要給予這丫頭一些甜頭。
安幕風心念電轉,暗歎倒是下意識忽略這丫頭的司職,一張口便是五千萬靈石,不簡單啊……
但勉強能接受,是他心理價位所在。
下一刻,他不由發出一聲朗笑,望向四周眾修:“諸位,既然這丫頭給道場送來一份大禮,那自當禮尚往來,五千萬如何?”
諸修面面相覷,一時有些沉默,直至秦夢兒小心翼翼道:“府尊,如今天運賜福,道場度支有些緊張,暫時取不出這筆靈石……”
安幕風也不由沉默幾分,想了想,忍著心疼,面無表情從懷中取出玉圭牌,平靜道:“丫頭。”
安靈瀅揚起笑容,利索取出副牌,與玉令碰在一處,伴隨著一聲脆響,五千萬便入了安靈瀅的道場帳目。
這時,安幕風一記眼刀落在秦夢兒身上,傳音道:“以前的就算了,但這筆五千萬靈石,道場周轉過來,快點還回來,知道嗎?”
秦夢兒:“……”
咦,怎麽感覺府尊好像變小氣了?
看來真人修行也不易啊。
她恍惚一瞬,連忙回音道:“好的,府尊,屬下清楚了……”
安幕風點了點頭,又看了眼那幽圜寶葫,隨即還是滿意點了點頭。
就算一億五千萬靈石最終打了水漂,也值了!
他伸手,順了順安靈瀅的小腦袋,笑道:“下去吧。”
“哦!”
安靈瀅聞言點了點頭,眼珠滴溜溜一轉,瞧見縮在人群後的柔弱身影,連忙竄了過來。
此時,安幕風則招來幾名靈植師,細心叮囑交代,卻是無暇關注其它。
安靈瀅湊至許漾身邊,傳音道:“剛才得了五千萬靈石,你怎麽不高興呢?”
許漾生氣回音:“我高興,我十分高興,不過我不許你再直接花了!尤其這是師尊的資源,隨意浪費太可恥,必須聽大家安排!”
見安靈瀅不以為然,許漾大得膽子,伸手扯過對方臉蛋,擰了擰,凶巴巴道:“你有沒有認真聽!”
安靈瀅也沒想到許漾這麽大膽,不由吃疼叫喚,小臉扭曲,含含糊糊道:“你太過份了,整個家族,都沒人敢這麽對本姑娘!”
許漾臉上閃過興奮, 發現四周師兄師姐一個個,竟皆是熟視無睹,不由雙眸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麽來。
當即,許漾雙手一齊,扯了扯安靈瀅臉蛋,語氣認真道:“說,你聽不聽!”
“不聽!”
安靈瀅叫囂道,毫不猶豫也上手,一樣扯過許漾臉蛋,不服氣擰了擰。
“而且,我比你大,伱怎麽能教訓姐姐呢!”
毗鄰所在,眾人皆是聚精會神,傾聽府尊授道講法,根本沒人注意到兩名少女之間的小衝突。
當然是知道,但一個是安氏嫡系子弟,一個是府尊親傳,卻是沒幾人能得罪起。
只要不動用法力靈術,那就是小打小鬧。
又過半晌,伴隨著府尊下令,眾人風流雲散,皆是告辭離開議事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