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頓飯局有意思吧!”
堅持自己打的回到公司後,華宏陽笑著說道。
“有點意思!”正在泡茶得王春年搖頭說道。
華宏陽歎氣:“友嘉公司麻煩越來越大了!”
“很多事情並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只能看友嘉公司自己怎麽處理了。”王春年無奈的說道。
“9月的銷量都沒達到900噸,內憂外患啊……”
談到具體的工作,王春年立刻進入狀態:
“月底跟碼頭對帳時時我刻意翻閱了碼頭的明細帳,這個月順慶和熊偉一共提貨600噸出頭,李舒民、汕頭李彬和棉湖等客戶一共200噸出頭,而友嘉公司自有庫存在上個月底就全部發完了,這個月基本沒有什麽零售量。”
華宏陽搖頭說道:“沒有自有庫存的零售,每噸只能賺取30元的代理費,友嘉公司這個月的毛利也就2萬5出頭了。”
王春年迅速的展示出他電腦般的計算功能:
“洪總、馮斌鑫、林銳明、葉瑞文、門衛和司機6個人的工資就需要1萬出頭了吧,公司還有幾部車,加上水電物業費怎麽著也要個四、五千吧,再怎麽合理避稅也總得適當的繳納點國、地稅吧,這麽一算這個月的純利都不會超過1萬,就此這樣一年下來10萬左右,難有作為啊。”
華宏陽揉腦門了。
對於友嘉公司如果說洪總無所謂很難說得通,老人家一直在積極的參與公司的管理運營,跟廠裡的聯系溝通也一點沒有少過。
但如果說沒拋棄、沒放棄又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沒有了自有庫存、沒有了零售貿易唯一的解釋只能說明是真沒錢了!
突然轉好的市場趨勢,這麽好的代理政策,有實力沒實力的都已經開始窺視,而既得利益者卻是毫不珍惜……
華宏陽感覺自己的思緒有點亂了,心底不由的暗歎:老人家,你到底是想唱哪出啊?
“目前看起來,市場應該是像葉瑞文說的那樣很多客戶都跑到鄭狀勝那去拿貨了,所以雖然熊偉道友嘉公司這來采購了,他的采購量卻是不減反增。”
已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的王春年更是不甘心,憤然的說道:
“市場需求還是客觀存在的,友嘉公司做不起來,客戶只能是跑到鄭狀勝那去購貨,但一些真不願意去或者說真沒辦法去鄭狀勝那采購的廠家這麽辦?這不是逼著他們去試其它鋼廠的材料嗎?萬一其它鋼廠配合著他們真講材料試用成功了,我們輸的也太憋屈了吧。”
華宏陽再一次的搖頭:“這大半年市場恢復的相當快,幾乎所有下遊客戶都在增產增量,友嘉公司真是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行情。”
王春年說道:“友嘉公司出現的這種情況鄭狀勝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果有想法,只要讓熊偉不來拿貨,那友嘉公司銷量馬上就會減少3、4百噸的銷量。如果說順慶拉絲廠再有個風吹草動的,理論上友嘉公司的銷售量就會減少到300以下。”
華宏陽苦笑。一旦友嘉公司的負面消息傳開了,就真有這種可能。
“友嘉公司做不好,你我難逃責任啊。到時候所有人只會認定我們沒有將工作做好,沒有將市場維護好啊,甚至還會認為這麽好的機遇讓我們給辦砸了!
王春年也是苦笑沒有說話。這是一個很現實也很簡單得道理。不以成敗論英雄?這句話更多是以勸慰的方式出現的。
“看樣子我們必須有所作為了,
不然友嘉真有一天不做了,我們要啥沒啥的,也只能乖乖的回上海,這麽大的市場放棄了就太可惜了。兄弟,哥哥正式通知你,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從現在起,開始過辛苦的日子,而且是地下低調的辛苦工作者,跟著哥哥開始利用休息天跑市場吧。” 華宏陽的說的很平和但口氣卻很堅定,
王春年有點擔心:
“市場就這麽大,不是友嘉公司原有的客戶,就是鄭狀勝的客戶了,會不會引起什麽誤會?”
