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會第二天沈略還是準點去上班,結果辦公室裡居然空無一人,甚至連內勤都沒有來,昨天擁擠喧嘩的場景就像幻覺一樣。
快到中午的時候幾個方案同事才陸續的來公司了,唐吉展一來就招呼沈略一起吃午飯,說是飯卡丟了所以讓沈略幫他打卡。
吃飯時沈略問:“唐工,銷售們真都走了麽?今天怎麽一個人都沒見啊。”
“可不麽,大部分都已經走了。”
“這麽匆忙啊。”
“秦總昨天不是說了嘛,讓他們趕緊回項目上去,不讓他們在這多待。有兩個銷售還叫我和他們一起走呢,我沒聽他們忽悠,讓他們先去了。”
“那還行,你還可以在家看看孩子。”
“在家裡待著孩子吵吵鬧鬧的其實也挺煩,不如在外面自在,我沒走也是因為老婆讓我無論如何也要多待幾天,孩子都快不認識了。”唐吉展無奈地乾笑了兩聲。
“你也真不容易”沈略歎口氣說。
“軌道事業部有個女的,孩子才兩三歲,小半年沒怎麽回家,回家以後孩子管他叫阿姨。”
“真的假的,當媽了還有這樣拚的啊。”
“真事,全公司都知道。”
“我看齊遠沒過來,也走了嗎?”
“他肯定走啊,他在這裡的房子早就不租了,回總部開會不給報銷酒店,出去出差還能拿補貼,所以他整天不回來。”唐吉展壞笑著說。
“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啊,以後成家怎麽辦?”
“成家?成什麽家?前一陣子別人給他介紹個對象,結果好幾個月他也回不來,連面都見不上還處什麽對象。”
“我的天。”沈略很驚訝。
“正常,實施和銷售比咱更慘,尤其是實施,基本常駐項目地不讓回來,所以原來有女朋友的來咱莘華百相工作以後也都分手了。”唐吉展滿不在乎地說。
“這麽苦逼嗎?”
“正常,還有離婚的。”
沈略一番話聽下來再吃眼前的飯就有些味如嚼蠟了,又聽唐吉展瞎聊了些同事的別的八卦,好沉重地吃完了這頓飯。
幾天以後,唐吉展他們也都陸續出差了,辦公室裡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大部分時間“小屋”裡又是只有沈略一個人了。
此後差不多一個月裡,沈略的幾個項目都沒有什麽動靜,不過倒是也沒有閑著,總工安排去投了一個標,當然,還是去陪標的。沈略有了上次投標的經驗了,這次就不是那麽手忙腳亂了。
投標文件做得挺順利,可是沒想到其他環節又生波瀾。文件打印好以後需要去找競合方蓋公章,在邵州的時候是競合方的授權代表帶過去的,所以分分鍾就搞定了,可是這次就沒那麽順利了,沈略到了那個公司以後對方說公章不在公司蓋不了,枯等了一天對方又改口說是之前有個項目沒合作好,這次就不能幫忙了。
沈略被白白晾了一整天卻等來這麽一個結果,當時就怒了,和那個公司的人吵了一架,然後給這個項目的銷售打電話說明情況,可是銷售說競合方所說的前一次項目不是他的項目,他做不了主,讓沈略自己想辦法。沈略被這個銷售的態度惹毛了,把情況匯報給了總工,總工把銷售罵了一通然後找秦總去協調,沈略又在那個公司坐了一整天后才勉強在人家的冷嘲熱諷中蓋完了章。
本來公司裡都說這項目只是小項目,而且沒有什麽競爭對手,結果還碰到這麽些惡心事,沈略覺得可能還真是沒有輕輕松松就能投下來的標,這麽多的環節,保不齊在哪個點就會出事, 一定要調整好心態,切不可掉以輕心。
現場開標倒是很順利,不過中標以後那個項目的銷售沒有李可艾講究,連請投標的同事們一起吃個飯感謝一下都沒有,好像大家費心來幫他都是天經地義的一樣,這讓沈略覺得真是不爽,加上這家夥此前推卸責任的醜態,於是對銷售同事的素質有了更全面的認識。
忙完投標以後,沈略找總工問季度會時說的到項目上去看看的事,總工就聯系了小郝輪崗的淮州項目的項目經理黃勇。這個黃勇倒是挺乾脆,說可以馬上過去。給沈略安排完以後總工又囑咐了好幾遍:到了項目上不要給人家添麻煩,要眼力有活兒。
沈略晚上回家以後去準備行李,雅琴看見後問:“怎麽又要出差啊,又投標啊?”
“去項目上去看看,整天自己一個人看材料總感覺心裡沒底,去項目上看看實際的東西。是我自己提的,去學習學習。”沈略笑笑說。
“就是去學習啊,沒什麽具體的活兒吧。”
“是啊,我就是去看看。”
“那好啊,去放松放松,看看那兒有什麽好玩的。唉,你去學習幾天啊?這周六不是說好回我家看看嗎?”
“也就兩三天吧,估計周五前就回來,耽誤不了,實施不可能教我那麽多天,老余還怕我去了耽誤人家工作,給人家添麻煩,囑咐好幾遍了。”
“時間這麽短啊,不行你就自己多待一天,出去玩玩。”雅琴聽說沈略出差沒什麽累活兒挺高興,查了半天淮州的景點、特產之類的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