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文咧嘴一笑,將銀子揣到懷裡:“盧員外,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吧!
“不過我有一個請求,需要您府上所有人來幫我,畢竟找一個人沒有那麽簡單,需要出動大量的人力。”
“沒問題,我府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交給你來指揮,阿福,你現在就跟著總掉頭一起去,府上的所有人都由總鏢頭調動。”
“是!老爺!”管家應道。
得到盧峰的許可,接下來的事就好辦許多了,關文帶著管家阿福走了出去,此時的會客廳之內,盧鴻和朱昊二人還一臉懵逼地等待著。
見到他走出來,兩人面面相覷。
“總鏢頭,這件事有頭緒了嗎?”盧鴻連忙問道。
“已經有了,不過我還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你現在立刻去天南城,把鎮安衙門的捕頭李辰叫來,就說我已經有辦法找到連環殺人案的犯人了,讓他帶大隊的人馬來太平鎮與我會合,記住人一定要多,否則的話起不到效果。”
“好,我馬上就去!”盧鴻點頭轉身離開了。
吩咐完盧鴻,關文也沒理會朱昊,帶著阿福便是準備離開,但就在這時,朱昊卻開口了:“總鏢頭,用不用我幫幫你?”
“朱兄,你先歇著吧,等晚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幫忙,你最好養精蓄銳。”
朱昊眉頭一皺,他這麽說只不過是客氣話,沒想到這家夥還真的有活讓他乾,但是在管家面前他自然不好出言諷刺,便是隻好應了一聲轉身回去了。
走出會客廳,阿福將盧家幾乎所有的守衛以及家丁都叫了過來。
“阿福,等一會兒你的這些人全都由鎮安衙門的李捕頭統一調動,你在這裡等一會兒就好了。”
“我明白。”阿福點了點頭。
囑咐完阿福,關文便是轉身離開了。
他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他要在門口等候李辰的到來。
因為盧峰的命令,整個盧府上下所有人都是動了起來,很多人都是跑到後面的院子裡集合。
趁著眾人不注意,關文抓住了一個正匆忙要去集合的仆人。
“認識我是誰嗎?”關文道。
“你是總鏢頭嘛,剛剛是我給您開的門。”
關文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叫你辦點事。”
關文說著,便是從懷中掏出了二兩銀子扔給了他。
“去集市上買一頭羊,記住一定要是黑色的山羊,毛發越黑越好,大小不限,這剩下來的錢嘛,就歸你了。”
那仆人聞此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剛要轉身離去,就在這時,關文又抓住了對方:“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買完羊之後在晚上的時候偷偷的交給我。”
“放心吧,總鏢頭,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仆人連連點頭,而後屁顛兒屁顛兒的離開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關文也是快步穿過了大門。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李辰帶著一大隊鎮安衙門的捕快出現在了路的盡頭,很快,他們便是停在了盧家大院的門前。
“總鏢頭,你讓我帶這麽多人來這裡幹什麽?可千萬別是耍我!”
一見面,李辰便是說道。
“李捕頭,我哪敢耍你啊。”
“那你告訴我,這麽多人聚集到太平鎮,大張旗鼓的怎麽抓人!”
“很簡單,”關文手掌一動,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張地圖,這是一張天南城附近的地圖,
標明了太平鎮,南陽村,天南城這些重要的地點。 “李捕頭,南陽村那幾個被殺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獨居,沒什麽親朋好友,其中除了樵夫之外,其他幾個人的戰鬥力更是不值一提,凶手就是看上了他們這一點,所以才會對他們動手。
“但是這其中有一個很明顯的漏洞,那就是如果凶手若不是熟知這幾個人的生活狀態,是根本做不出這樣判斷的,也就是說凶手絕對是村子裡的熟人,他知道哪些人是獨居,哪些人是孤寡老人,哪些人沒有什麽親朋好友,試想一下,如果一個外地的凶手來到本地,會這麽快的找到這麽多目標,犯下連環殺人案嗎?”
