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每個的想法、目標、夢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志向。
並不是每個人都想著成為人上人,有的人志向平庸,但卻活得很快樂,有的人志存高遠,卻一輩子活在拚搏和痛苦之中。
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就三萬多天罷了,而在這不長也不短的人生路途上會經歷很多很多。
每個人的想法都是值得尊重的。
沒有任何一個人擁有剝奪別人思想的權利。
王成很尊重吳六的選擇。
吳六說得對。
他現在不愁吃不愁穿,手下一幫兄弟相互照顧,過得挺好的,為什麽非要離開家鄉,舍棄安逸的日子而到外面去流量漂泊呢?
平庸並不是罪,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是碌碌無為,每日只是為了生存下去而努力的奮鬥。
昨晚,在酩酊大醉之後,王成最後對吳六說了一句話。
“人的一生很短,是碌碌無為混跡度日,還是志存高遠闖蕩拚搏,其實這一切你自己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答案,狼行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有些人骨子裡的東西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
“隻活一世,何必在乎世俗眼光,隻管放肆揮灑便是。”
有些人的骨子裡生來便是桀驁不馴,他們的血液裡流淌的是瘋狂和肆無忌憚。
碌碌無為的平庸對於這種人來說,是一種很痛苦的煎熬。
王成說完後便和百裡泰相互扶著,回到酒店睡覺。
留下吳六一個人站在冷風中良久......
或許有些誇張,或許像講故事,但有的人生下來,骨子裡就注定了是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
吳六正是這樣一個人。
當初在邊境,王成看見他的第一眼時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個狼崽子。
後面吳六在戰場上的表現果然不出王成所料,打出的戰績和凶悍讓當時整個偵查連的戰友都佩服。
次日傍晚。
因為昨夜喝太多酒的緣故,一大幫人睡到下午才起床,起床後一起吃了個飯。
吃完飯後,王成和吳六打了招呼,準備離開元縣。
而就在王成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吳六開口叫住了王成。
“班長。”
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車的王成動作一止,回頭看去。
當王成看見吳六咧嘴一笑時,他就知道了答案。
“班長,現在還不遲吧?”
吳六咧嘴笑道。
昨晚吳六一個人站在冷風中站了很久。
王成說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他站在冷風中吹了很久,冷風非但沒有吹滅吳六心中的火,反而讓火越燒越烈。
班長說得很多,狼行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如果讓自己一輩子都待在元縣和一幫街頭小混混混跡,每日和他們像打鬧般的械鬥,吳六會憋屈死的。
他想要的日子不是這樣的日子!
所以,臨行前,吳六改變了主意。
他將元縣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最信任的兄弟,安排好一切他決定了跟著王成一起走,一起去見見外面廣闊的世界。
“哈哈哈!以後兄弟幾個又可以一起拚殺了!”
百裡泰從車窗裡抬出腦袋,哈哈大笑道,笑得很開心。
郭良在一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吳六,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
“走吧!”
王成也笑得很開心,做了一個上車的手勢。
“好嘞!”
吳六咧嘴大叫,朝著越野車跑去。
就這樣,這個在元縣以心狠手辣著稱的凶人離開了元縣。
不過,即使這個男人離開了,那日發生的事情也依舊一直烙印在不少江湖漢子的印象中。
除了吳六凶悍的形象外,那日不知道名字的西裝男人的形象也給不少江湖漢子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凶悍、狠辣、漠視......
