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略到了淮州以後在機場給黃勇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以後聽到那邊很是嘈雜,黃勇在電話裡大聲地問:“喂,哪位?”
“您好,黃工,我是沈略,咱事業部的方案,昨天余總說和您談好了,讓我來學習一下。”
“哦,對,余總和我說了,我這幾天很忙,可能顧不上你。”
“沒事,您忙,我自己到項目上看看就行。”沈略趕緊解釋一下,別讓人覺得自己是麻煩。
“那你想來學什麽?有什麽計劃嗎?”
“我沒什麽計劃,就是看看咱公司解決方案裡那些硬件設備和軟件系統什麽的。”
“那我找個同事帶你去看看吧,你住下了嗎?”
“還沒有,你們住在哪啊?我去找你們吧。”
“那我待會兒給你個酒店地址,你先過去吧,咱還有幾個同事也住在那裡。”
“好的,那您也住在那裡嗎?”
“我不住,我晚點過去找你,先這樣吧。”說完黃勇就把電話掛了。
過了一會兒,黃勇把地址發過來了,還是和楚都時同樣品牌的快捷酒店,看來這個酒店算是公司出差的標配了。
沈略到酒店後等到下午一點多黃勇一直也沒過來,實在有些餓了,就出門去吃點兒東西。
酒店不遠就有很多小快餐店,沈略進了一家面館,裡面的主打叫“銀絲面”,是一種極細的面條,沈略看店裡的顧客幾乎都會點這個面,於是也點了一碗,又看到展示櫃裡有很多的小圓餅也頗為誘人就也要了幾個。
面一端上來,確實緊扣“銀絲”二字,面色如雪、面體如絲,沒有什麽澆頭,隻撒星點蔥花點綴,浸在熱騰的鹵汁裡,鍋氣十足。入口以後面條滑爽勁道,面湯鮮香可口,沈略飛快的就吃光了這一大碗,吃得渾身冒汗。
那個小圓餅咬下去裡面是肉松餡的,混合著酥脆的餅皮口感也是相當的好,沈略覺得這家店還真是真材實料,於是又去點了幾樣小點心,也都很是可口,放肆吃下來,著實撐到不行了。
回酒店和又等到下午三點多,黃勇還是沒有過來,眼瞅著這一天就要浪費了,沈略實在撐不住了就又給黃勇打了電話,電話那邊還是很嘈雜,黃勇並沒有存沈略電話,還是問:“喂,哪位?”
“你好,黃工,我是沈略,上午和您聯系過,我現在到酒店了,您大概什麽時候來酒店啊?”
“沈工,我可能要很晚才能過去,你先去找一下其他同事吧,他們一直在酒店裡,有什麽事情可以先和他們說一下,他們在8403房間。”黃勇急匆匆地說。
“好的,那我過去找誰啊?您幫我和他說聲吧。”
“你去找老牛吧,牛鵬飛,我他說一下。”
“好的,多謝”
沈略找到8403房間,房間裡有三個同事正在忙著。沈略自我介紹了一下,剛才黃勇提到的牛鵬飛起身打招呼,又介紹了一下其他兩個同事,然後說:“老黃說什麽時候過來了嗎?”