“你說的有道理,”李辰點了點頭,“可是這和太平鎮有什麽關系?”
“太平鎮這裡也發生了一個類似的案件。不過因為雇主所托,具體的細節我不能向你透露,但是這個家夥又來到了太平鎮,只能說明他對太平鎮也很了解,所以幾乎可以斷定他就是本地人,對這兩個地方都十分了解,也知道這裡有什麽人他們需要什麽。
“而從南陽村直接到太平鎮,路途極其遙遠,犯下事之後,他肯定不可能在待在南陽村,也就代表著他現在所在的地方,一定是在南陽村和太平鎮之間。”
“哦,我明白了,”李辰恍然大悟,“他所在的地方肯定是宜居的,且能躲避眾人視線,並且還有路通往南陽村和太平鎮,這樣就把范圍縮小到了南陽村和太平鎮之間,這些地方雖然到處都是崇山峻嶺,但是能住人的地方並不多,那個家夥總得下山補給食物,我們沿著山路向上,很快就能摸到他的住所。”
“是的,”關文笑著點了點頭,“不過雖然咱們人數眾多,但是也不可能把所有下山的路全都堵死,所以我有一計。”
“什麽計?”
“打草驚蛇!我們浩浩蕩蕩地遣人上山,地毯式的搜索,將那個小子逼出來,我手下有個鏢頭名為朱昊,他的護衛隊,經常路過這一帶,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熟悉,你帶著他在下山的那幾條路上埋伏好人,我們在他逃跑的路上將他抓住。”
“好,就這麽做!”李辰興奮的摩拳擦掌。
接著關文叫來了朱昊,雖然朱昊一臉臭屁的模樣,但是畢竟是幫衙門辦事,他也不敢不答應,關文吩咐朱昊帶著李辰他們,埋伏好人手就趕快回來。
朱昊一口答應,他也不想陪李辰他們多磨嘰,畢竟又不給他錢。
李辰帶著一眾捕快,先是在太平鎮內到處張貼告示,接著便是帶著盧府上下所有人以及他的手下,向著山上走去。
等離開了太平鎮,上了大路,他們便兵分兩路一路,由朱昊帶領抄近道去埋伏,另外一路則是由大路直接上山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關文也在這些隊伍之中,只不過他並沒有跟著朱昊他們,而是自己挑了一條近路,一路向著山上走去,與地毯式搜索的大隊伍保持若即若離的狀態。
搜索一直持續到了晚上,眾人點起火把,整片山崗上到處都是火光。
關文潛伏在暗處,看著那些搜索的大隊伍,試想如果自己是被搜索的那個人早就被嚇尿了。
作為一個老鏢師,他對山間能夠藏人的地形十分敏感,他找了一個高處,鳥瞰了一下四周,迅速地便找到了一條隱蔽的道路,而後便一路沿著這條道向著山上走去。
走了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忽然他的腳下踩到了黏糊糊的東西。
他拿出火折子低頭一看,只見他踩中的赫然是一灘血肉,這灘肉早就已經發霉腐爛吸引來了不知道多少蒼蠅。
將火折子輕輕的湊到前面,只見在這灘血肉的前方就是一堆骨架。
關文來到屍體的最前方,發現這是一頭驢的屍體。
這和那個驢的心臟正好對上了。
他連忙向前走去,沒過一會兒,便是在一條小路上發現了一具狗的屍體,這隻狗被拆解的更加完全,從上到下幾乎沒有一個好地方,當然它的屍體也早就腐爛。
如果不是關文知道這狗的器官曾經被摘下來過,甚至都無法分辨它的那些部位是爛掉了還是被取下了。
在這條路上,關文發現了很多凌亂的腳印,這些腳印的大小都一樣,顯然都是同一個人的。
前幾天這片地方下過雨,因此這些腳印都很深,很容易分辨。
關文沿著腳印向前走去,同時十分謹慎的將火折子蓋上。
他抽出一直藏著的短刀,摸黑向前摸索,一路來到了一個洞口前。
他屏住了呼吸,慢慢的低頭走進山洞。
這是一條很狹窄的路,但是往裡面走了沒過一會兒,通道就變大了,他也能直起身子走路。
他在黑暗中摸索,一步三回頭,十分謹慎,害怕有人在黑暗中埋伏自己。
很快,他便是穿過了狹窄的通道,進入到了更大的空間之中,這是一處較大的洞窟,前方十幾米的斜上方有個坑洞,透過這個坑洞能夠看見月亮,距離地面有三四米的距離。