這些都是王成給元縣的這幫江湖漢子留下的印象。
他們不知道王成的名字,只知道是吳六的好朋友,也沒人知道他們是從哪兒來的,只知道是外地的過江猛龍。
吳六離開了,這一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元縣,畢竟黑大頭才被吳六弄廢,他以後算是徹底的退出了江湖,連生活起居都需要別人照顧。
即使吳六離開,也沒有人敢去找吳六兄弟們的麻煩。
實在是那日的場景震撼到了這些江湖人。
他們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去賭,吳六還會不會回來,也不敢去賭吳六的過江猛龍朋友會不會回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回來知道後,沒有人覺得自己可以承受得住吳六的怒火,特別是吳六那個視人命如草菅的過江猛龍兄弟。
這個年代賺錢的方法很多,但對於這幫混江湖沒有文化的漢子來說,賺錢的方法就顯得很少。
在元縣有這麽一個怪異的現象。
各個頑主都在爭搶賺錢的生意,發生各種衝突械鬥,但是卻有一個石山,從來沒有人主動去動手。
一些新混跡江湖的小子很是不解,每當他們問到江湖老人時,江湖老人都會一臉唏噓的說起那日發生的事情,然後說起曾經叱吒風雲現在卻在街頭乞討度日的黑大頭,所有人都是一臉感慨。
年紀越大,經歷得越多,看的東西越多,這些曾經一個個生猛凶悍的江湖狠人們,都紛紛唏噓感慨,勸說著那些年輕半大的小子,不要踏入江湖這條路。
可是,這幫小子就像當初的他們一樣,哪兒聽得進去勸啊,一個個前赴後繼的湧進這名為“江湖”的名利場。
吳六走了,元縣依舊流傳著他的“傳說”。
王成不知道的是,他僅僅隻到元縣兩天的時間,也留下了關於他的“傳說”。
元縣很小,總有心高氣傲,心比天高的小子想出去闖蕩。
而恰好張鍵就是這麽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心比天高幻想著自己出人頭地的小子。
那日,張建也混跡在圍觀的一眾江湖頑主中,他親眼目睹了王成在石山上的凶悍。
當時張建的眼睛就亮了,滿目炙熱。
“這特麽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王成不知道,因為他的影響,一個生猛的小子決心要離開元縣,要到外面的江湖去闖蕩,創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年輕人總是心比天高。
張建離開元縣後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過,這個立志要出人頭地的小子憑借著自己的凶狠,還真被一個當時湘城的一個大佬看上了。
自此,張建算是走上了人生巔峰,出門都有專屬的配車和司機。
一時間風光無限。
可惜,江湖最不缺的就是想上位的狠人。
某次,張建的大佬和另外一個大佬起了衝突,張建作為最近風頭大盛的信新人,遭受了對方的伏擊。
這個年紀並不大,剛走上人生巔峰的小子便對廢掉了手腳。
江湖是殘酷的,從來不敬老。
從那天后,湘城某座城市的街頭多了一個依靠乞討為生的人。
某日,張建在乞討的時候,突然瞪大了眼睛,瞳孔顫抖的看著前面車隊下來的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
看著那個男人,張建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張建很激動,他忍不住開口叫了出來。
來湘城談生意的吳六腳步一滯,他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坐在地上的叫花子。
吳六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叫花子的手筋腳筋是被人廢掉的。
這個時候的吳六已經手握重權,在鍾鼎身居高位。
認識他的人很多,吳六並不好奇為什麽這個人認識自己,他很忙沒有時間和一個叫花子浪費時間,讓手下的人隨便送去一些錢後轉身便走。
吳六的行為讓激動的張建瞬間冷靜下來,激動的情緒像一盆冷水潑到烈火上一樣。
瞬間熄滅。
張建自嘲的笑了起來,看看吳六,再看看自己,天差地別。
第二天,一個叫花子死在了街頭,並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叫花子的死。
當吳六得知張建的死後,也大概了解了張建曾經的一些往事,他也僅僅只是感慨了一句,江湖是條不歸路。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現在的吳六才剛剛踏上離開元縣的路程,而張建也還是那個心比天高,立志要出人頭地的小子。
......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軌跡。
