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心硯坐在出租車上,給掃雨打電話大概說了今天跟銀貓聊天的情況。“我應該不會去鯨廠了。”
掃雨長長,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據說當年,還有人遞了一封信批判《赤明》二改。可能那封信才是導致銀貓走的最後一根稻草。”心硯說。“但現在都不知道誰寫的。”
這個消息,即便放在數年後,還是足夠令人震驚。
掃雨沉默了很久。
“你還記得銀貓在《赤明》用的哪個角色嗎?”掃雨突然問。
心硯回憶了下:“好像是……血煉,對的。”
“就是血煉,因為我老跟他組隊。血煉那個設定,老佝僂著,像在爬。那會我就diss過很多次白陽。”
“但很搖滾啊。”心硯嘴角浮現一絲微笑。血煉這個種族的“親媽”策劃白陽自己就跟這個種族的外型設定有點像,可能大家做遊戲的時候不自覺都在投射自己。“頹廢又憤世嫉俗,還有繃帶風。”
“不符合姐的審美。”掃雨忿忿道。“哎,我是說。你想啊,銀貓會喜愛這個調調,那可能說明他性格還是軟了些。要是他選你的天獵,他就不能走!”
心硯被掃雨的腦洞折服了:“你這個是玄學。”
“你還覺得銀貓是地表最強男人嘛?”掃雨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心硯無語:“姐姐你太誇張了……”
“嗨,這不是怕你見偶像跌落凡塵接受不了,幫你調劑下。”
“其實。”心硯腦海中浮現出白陽的臉,他反而是在《赤明》關服後第一個離開赤明的,決絕得出乎所有人意料。“血煉的設定,是天獵為了返回故鄉而用天獵王的血創造的種族,是工具和傀儡。但是,血煉的反抗和堅持,卻是所有種族中最徹底的。”
掃雨沉默了一陣:“也許吧。”
心硯輕輕歎息一聲:“今天是有點失落。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可能,我真的得去外面看看了。”
掃雨聞言精神一振:“那正好,我剛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啥?”
“不是去外面看看嗎,姐先行一步了!”
“啊?你這麽快?你在鯨廠還沒過試用期吧?”
“擋不住姐紅啊,獵頭搶著要。”
“你去哪兒?能開得比鯨廠高的也沒幾家了。”
“濱城的某某某,曉得吧。”
“它家……啊……”心硯知道這個公司。如果說牛廠、鯨廠、赤明這樣的算是老廠牌,某某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新貴,這幾年迅速膨脹。“但你不是不喜歡他們那個產品嗎,你都不用的。”
“它要做遊戲了啊,你還不知道吧!”掃雨說。“再說了,我是個Marketing啊,產品呢我不Care。只要給夠加班費,當牛做馬無所謂!”
“哎我就納悶了,這些公司怎麽一個個都覺得遊戲很好做呢?”心硯是真的很疑惑。
“煤老板都在做遊戲,你覺得呢?ROI高啊!不是每個做遊戲的都是你這套路的,墨哥。”掃雨點評。
“哦。”心硯不明覺厲。“那他們做遊戲為什麽不先挖策劃這種核心崗位?反而先從支持崗位去弄人呢?我到現在沒看見周圍策劃有跳某某某的。”
“大廠核心策劃那麽好挖麽?就說你,要不是這麽多事兒砸下來,你會輕易動嗎?都是先收購外面的小團隊,把業務部門立起來再說。但是市場、美術流動性大,
一天一鋤頭,能松多少土是多少咯!”掃雨不愧是在外頭見過世面的, 講起這些頭頭是道。 “噢……好吧,學習了。”心硯點點頭。
“他們其實在來廣城前就聯系過我,那會子不是一心來廣城嗎。現在,我願意接這個offer,還是因為男朋友在濱城啊~哦謔謔謔~~~桀桀桀~~~”掃雨陰陽怪氣地笑。
心硯驚訝:“男朋友?”從跟水兵正式分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吧。
“我那天不是跟你說在廣連高速見到你的車了嗎?我跟朋友去連北地下河玩,遇到的。一見鍾情,90後哦!帥得,等下發照片給你!”掃雨得意地介紹。
“90後……你這年下玩兒得……”心硯還是擔心掃雨戀愛腦發作。“你想清楚了啊,談戀愛可以,這麽快就要為他搬家嗎?”
掃雨停止了笑,輕聲說:“墨哥,這次跟以前不一樣了。我沒有想過要跟他有什麽結果。我也不想要孩子。那既然如此,人生得意須盡歡啊!我在哪裡,做什麽,只要開心,有什麽關系呢?”
心硯聞言,沉默了半響。
“也對。你開心就好。”
“人生確實是,開心就好。”
“恭喜你啊!”
“你也一樣,墨哥,要讓自己開心。”掃雨輕輕說。
“好。”
……
掛了電話,掃雨果然發了張照片過來。
新男朋友高大英俊,體格也比水兵要強壯一些,襯得旁邊162公分的掃雨十分小鳥依人。而且男生面相上,也不是特別嫩氣的那種,兩人挺般配。
心硯回了個怒讚.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