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新韻
“落紅塵、月闕玲瓏。色透梨白,潤脆瑽瑢。璀璨生靈,紋精密栗,瑜質極窮。
君如玉,德傾錦蓉。劍懸腰,禹步生風。卓犖填泓。願系同心,白首相終。”
李長劍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師妹趙幼艾正策馬奔來,一掃剛剛的難堪之情,喜溢顏表。也不再搭理師叔,趕緊揮了揮手示意小師妹,然後疾步正若相迎。
孫翼卻在此時扯著李長劍的衣袖,毀人不倦道:“誒,長劍,先不急,我現在教你情聖第一課。所謂:男女之情,先動者害,先躁者敗。所以男女見面的時候一定要先把持住好自己的身份,保持住高姿態,只有這樣女人才會越發的重視你,願意為。。。
李長劍不待師叔說完便打斷道:“若是連感情之事都要計較得失,如此功利的作為豈能算真情?更不要說自矜故怠,適事以沽了,這種事情長劍做不到。”
說罷從師叔手中輕抽衣袖,轉身相迎自己的小師妹。可火急火燎的小師妹似更為著急,已然躍然而至。只見趙幼艾杏眼柳眉,櫻唇玉面,瓊鼻精小,笑意盈盈。此時趙幼艾穿著火紅的褙子,裡面配有白色齊胸襦裙似乎是鴛鴦戲水紋,腰間束配著金帶顯得略有奢華。墨發盤髻,玉釵斜插,稍添俏皮。發上零零碎碎的又夾著簪花垂蘇,娟麗多姿。俏臉輕塗了胭脂,唇紅點絳,不覺鮮豔反襯的霜膚更顯潔白。佳人窈窕,美麗大方。只不過這種美麗不同於尋常人所理解的風韻魅力。而是讓人覺得似乎是豆蔻少女羨慕起了隔壁的美麗新娘子,期待著美好而照貓畫虎般偷偷打扮一番。略帶稚嫩的美好,更牽動情人心腸。
李長劍看著師妹精心打扮的發髻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不自覺地想抬起手想輕順一下,師妹也似有所覺,將頭低了低。
但是兩人仿佛心有靈犀般看了孫師叔一眼,生生停住了,又彼此亭立,相視而笑。
孫翼。。。。。。
兩人含情脈脈,眉波傳情,仿佛又有人瞥了孫師叔一眼。
孫翼。。。。。。
兩人緩緩的近抵微靠,似語若訴,但是總感覺有人用余光在驅趕著名為孫翼的那個人。
孫翼???
孫翼也知道,自身現在的存在多多少少有些礙眼了,但是他覺得若是此時草草下場著實有些難看,為了凸顯自己身為師叔的存在感,覺得還是做些事情比較好。
比如。
只聽孫翼皺著眉陰陽怪氣道“幼艾啊。你接風就是這麽接風的麽。沒看到回來的人,不只有你師兄一個人麽?”
趙幼艾反嗆道“你剛才拉著我師兄不讓師兄過來。我可都看在眼裡,你剛才是不是趁機又對師兄說什麽不三不四的話了?”
孫翼被識破也不心慌,反而大言不慚道:“臭丫頭,你別亂說話。我可沒有,不信你問問長劍。”
趙幼艾鄙視的看了孫翼一眼說道“師兄品行淳厚,比你強多了。你就算說了,我也不在乎。我師兄才不會被你這般的人所影響。”
孫翼裝作沒聽到趙幼艾的鄙視,搖著腦袋裝模作樣起來,然後自問自答道:“哦。你要是想聽,那我告訴你便是。我剛才也就是隨口問了長劍一句。就問他:誒呀,長劍,你說今天這花兒怎麽開的這麽鮮豔啊。紅的紅,白的白,呵,它們到底是為了誰而紛開盛妝呢?奇了怪了,以前也不這樣啊。這不,長劍還沒等回答呢,你就過來了啊。”
趙幼艾被說中心事,
臉頓時一紅轉而凶巴巴道“為了誰,也不是給你看的!” 便不理陰陽怪氣的師叔,轉而對著李長劍滿含期待而又略有羞意道“師兄,出來的時候匆忙,隻騎了一匹馬。怕是回去的時候咱們要共乘回去了,嘿嘿,你看行麽?”
孫翼臉色一變,琢磨著你這小丫頭的燕國地圖有點短啊。
這不,還未等李長劍應聲,旁邊的孫翼立刻搶聲驚呼道“什麽!你倆要是騎著一匹馬情意潺潺的走了,那我呢?你不會讓你最敬愛的師叔我,自己走回去吧?”
趙幼艾眼睛睥了一眼,沒說話但又似乎什麽都說了。
孫翼頓時瞪大眼睛怪叫道“這次出行,我可跟你寶貝師兄一起去的啊!一起流的汗,一起受的苦,一起挨的累。甚至為了你的長劍師兄,連跟渝江門的明賢兄敘舊的時間都沒有。到渝江門屁股都沒做熱,就乘船往回趕!你,你,,,你個忘恩負義臭丫頭!還沒出嫁呢!胳膊也太拐了吧!”
可憐的趙幼艾道行終是欠了師叔些許。被擠兌的顏若紅雲,拉著李長劍嚷聲道“快走快走!不要理他,就讓他自己走回去吧!在旁邊就像個麻雀一樣聒噪個不停,煩死了!”
李長劍看了師妹與師叔的拌嘴,撿了半天的笑。見話都說道這份上,便笑呵呵地出來打了個圓場,先是拉住師妹,然後對孫翼師叔道“此行幸得師叔提攜方能如此順利。自是不敢怠慢,小師妹就是開個玩笑,就一匹馬不是給師叔您坐還能給誰做。我與師妹二人正好有伴,稍後自行回宗,如何?”
轉頭又對小師妹悄聲說道“你我也有時日未見,別時尚春,再見已春梢,權當陪我看看春尾旖旎可好?”
趙幼艾不由心中盤算一番:“唔, 這麽說來,雖然跟師兄騎馬共乘很有氣氛,但是這同攜而遊也不乏好處,的確可以跟師兄多呆一會呢。恩,也不是不行呢。
於是擺出一副很為難但是又勉強同意的樣子嗯了一聲。
孫師叔也惺惺作態道“誒呀,還是長劍好啊。沒白疼,你說你倆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才十幾年功夫,怎麽現在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呢?嘖,怪,真怪。”
說罷一副大搖大擺的姿態向馬而去。
趙幼艾這不吃虧的性格如何能忍,正要反唇相譏。李長劍反手輕拉一下趙幼艾勸道:“算了,師叔又不是頭一天這樣,而且師叔的確是為了我,婉拒了朱掌門的一再挽留。”
趙幼艾看了大師兄的臉,不服氣道“哼,他和那個姓朱的能有什麽好敘舊的。他倆年輕時可是在川渝臭名昭著,你又不是不知道,說不定沒讓他倆聚在一起這才是好事一件。
李長劍也習慣了小師妹心直口快的脾氣,笑道“好事也罷,壞事也罷。此時此刻良辰美景何等難得,我是不舍把時間用來跟師叔鬥嘴置氣上,師妹也是如此吧?”
趙幼艾這才嘟囔道:“好吧,那看在師兄的面子上,這次就不跟他計較了。”
李長劍看著師妹的可愛模樣,喜歡極了,情不自禁的順了順師妹的墨發。
趙幼艾對師兄的親昵頗為享受,但還是那一副傲嬌的表情。可是寫滿了期待的俏臉早就出賣她的內心。喜洋洋地挽著師兄的手,幸福地盤算著,盤算著今天跟師兄的幸福,要從哪裡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