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不是為了結果,但是所有人都希望修成正果,那是他們眼裡的歸宿,當不屬於你自己選擇。
踏進高中校門,嘈雜的聲音由遠到近,站在這個寬敞的校門口,隻覺得,很早以前來過,但是眼前下,比起熟悉,卻是更多陌生的情緒縈繞。
朝著身後的老譚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我也即將要走進這座很多人向往的學府。
就在今天早上,老譚十分熱衷於送我上學,從西裝到皮鞋,裡裡外外收拾了一番,貌似他才是來上學的。
對此其實我覺得大可不必,畢竟,幾天之前,所有的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估計這個時候,那個得到消息的班主任,已經在教室的講桌後面靜靜等我了。
至於我那些“朋友”們,似乎應該不知道吧。
向前走去的時候,我忽然腦海中想到:不知道,我有沒有朋友。
我高中的教室並不難找,三樓第一間,也是最大的那一間。是學校特意看著我們班上人多給分配的,只是後來有人告訴我,是班主任厚著臉皮跟了校長好幾天。
也有人說,是因為班主任是校長的親戚,是一個年輕有為的老師,本來不在這個學校,後來由於校長下調職位,來學校之前生生給騙了過來。
所以校長常常都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要班主任提啥要求,都會有求必應。
一轉眼的功夫,我就站在了教室門口,
“高三十四班。”
門牌號是用不鏽鋼做成的牌子,用兩個不太牢固的鐵釘固定著,看起來即將要掉下來。在我後來的了解當中,這個牌子,幾乎班長每一個月都要修一次。
直到畢業的時候,這個牌子實在掛不住了,索性直接帶到了班主任的辦公桌後面,過起了灰暗的日子。
懷著忐忑的心,將手默默的放在了教室門上,裡面傳來陣陣的讀書聲音,一個個英語單詞強行灌進耳朵。
得,還是討厭英語單詞。
“吱呀。”
厚重,陳舊,詮釋著木門的年紀,但我常常認為,所有的教室門都是那幾個問題學生留下的痕跡,然而,他們從來不這麽想。
讀書聲戛然而止,講桌後面,一個年輕的男老師站了起來,滿臉笑容。
這個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線的老師,就是我的班主任,陪我度過了整個高中,不對,現在來說,應該是剩下的三個月。
“歡迎回來。”班主任張開雙臂抱了抱我,我有些不知所措,這種熱情,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按照我的預想,第一個不應該是班主任的熊抱。
而是在這個清爽的早上,一個美麗的姑娘,雖然沒有丁香花一般的姑娘,但是至少帶著笑容,扎著馬尾的姑娘,激動的起身,跑進我的懷抱。
這個時候,只需要我象征性而又不失風度的拍拍肩膀,算是見面了,目前看來,預想有些出入。
感覺到我的拘束,後者也松開了我,然後面向大家給我示意了一下。
面對七八十個人的目光,我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接著徑直走向教室最後的角落。
就在剛剛,我隻發現那個座位是空著的,也證明,我本身就是坐在那裡的。
面對如此座位的地理位置,我也不難猜出之前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問題學生。
所有人的高三生活沒有因為我的到來變得與眾不同,我的同桌和前桌除外,我分明看到他們眼裡的光芒,
那是一種找到知己的希望之光。 所料不錯,早讀結束,兩人就立馬看向了我。
“怎麽感覺他有點不一樣了?”
這話是同桌對著前桌說的,因為我想不起來任何人,所以只能暫時這麽稱呼他們。
“好像有一點,跟以前裝深沉的時候很像,就站在宿舍樓陽台上看著散渡河寫詩的時候一樣,嘖嘖嘖,我們的大詩人哇。”
兩人一唱一和聊了起來,眉飛色舞,像是在說一件極為驚訝的事情。
“散渡河?寫詩?”
“你真的失憶了?”
兩人疑惑的看著,有些震驚,極力的確認著一件事,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只是半晌,都沒有等到。
“失憶了,傳言是真的?”同桌看著有些黯然。
“你們?”我看著眼前的兩人,想知道他們的名字,因為目前看起來,他們似乎沒有什麽惡意,應該跟我關系極好。
“對啊,沒錯,我確實是你二爸,沒想到……”
剛剛的黯然確實有過,但是現在而言,已經沒有了,而我也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損友。
扶著額頭,我似乎明白剩下的三個月是怎麽樣的了,有他倆,估計不會太枯燥吧。
但願青春,指尖盛夏。
我對青春沒有什麽概念,只是我記憶深處的那個人,似乎一直對於青春耿耿於懷,想要極力的挽回一些已逝的事。
高中的課,語數外,綜合。
每個老師都在極力的將枯燥的題目講的生動,試圖將所有人從睡夢中拉回現實,除此之外,尋找機會把幾個害群之馬狠狠的數落一頓,於是黑板總會寫滿, 又寫空。
而不同的是所有人的心裡,總會在不經意間恍惚,想起某個瞬間,刹那美好便足夠抵擋老師千軍萬馬的唾沫星子。
在後來的日子我也知道了兩位損友的名字,將馬廣兩字寫的比較開被我讀成驢的同桌,還有諧音為你成灰的前桌。
除了這些,我還知道了一件讓我有些驚訝又懷疑的事情。
這個班上有一個我喜歡了三年的女孩子,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們兩個看到我沒有以前的記憶才編造出來的。
按照他們的話說,這個人我自己去找。
這也讓我一度成為做賊心虛的人,每天上課,我都會坐在教室的最後一個座位偷偷觀察,看看是不是有誰回頭看我。
這也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只要我不主動,就肯定會有人覺得不一樣,好奇心才是最大的漏洞。
這一瞬間,我忽然感受到,這個青春似乎有點意思了。
我想我們的青春不應該是按照開花到結果的路走去,而是隻管開花,所有一切都交給命中注定。
盡管期望是大多人眼裡的成功終點,但是我們何嘗在自己眼中沒有留下一個終點的方向。
如同玫瑰的幻想,熱愛才能開出花,永遠熱淚盈眶,才能為一隻飛鳥祈禱,如赴一場山間明月,如赴一場楊柳青江。
對於他們所說的那個女孩子,我想倘若我在這人間孤獨無依,總有幻想,在那萬分之一的可能遇見,站在地平線的街道盡頭,在一個安靜的夜裡到來。
在這之前,看夠夕陽從雲朵深處染紅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