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式不擔心學長們的本事，初步設計，一聽就是‘初步’。

　　一個能源企業，安全設計、環境影響設計，施工設計，各種大型設備設計，中間還涉及變更，包含各種圖紙，運行、安裝、竣工圖紙…

　　奇妙的是，後來的圖紙還不用自己做，換個圖簽就可以，廠家會屁顛屁顛上門，擠破頭提供，賣設備啊~

　　看，又衍生出一個生意！招標公司有活了。

　　需要多少錢?

　　這麽問就欠揍了。

　　學識無價、人脈無價。

　　學識加人脈無敵，這就是掮客第一單生意的商業邏輯。

　　……

　　飯後大夥又熱烈討論一會，李明誼溜達來到大廳，身邊只有范式、王教授和楊昌隆三人。

　　拍拍范式胳膊，翹起大拇指，“是個人才，不說礦山的事，你很了不起。”轉向一旁的楊昌隆，“說實話，你以前想過一把撈的生意方式嗎?”

　　“領導說笑了，不是一把撈。利潤一多半會分到科研，能為實驗室提供科研資金，財務透明，這錢賺的堂堂正正。”

　　李明誼眼神一亮，“我剛才想了一下，你說，為什麽很多人有這種能力，卻沒有這樣行事呢?”

　　“缺少突破口?”

　　“不，缺少突破口可以攻下，他們連攻都沒攻。”

　　李明誼又看向王教授，“教授能不能指教?”

　　“楊總不好意思誇後輩，眼光、胸懷、膽氣、學識、人脈缺一不可。”

　　李明誼哈哈一笑，“缺了一樣，奉獻。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范式眉毛一抖，“領導抬舉，小子會驕傲的。”

　　李明誼收起笑容，“范工有自己高尚的認知。計劃實施需要大量的公關人才，教授們可靠不上，你準備在附近轉悠轉悠?”

　　“是，小子得認識一下諸位老板。”

　　……

　　范式與其他老板互留一張名片，答應過幾天拜訪後，大夥愉快告別，王教授也沒多停留，交代兩個副組長有事吆喝范式，立刻返京。

　　黃昏時分，結束一天的社交活動，來到楊昌隆家裡。

　　小鍋爐燒的很旺，屋裡熱氣騰騰，提前回來的李文靜給張羅了一桌菜，范式與幾人坐到小飯桌，看到酒瓶立刻搖頭，“文靜，我喝疙瘩湯或粥，打死不喝酒。”

　　李老二朝自家女兒擺擺手，拉著李文靜推到范式身邊，“今天就是出戲，沒什麽好談的，小算盤，你被人盯上了，娶我女兒，我給你解決一個大麻煩。”

　　范式順勢攬住李文靜，“二叔，我們是好朋友，我不想在聽到第二次。”

　　楊昌隆哈哈大笑，李老二不以為意，“好吧，你的麻煩來了，雖然早知道你想做什麽，昨晚也是第一次聽到你攤子搞的這麽大，這麽細，有人比我們還敏銳，人家把…”

　　范式感覺身邊有點別扭，原來還一直攬著李文靜，趁機抽出來搖手，“李二叔，不用說了，我會在楊家和昌盛附近三個縣待一個月，您沒什麽事一起轉轉。”

　　“你不擔心?”李國盛很驚訝。

　　范式露出一絲邪笑，“他們盯著我的時間太遲了，天道酬善，最後一塊短板有人給補齊了，您應該比另兩位叔叔更懂，侄兒我現在雖然進攻拉跨，但防禦無敵。”

　　李老二還沒懂，“人家可是掌握了你和季家所有動向，輕松利用季老大，你這個局就被破了。”

　　范式不再說，撐筷子喝粥。

　　楊昌隆咳嗽一聲，“不用管他，最不濟，他還有設備公司，還有校企做依靠，退路多的去了。”

　　李家兩位瞬間索然無味，還以為能在范式這裡有不一樣的影響。

　　李文靜拉拉父親的胳膊，“爸爸，您搞錯了一件事，瞳瞳就能處理京城的事。”

　　“你知道?”李老二更加吃驚。

　　“我不知道，但算盤沒有開展業務，怕什麽算計，使多大力都是揮空，算盤動都不用動，對方就能摔個狗啃泥。”

　　咦?！

　　范式認真看了她一眼，這姑娘開竅了?

　　李老二一愣，撫掌大笑，“哈哈哈，對，咱們都一葉障目了，我閨女聰明，值老子喝一瓶。”

　　范式說不喝不喝，還是與三個老家夥小喝兩盅。

　　“三位叔叔，季家那邊他們除了玩嘴，沒任何用。咱們還是說正事吧，老實說，我也是第一次見王教授畫的圈圈，不管如何，我得認識一百多位老板，還得知道他們實力。”

　　李老二點點頭，“我們父女陪你這一趟，昌隆和昌盛的初步設計大概差不多了， 批複也沒問題，上面鼓勵我們修建安全標準礦井，招標這一塊，你靠一個花瓶可以?”

　　范式重重咳嗽一聲，“我得批評您，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對半分。二叔，大股東吃小股東不外乎這種方式，不僅惡心，而且缺德。”三人臉色很難堪，范式繼續，“您不能指望我會做您們的菜刀，這種錢容易賺，但守不住。”

　　三人對視一眼，楊昌隆撇撇嘴，“你怎麽知道我們收割小股東?”

　　“吃飽了撐的唄，哎，別生氣，事實就是如此，不賺錢也不可能吞股份。楊家有二飛和親戚的股份，大概做起來很容易。李家難度可能稍高點，通過招標公司當然容易轉移資財，但沒必要，這一點，三位應該學學季大伯。”

　　“學他?哼，老窩都快被人端了，這一塌，再也站不起來。”

　　范式有意指導李文靜，拽下她的胳膊，“文靜說說原因。”

　　“爸爸，您還說算盤鑽錢眼了，原來您自己一直在錢眼裡呀。運輸公司被人端，是因為端窩的是瞳瞳和算盤，別人來做，投入必定超過收益，除了尋仇沒人做這種傻事。算盤和瞳瞳費勁演戲，對季老大的殺傷力不弱於兩個億，就算如此，裡外還是姓季。”

　　李老二這次是真的對女兒重視了，看看兩個年輕人，“呵呵，看來我也得好好學習學習，女兒開竅了，李家後繼有人，爸爸也不像季老頭，李家孩子，誰有本事誰主持。”

　　李國昌附和點頭，“沒錯，文靜讓大伯刮目相看，買賣其實沒什麽可想的，辨人辨事才是真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