如果李鎮君沒有重活一世的話,李芷柔現在可能並不會考進廣城大學,在廣城大學裡讀書。
李鎮君的重生就像南美洲的蝴蝶,最先改變的是身邊人的人生。
這是李芷柔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到廣城這種大都市。
李芷柔去過江都,但江都和龍國率先富起來的城市相比,還是有幾分差距。
在這裡,李芷柔每天都很開心,她認識了三個美麗、大方、友善的好室友。
李芷柔的性格本就有點柔軟,這個心地善良的姑娘一出現在寢室便得到了另外三個女孩的喜歡。
李芷柔並不是一個很擅長處理交際的女孩,但是她漂亮的外表加上和善柔弱、待人溫柔的性格總能得到別人的好感。
所以開學已經半個月的李芷柔結實了不少好朋友。
其中還有一個大三的超級漂亮的學姐。
是的,在李芷柔心中,那個學姐真的超級漂亮。
今天是周六,學姐約她一起出去玩,去逛商場購物,李芷柔和宿舍的室友說了一聲後,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在背上自己的小包包便出門了。
和學姐相約在門口見面,當李芷柔走到門口時,已經看見了學姐在那兒等著。
“學姐!”李芷柔高興地朝李玉婷揮了揮手,朝著那邊小跑而去。
“沫沫學姐。”
李芷柔看見李玉婷身邊的身材火辣的女孩,衝著她甜甜一笑。
李芷柔和李玉婷認識是在部門招新上認識的。
認識之後,李玉婷經常叫李芷柔一起玩,再加上倆人在一個部門,性格也和,倆人很快就成為了朋友。
王沫沫作為李玉婷的室友,李芷柔見過幾次,和她也是認識的。
“今天小柔同學穿得很漂亮啊。”
王沫沫笑著說道,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李芷柔臉頰微微一紅,靦腆一笑:“沫沫學姐就別調侃我了,今天你和婷婷學姐穿得才是真的好看呢。”
李玉婷在旁邊笑了笑:“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商業互吹啦,快點走吧,一會太陽就大了。”
一行三人沿著街道往前走去。
廣城作為沿海第一批富起來的城市,各種建設設施在當前的龍國來說,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人們富起來了,那當然吃穿住行也會跟著逐漸的提升檔次,相對應的各種商場、商城建設也就大有可為。
這個時候廣城的商城中已經開了不少的奢侈品店。
像什麽香奈兒、范思哲、阿瑪尼、LV、古馳、紀梵希等,這些奢侈品店廣城已開了不少家。
龍國的經濟正在飛速發展,有錢人越來越多,這些世界名牌的高管當然不是瞎子,再加之年代思想的影響,這些奢侈品店在龍國很受歡迎。
李芷柔她們三個都只是學生,當然不會去逛什麽奢侈品店,但是愛美是每個女人的天性,三人自然而然的會去逛各種服裝店。
除了服裝店外,三人都是吃貨,特別愛吃街邊小吃,一邊吃一邊逛街,這樣才有逛街的感覺。
“對了小柔。”王沫沫突然開口,“我還不知道你是哪兒的人呢?”
“啊?我沒說嘛?”李芷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沫沫學姐,我是江州南縣人。”
“南縣啊, 我聽說過,我吃過南縣的花糖,在廣城就有賣的,挺好吃的,我買了好多次。”一聽到南縣兩個字,王沫沫立刻就想起了花糖,她確實買過幾次,也是真的挺好吃的。
一聽王沫沫居然知道花糖,李芷柔有點驚訝。
花糖是南縣的特產,她沒想到南縣的特產居然都賣到廣城來了。
“沫沫學姐,花糖用燒開的水泡著吃也很好吃,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吃。”李芷柔興奮地說道。
自己家鄉的零食能夠賣到廣城這種大城市,李芷柔有種淡淡的自豪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南縣的花糖是自家的產業,她也不知道花糖是自家大哥賣到廣城來的。
如果她知道了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
“還能這樣吃嗎?那我回去嘗試一下。”王沫沫點點頭,有點沒想到居然還能用開水泡著吃。
花糖並不是王沫沫的終重點,她只是以此來打開話題而已。
她閑聊般地問道:“小柔,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嘛?”
說著沒等李芷柔回答,王沫沫繼續說道:“我家就我一個,我還挺想要弟弟或者妹妹的,可惜我老爹不給力啊。”
王沫沫不愧是北方長大的女孩,她這彪悍的話聽得李芷柔和李玉婷都不禁汗顏。
“不是,我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和妹妹,一共四兄妹。”李芷柔回答道。
聞言,王沫沫眼睛一亮,眉頭挑了挑,暗中給了李玉婷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