“黃工沒說,可能會挺晚。”沈略說。
“這家夥,我們還沒吃午飯,一直等著他。”牛鵬飛說。
“你們這麽忙啊。”沈略說。
“忙暈了,這個破項目乾的真是心累!”牛鵬飛伸了個懶腰說。
“哪個項目不累啊!”旁邊有個同事搭腔說。
“那倒是,可也沒這麽累啊。”牛鵬飛苦笑了一下。
“出什麽問題了嗎?”沈略問。
“趕工期啊!前面土建標段的工程延期了,他們站台建不好咱的設備沒法安裝,這樣一搞咱智能系統的工期一下子被壓縮了。離驗收沒幾天了,都在這裡趕工。”牛鵬飛說。
“你們也都要去安裝設備嗎?”沈略問。
“我不是安裝設備的,”牛鵬飛笑笑說,“我是負責畫圖紙的。這個項目的設計院前期沒做好設計,現在是一邊乾一邊出圖紙,他們不會畫站台和中心智能系統的圖紙,就都甩給咱幹了。”
“那你也不能就這麽甩給我們乾啊,這次忙完你可要請我們吃頓大的。”旁邊兩個同事笑著衝牛鵬飛嚷嚷起來。
“知道知道,這幾天沒請啊?”牛鵬飛衝倆人說完轉頭和沈略解釋:“咱事業部一共倆畫圖紙的,另外一個在其他項目上,實在沒辦法了就讓他倆過來幫忙一起畫。”
沈略很多年前畫過圖紙,不過長時間不畫了差不多都忘光了,現在看幾個同事忙到飯都吃不上的地步有些不忍心,就問了一句:“圖紙複雜嗎?我以前會一點,不過差不多都忘了,如果不複雜的話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牛鵬飛的眼睛瞬間亮了很多,有些激動地說:“不難不難,我們就是在設計院的調度中心、站台的圖紙上畫上我們的設備。設備的樣圖我都畫好了,你就複製到對應的位置再調整調整就行。”
“行吧,那我試試吧,不行再說。”沈略說。
“我們畫完了會再相互交叉檢查,出不了錯的。”牛鵬飛說。
“行,那我回去取電腦。”沈略說完去取自己電腦了,回來以後牛鵬飛大概講了一下怎麽處理圖紙。
真正上手的過程比沈略想的要艱難很多,光是重新熟悉製圖軟件的操作界面、功能圖標的就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剛開始畫的時候,甚至連基本的複製、粘貼都做不好,總是會有很多誤操作,一些複雜的走線更是讓沈略有巨大的挫敗感。
黃勇晚上八點多才回來,看到沈略正在焦頭爛額地畫圖紙,很是意外,就問牛鵬飛:“老牛,怎麽還讓沈工乾上活了,我不是和你說了麽,沈工是方案,是來學習的。”
“不是我安排的,沈工看咱可憐主動說幫咱忙。”牛鵬飛樂呵呵地說。
“沒事,能幫一點是一點。”沈略說。
“沈工真是厚道人啊,其他方案的人根本不正眼看我們交付,來項目上就背著手看看,哪可能上手幫我們乾活。”黃勇說。
“沒事,我這不是趕上了嘛。”沈略擺擺手說。
“畫得怎麽樣啊?”黃勇問。
“不理想, 忙活一下午一個站台都沒搞定,”沈略不好意思地說,“唉,很多年沒畫全都忘光了。”
“沒事,畫第一個肯定慢啊,到後面就快了。”黃勇說。
“唉,老黃,怎麽才回來,不是只有上午開項目會麽,下午去哪了?”牛鵬飛問。
“別提了,有個壞消息。”黃勇咧嘴說。
“又怎麽了?”牛鵬飛一臉惶恐地問。
“前幾天畫的圖要改,上午開會業主提了新要求,方案又變了,設計還要改。”黃勇說。
牛鵬飛他們幾個一聽這話都停住了手裡的活兒,有一個同事乾脆跳上床趴著去了。
“怎麽又變了,這麽折騰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牛鵬飛說。
“可不是麽,設計院和咱是一個反應,他們比咱的工作量更大,當時在會上就不樂意了,和業主掐了半天。下午這不是又到工地現場去看了看,業主的大領導也趕過去現場辦公,總算是確定了。設計院已經同意變更了,不過明確說是最後一次了,咱再堅持堅持吧”黃勇說。
幾個同事剛才被打擊得不輕,心情一消沉再想恢復回來可不容易,牛鵬飛他們幾個都不想動彈了,和黃勇說:“這一天過得,中午就啃了幾口麵包。不幹了,出去吃飯吧,請大家吃頓好的吧,”牛鵬飛看了看沈略,笑笑說:“你總得給沈工接個風吧。”
黃勇看大家實在是意興闌珊乾不動了就答應了,又打電話叫別處的幾個交付同事讓一起過來,那幾個同事還在項目現場沒忙完,於是黃勇開車帶著大家先去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