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師,我真的已經很滿足了,謝謝您給我爭取到的優厚條件,我不用想都知道你肯定是費了好大勁兒,其實,120塊錢一本就足夠高了,你不用那麽為難……”張峰真誠地感謝道。
“屁話,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好好地翻譯你的書就行了!走,跟我領錢去!”高潤聲開了票就走。
“一共445塊錢,我再給你點票據,伱點點!”會計小姐姐的聲音依舊是那麽迷人。
其實,會計小姐姐一點都不漂亮,聲音還有點粗,大概也許可能是數錢的聲音太好聽了吧。
“445塊錢?是不是多了?不是400塊嗎?”張峰看了看會計小姐姐,又看了看高潤聲。
“沒錯,就是445塊,那3篇論文的翻譯費用每篇我給你15塊!”
“啊?這怎麽好意思呢,這3篇論文我可以免費翻譯,隻當是贈送的!”
“笑話!我還用你贈送!”說完,高潤聲砰地一聲把張峰關在了辦公室門外。
張峰無奈,隻好灰溜溜地帶著一大筆現金和票據離開了京城電大。
別無他法,他決定再減少一到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當然不是為了高潤聲的知遇之情,而是為了那445塊錢。
時間不等人,他還想多給張麗張涵兩個人留下一些錢,只有拚命肝吧。
小管家婆那邊已經攢下了560多塊錢,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的她也有些發愁了,到底該放哪呢?萬一被人偷了怎辦?
半夜醒來還要摸摸錢在不在。
看到小張麗那緊張兮兮、魂不守舍的模樣,張峰心裡不落忍,安慰道:“沒事的,這點錢不至於的,別說其他人了,咱院裡一大爺都比咱有錢。我們再攢點錢,攢夠1000塊錢,我就在櫃子底下挖個坑,買個鐵盒子裝上錢埋進去。每年或者每半年取一次,夠用就行。”
好在今後十年乃至十五年經濟通脹的幅度不大,貨幣基本沒怎麽貶值,這時候的錢還可以藏起來。
等到20年後,那錢貶值的速度快的讓人無法想象,今年埋進去100塊錢,明年挖出來就只能買80塊錢的東西了。
這時候,很多有錢人家都是這麽藏錢藏金銀藏值錢古董的,只不過他們可能有暗室,張峰沒法弄暗室,只能挖坑埋起來了。
小管家婆這才安下了心,一夜睡到雞打鳴。
張峰一夜沒睡。
按理說,這3篇論文並不長,兩三天的時間,張峰能輕輕松松完成。
但是,當張峰看到這三篇論文的內容後,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給高婷婷講了幾分鍾課都能獲得經驗值,給學校裡其他老師寫了一些關於計算的有趣算法也能獲得經驗值,那麽他自己寫一篇論文呢?
論文能夠讓更多人看到,這經驗值還不得蹭蹭蹭地往上漲啊!
所以,他決定自己寫一篇論文,看看能不能在雜志上刊登。
這三篇論文都是有關代數簇的,20世紀中下葉,正是代數簇理論豐富和發展的黃金時期,特別是關於代數簇的運用,都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代數簇,是代數幾何裡最基本的研究對象。
張峰大學的畢業論文,正是對代數簇的相關研究。
他決定隻摘抄一小部分,對這三篇論文進行初步的理論升級,只要稍微對代數簇有些研究的,就能看出這篇文章的質量。
因為,他有一個重大參考,
那就是1988年森重文證明的非直紋簇的三維代數簇的雙有理等價類中一定存在極小模型,森重文因為這個發現,在1990年獲得菲爾茲獎。 張峰對森重文的這個理論研究了多遍,雖然還沒有達到深刻理解的高度,但是皮皮毛毛還是能夠掌握的。
張峰也想把森重文的獲獎理論提前弄出來,現在不可能,將來或許也能獲得個菲爾茲獎,在數學史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這多好啊,但是,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因為手中沒有參考材料,只能憑借印象來複述,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張峰都記不清了。
然而,正是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是能夠影響結果的走向的。
沒辦法,他只能截取森重文的理論中的一個點進行研究討論,賺點經驗值,順便推動代數簇理論有一個小小的進步,這就足夠了。
他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題目——《尋找高維代數簇雙有理中一個表現優異的等價類》。
這是證明雙有理等價類中存在極小模型的引導性文章,也相當於提出來一個問題,引導大家來尋找這個表現優異的等價類,從而找到這個極小模型。
有了這個思路,相信很多人都會找到這個最小模型的,就看誰的手快了。
至於是否能坑到森重文,反正他是倭國人,坑他張峰不會有任何壓力。
而且,這個時代,我們還很閉塞,一般外國人的眼中,那就是落後的代名詞,也很少會有人看我們的期刊雜志,特別是自然科學雜志。
看我們的雜志的,大多數都是華國人,這樣,豈不是可以讓我們的科學家取代掉森重文這個倭國人……
如果高潤聲是研究代數幾何的,那就更好了,自己不介意給他指點一二,以報答他的知遇之情。
想到這兒,張峰不禁呵呵笑出聲來。
一夜無眠。
論文已經劃上了最後一個標點。
“哥,你一夜沒睡啊?”早起的張麗看到哥哥還在伏案工作,心疼地說。
“嗯,這個活要的比較急,沒辦法。等會兒我睡再眯一會兒!”張峰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趁機站起身,準備去放個水。
打開門,外面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家裡的火炕燒著,煤爐子也燒著水,溫暖如春,所以,張峰坐了一夜,竟然沒有感覺到。
雪還不算厚,但是這會兒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那雪片雖然不如鵝毛那麽大,但也比後世要大得多,如果再下一天一夜,估計路都沒法走了。
今天是周末,早起的人並不多,大多數人都在睡懶覺,院子裡靜悄悄的。
張峰放完水後,頂著雪在院裡走了一圈,他想讓自己再清醒清醒,對自己已經完成的論文進行複盤,使其更加科學合理,也想想如何向高潤聲推薦他這篇論文。
正想著,“吱呀”,旁邊的一扇門打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女聲:“呀,好大的雪,啊……”
張峰扭頭一看,只見身穿著睡衣睡褲的婁曉娥披頭散發地站在屋內,露出窈窕美好的身材。
看到張峰站在自己門口,婁曉娥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後來,叫了一聲,又手忙腳亂地把門“啪”地一下關上了。
張峰笑了笑,又不是光著身子,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後世,穿著睡衣滿大街跑的女人多的是,後來還是靠政府發通知不能穿睡衣上街,這種狀況才好了點。
屋裡正賴床的許大茂聽到了:“蛾子,怎麽了?”
“啊……沒什麽……下雪了,我開門風一吹,有點冷……”此刻,婁曉娥的臉通紅,隨即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這個臭張峰,是故意聽門還是無意路過的呢?
“那快來鑽被窩吧!”
“不了……該起床了,我…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