如果輕功比較好,甚至可以沿著洞壁直接爬上去。
四周連接著幾個房子一般的洞穴,幾乎都能夠讓一個人站立行走,面積也很大。
這裡顯然就是那個家夥的生活區。
他摸索了半天,在旁邊摸到了一盞燭台,便是將其點亮。
當燭光亮起,關文才看清四周的景象。
如果不是四周堅硬潮濕的岩壁,關文也許會把它當成一間普通的房屋。
四周有椅子,有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家具,椅子上有軟墊,旁邊放著一張不大的桌子,桌子上面擺放著許多還沒吃完的食物。
靠著那個能夠看見月亮的坑洞,還有一堆篝火。
雖然已經沒有一點火星了,但是余燼依舊頗為火熱。
說明那個家夥剛剛離開不久。
裡面的房子有一間擺放著書桌和書櫃,上面放滿了書,書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書桌上很多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收拾。整個書房也一片凌亂,看起來這個家夥臨走前十分的慌張,他已經注意到了什麽。
當關文看見書桌上的那些書,眼前頓時一亮,便是連忙在書籍和紙張之間翻找起來,找了一會兒之後,果真讓他發現了預想之中的信息。
這些信息殘留在古書和他自己翻譯內容之間,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由他自己翻譯出來的,而翻譯的模板就是古書上臨摹下來的文字。
生命序列。
序列九:嫁接,將有生命的物體嫁接到一塊,並使得對應主體獲得嫁接物體的能力。
秘藥:狗的肋骨(磨碎成粉),驢蹄子,人的頭髮,雞的皮膚,食人魔狼的鮮血。
消化儀式:依次在人身上嫁接手指,頭,心臟,肋骨,生殖器,要嚴格按照順序嫁接,絕不可調換順序,在嫁接完成之後,秘藥將會被完全消化。
當他看完這段文字之後,嘴角忍不住咧起了一抹笑容,果真,他猜的沒錯,這又是一起序列者犯下的案子。
而之前在村莊中出現的連環殺人案, 只不過是對方的消化儀式。
當時在村莊裡的時候,他便已經隱隱感覺這件事情很可能和序列者有關,但是他不敢確定,直到那名序列者又在太平鎮幫助盧峰更換他的玩意,關文才徹底地將其串聯起來。
再結合眼前找到的這些線索,一個故事漸漸的在他的頭腦中成形。
這是一位村裡的窮秀才,或者是赤腳醫生的徒工,總之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他讀了一些書,識一些字。
無意間他發現了這些古籍,並且發現這些古籍上記載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有關於顛覆生命的終極能力。
古書上將它稱之為序列
古書通過翻譯一種他從沒有見過的古老的文字,來解密這種能力。
獲得這種能力的辦法,便是服下一味特製的秘藥,並且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將它消化。
當他完全弄清楚,這臨摹的文字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便開始四處搜尋材料,服下秘藥後,一個嫁接人體的計劃,也是在他的頭腦中孕育成功。
在做完那一切之後,他發現自己果真獲得了記載中的能力,於是他便覺得自己是天下無敵的醫術大師了,便想用這份醫術為自己賺一份錢,第一桶金,讓自己能夠踏上從此以後無可限量的巔峰之路。
碰巧,他聽到了有關盧峰的傳聞。
這個老頭子年紀雖大,但色心不減……
這之後的事情盧峰已經告訴了關文,而現在那位醫術大師估計正在逃亡路上,說不定在這一刻已經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