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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吳全良手中不斷蠕動的鬼嬰,穆柔隻感覺心尖兒都在顫。
原本渾厚的怨氣,此刻已然蕩然無存。
但看向正在大陣之中奮力拚殺的孟行,穆柔卻又猶豫了起來。
她現在神志清明,自然明白是誰放了她,救了她,還給了她這個復仇的機會。
若是此時倒戈相向,那不是害了自己的恩人嗎?
正在大陣之中的孟行聽到吳全良的話,卻見那猙獰的法相居然露出一個恐怖的微笑。
下一刻,法訣輕掐,穆柔身下的白蓮立刻將其定在了原地。
隨後,孟行的身形再次閃爍到一顆陣眼的旁邊。
“桀桀桀桀……你這個鬼嬰最多為你減輕一點壓力,這又能有什麽用呢?
別掙扎了,乖乖成為我修行的資糧吧。”
龐大的法相嘴中發出一陣恐怖的怪笑,此刻的孟行比那吳全良甚至更像是一位反派。
前所未有的力量,讓孟行的信心瘋狂地上升著。
原本恐怖的大陣,此時就像是一位美人身上的輕紗,等著他去揭開。
再次借助少年將那陣眼破開,無窮的殺氣和煞氣被孟行吞入法相之中,身上的氣息迅速攀升。
借助《三陰地煞法相》,孟行武修的實力甚至超過了部分普通的築基期修士。
而且三陰匯聚之後,法相已經可以從外部抽取靈氣,氣血只是一個實力增加的選項,而非必需品。
無窮的血海之水化為精純的煞氣,在法相的表面銘刻出一道道複雜的符文。
眼看此消彼長之下,就算將陣法中的所有人全部斬殺,也無法在實力上壓製孟行和樓鳳嬌二人。
恐懼和不安讓吳全良的心智瞬間失守,隨後一道虛無的意念悄然將他掌控。
還未等孟行將這一道陣眼完全破壞,便見吳全良居然直接召回三道血影,瞬間吞入口中。
“啊,我好痛啊,父親,不要吃我呀!”
詭異的血影此時還在吳全良嘴中不斷掙扎哀嚎。
可惜下一刻,便沒有絲毫反抗能力地被其吸入口中,大口咀嚼了起來。
只是刹那之間,吳全良雙眼便變為血紅,被一種虛無的魔性所佔據。
隨後,便見其雙手猛然插進心臟,居然硬生生將自己的心給掏了出來。
“無相血魔,幽冥至尊,血海不滅,我即不滅。”
只見那顆心臟劇烈跳動的片刻後,猛然爆炸。
隨後原本不斷擴張的大陣,竟以吳全良為核心迅速向內縮小著。
更恐怖的是,大陣在縮小的同時,原本作為陣眼的血池瞬間蒸發為無數濃烈的血霧,彌漫而出。
下一刻,大陣中的所有人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接觸到血霧的一瞬間,開始逐漸地溶解。
直至化為一攤爛泥,將自己的血肉和神魂升騰而起。
孟行見到這一幕,即使早有準備,心中依舊有些煩躁。
血海門徒最惡心的就是這一點。
一旦見勢不妙,幾乎立刻便會獻祭自身,以達到最大程度地殺傷。
不過,此時這片小鎮的上方,一個若有若無的漩渦也在逐漸形成。
只要吳全良的氣息達到金丹期,天譴幾乎立刻便會轟然而下,將其湮滅。
哎……
雖然防止了整個小鎮被破壞,但是這最中心的一萬人終究還是沒有救會。
孟行在心中輕聲歎息了一聲後,倒是沒有太多的後悔,畢竟他已經盡力了。
隨後,孟行將那名少年用一隻妖魂遠遠送走,龐大的身形也同時開始悄咪咪地選擇了遠離。
現在的他雖然很強,但面對這種接近金丹期的恐怖存在,還是力有未逮。
就在此時,一隻滔天血爪突然從大陣中凝聚而出,朝著孟行抓來。
凝練,霸道,無敵。
一種無上的意志從那隻血爪中傳出,甚至遠比之前的樓殤還要恐怖的多。
恐怖的威勢直接壓製了周圍的空間,讓孟行根本無法避讓。
感受著那股巨大的壓迫感,孟行渾身所有的氣血轟然暴漲。
同時一朵潔白的蓮花快速凝聚在法相之下,暴戾和祥和在此時和諧統一。
純粹的神魂和三陰地煞之力,瘋狂地湧入到手中的玄陰聚獸幡中。
隨即便見一隻似猿臂,似獸蹄,似鷹爪的恐怖手臂瞬間探出。
二者在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中劇烈碰撞在了一起。
轟……
一股無比恐怖的威勢轟然升起,那強大的力量余波席卷著周圍。
好在絕大部分都被樓鳳嬌的十二天屍大陣所隔離。
不然下方小鎮中的人族,恐怕會因此而死傷慘重。
隨後,便見孟行的身形瞬間砸落在地,原本猙獰恐怖的法相,此時已經出現了道道裂縫。
這一擊的力量絕對有金丹期。
但僅僅一萬人卻不足以讓一個煉氣晉升為金丹。
所以有一個未知的強大存在降臨並且插手了這件事情。
孟行身形疾馳而退,讓樓鳳嬌借著十二天屍大陣擋在了前方。
看著天上不斷醞釀, 但遲遲未曾降臨的天譴。
孟行暗暗咬牙。
這個強大的存在恰好卡在了金丹期的臨界點,讓天道無法鎖定他。
除非現在有人能夠壓迫他全力發揮實力,不然在場眾人的下場恐怕會很慘。
怪不得除了一些上面有人的宗門,絕大部分修士都不願意招惹血海門徒。
這種不過是打了一個小嘍囉,竟然也能招惹到大佬親自下場的魔道宗門,確實太麻煩了。
孟行將看著上方逐漸落入下風的樓鳳嬌,快速將各類丹藥和靈酒吞入口中,療愈著傷痕累累的身體。
此時他體內的骨骼,經脈,血肉,幾乎都是破碎狀態。
唯有神魂還算完好。
但留給孟行療傷的時間卻並不多,他必須盡快上去幫樓鳳嬌。
就在此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
“快快快,那個魔道賊子就在這裡,將他擒拿下,我就能重回王城了。”
孟行的神念輕輕一掃,便見牧文俊竟然指揮著一些煉氣的散修朝著自己圍了過來。
牧文俊此時的臉上寫滿了囂張,在他看來,被那麽一隻金丹期的巨手拍下。
不過築基期的孟行就算不死,恐怕也沒有反抗能力了。
但面對此景,孟行卻完全無視了那些圍過來的練氣期修士,只是坐在原地默默地療傷。
就在此時,一道倩影突然從一旁躍出。
手中的法器長劍發出道道劍氣,瞬間逼退了幾位躍躍欲試的練氣期散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