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一扇門厚重的不是塵土,而是它身上的年歲。
“吱呀。”
墨綠色的鐵門,門把手是壞的,之前離開的人在門上貼的廣告牌還在,上面一張是文明宿舍字樣,下面是已經集體出去討飯。
看著旁邊還有些空余的地方,我知道這裡還能再貼一些什麽東西。
宿舍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擁擠,三個高低床,兩個電腦桌,一排衣櫃,中間地上一張長方形的大桌,都是清一色的灰白色,不新不舊,不髒不亂。
除了門口的高床上還沒有人,其他的床位已經鋪好了床,我依舊成為了上學最遲的人,此刻我的心裡默默想起還在導出跟人聊天的老譚。
宿舍沒人,看樣子應該是出去吃飯了。
看著眼前的宿舍,有些熟悉,有些陌生,因為此刻的我確實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但是我知道身體裡的那個家夥,不是第一次。
我感受到他的情緒,關於他的記憶我只是星點片刻,並不是所有的。
這也是目前為止,我比較開心的一件事,起碼,我還是我,不是另外一個人,但是他的生活即將成為我的生活。
“吱呀。”
正當我準備將行李放在床加上的時候,門又響了,急忙回過頭去,我想要看看第一個遇見的人長什麽樣子。
但是很顯然我想多了,來的人不是一個年輕的學生,而是一個中年油膩大叔,沒錯,老譚終於回來了,而且還背著一個大袋子。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稍微等一下,我一口氣爬了個二樓。”
老譚一邊說著,一邊叫我搭手。
“你這被子褥子?樓下買的?”
看著老譚手裡的被褥,很顯然就是剛剛我路過宿舍門前的時候看到的帳篷裡面的被褥。
“樓下的便宜,我看了質量也不錯,值得信賴,來,給你枕頭,先拿著。”
老譚一邊說著,一件件的往外拿東西,盡管手裡接過了老譚遞來的枕頭,但是心裡暗自吐槽這個不靠譜的男人,很顯然,近才是理由。
“吱呀。”
第三次門響,隨之進來一個一米八幾的瘦瘦高高的小夥子,手裡拿著一個綠色的水壺。
“你好,譚凱?”
來人看著我笑了笑,然後叫出了我的名字。
“ ”
“哈哈,床頭有名字的,我來的早,昨天就看了一遍了,全宿舍現在也就剩下你了,對了我叫張騰,弓長張,騰飛的騰。”
後者笑了笑,看上去有些青澀,有些熟悉,不過這個熟悉感來自小江,我也見怪不怪了,來到這裡,這裡的一切說上去都會有些熟悉。
“騰哥......”
後者輕輕一笑,接受了這個稱呼,轉而望向一邊的老譚打起了招呼。
騰哥是第一個來到宿舍的,是個AH人,用他的話來說,來自中原,說的也是正經中原話。分到了窗戶旁邊的下鋪。
鋪床的時間不多,一床褥子,一個被子沒有一會就整理好了,這個時候,宿舍的兄弟們也陸續吃完飯走了回來。
住在騰哥上鋪的是小朱,未成年。
他對面的是老金,宿舍目前來說體重居於第一,家世最好,本地人,長得最為白淨。
老金的下鋪是老丁,喜歡當大哥,故事比較多,走路嚴重外八字,像極了小混混。
最後是我的下鋪,小蘇,跟我差不多高,自然,全宿舍除了騰哥,
其他人都差不多。 這個年紀,我們依舊喜歡稱呼對方的時候,姓氏前面加一個老字,或者小字,再或者名字後面加個哥,以示“尊稱”。
男人之間的感情,從來都是這麽簡單。
初次見面之後,老譚就興致衝衝的帶著我出了門,想要目睹一眼食堂的“可口”飯菜。
只是......
“我們來遲了,人都已經下班了!”
因為我的決策性失誤,在上個路口轉了一圈才回來,所以此刻我和老譚完美的錯過了下班時間。
沒飯了!
“下次早點來,我們已經下班了哈。”
食堂阿姨手裡端著滿滿一大碗面條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不忘附加一句溫暖的話語。
嗨,這年頭,下班點趕上吃飯的都是幸運的,比早上遲起一個小時都開心。
還有,碗裡有飯的人,臉上的笑容永遠比手裡連碗都沒有的人開心,尤其那個悲催的人是我。
“走吧,兒子,不要羨慕了,我帶你出去吃好的。”
老譚看著阿姨的飯碗,拍了拍我的肩膀,而一邊的阿姨沒有聽清楚我倆的對話,但是看到了我倆的眼神,警惕的將碗往懷裡拉了拉。
出了食堂, 一路狂奔,沿著來時的路,重新站在了校門口。
“看到沒有,對面有一條小街道,桃海小吃街,去吧,大家吃飯都在那裡。”
門口的保安大叔也是一個好客的主,當然也有可能是老譚剛來的時候就跟人又是說這說那的,已經見過了。
“看見沒,熟人好辦事。”
老譚自信的笑了笑,朝著對面的小吃街揮了揮手。
小吃街雖然叫做小吃街,但是一點都不小,畢竟是屬於整個交大的商業中心,包含了所有的吃飯和娛樂的場所。
當然桃海分三個街道,我現在身處的是小吃街,基本都是一些小吃類的東西,往前面一點,有一個桃海商業街,一樓是酒吧服裝,二樓是網吧居多。
再外前面一點,就是寶石花路了,沒什麽可說的,路的兩邊都是服裝店和火鍋店以及炒菜飯莊,值得一提,挨著水掛莊。
水掛莊——神奇的地方。
小朋友不要問太多,神奇就是神奇,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再再再往前,金牛街,安寧的商業街道,繁華,人多,不過需要經過政法,到達師大的地盤。
入學第一天沒有吃到學校食堂的黑暗料理,只能在小吃街將就一下,一份青椒炒肉,吃了半碗,剩了半碗,因為我不吃肉。
原本打算送走老譚,就準備回去睡覺,但是老譚似乎對於安寧的周遭十分感興趣,死活不想離開。
於是,我和老譚逛完了整個安寧。
然後,累癱。
幸運的是,似有故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