華宏陽很自信:“我們只是客觀的了解情況,幫助解決些力所能及的問題。在具體操作中我們以了解市場、了解客戶進一步需求為主,進一步的推廣我們產品的適用面,同時著力維護貿易商的形象,不管是誰都說不出什麽吧。”
“我們這麽積極,就怕友嘉公司知道後有什麽想法,到時候就怕他們說些什麽,那就適得其反的很難辦了。”
“我們本來就有市場維護的職責,走訪客戶也是理所當然,他們能說什麽?”
“好吧,終於可以開始真正的接觸市場了。”王春年開始積極起來。
看到王春年的積極華宏陽進一步的解釋道:
“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所以我們這次先主要的目的是跑大規格的產品,這塊市場目前是空白,我們不能坐視不管。不過如果真能爭取來客戶和采購量就直接移交給友嘉公司操作,這樣做,友嘉再怎麽樣也不能說我們什麽了吧。我們現在最主要地任務是必須盡快的將市場和客戶情況盡可能多的掌握住。”
王春年馬上就明白了華宏陽這樣做的真正含義,如果將一個空白的市場作為目的,那成功之前拜訪幾個原有的客戶任何人都沒辦法說什麽。這是對廠裡,對市場、對貿易商都有利的好事,同時又是一個能夠迅速的介入市場了解整個市場的最好辦法。
有了切實可行的應對之策,事情就不複雜了。
王春年說出了對於今天這頓豐富晚餐的的看法:
“華師傅,我怎麽感覺葉瑞文已經知道順慶拉絲廠找我們談過?甚至也知道了他們的開出的條件呢,他很有針對性的說出了自己的優勢。”
想到今天這頓家宴,華宏陽不由皺眉:
“順慶拉絲廠如果想真做代理商,應該很清楚他們在業務這一塊的能力不強,所以想到了葉瑞文的能力和他目前的情況,有找葉瑞文談過這事。或許也是順慶拉絲廠的想法也刺激葉瑞文有了自己的想法。我真正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順慶拉絲廠的這想法是不是被葉瑞文主動挑起來的,如果這樣葉瑞文這個人就必須重視了。”
“利用順慶拉絲廠將嘉公司真實的不利狀況暴露出來以報自己退休之怨,同時又讓順慶拉絲廠先試探跟我們合作的可能性,然後再根據具體情況進一步的顯示自己的優勢和想法。不管將來那邊成功了,葉瑞文多少都是收益者,這招還真是夠精,我們怎麽辦?”
“涼拌,這主意應該不是葉瑞文想出來的,更像是他那位姐夫想的。我認為順慶拉絲廠主動找我們更多的應該是表明一種希望合作的態度,應該並不太在乎能不能做貿易商或者說代理商。”
王春年聽明白了。未雨綢繆,輿論先行。都說商人逐利,但真正的商人更重名,師出有名義了,利才有了根基!
“如果說葉瑞文因此有了同樣的想法就純粹是一廂情願了,有實力有能力就一定能成為合作夥伴?真以為洪總能夠成為擁有這麽優惠條件的代理商只是運氣?有實力又有能力的人多著呢,再怎麽輪也輪不到他!跟他合作?面子上怎麽跟洪總交待?這不是直接打洪總的臉嗎?”
王春年有點發愣的看向華宏陽,這可是第一次聽到他用近乎鄙視的態度去評價一個人。
看到王春年的神色,華宏陽自嘲的一笑後放松了語氣:
“如果說真正有實力有能力又有面子的也就鄭狀勝,可他為什麽沒來找我們,只能說明他是一個真正了解情況而且很冷靜的人。”
“憑鄭狀勝跟廠裡的關系,友嘉公司的銷售情況根本不可能瞞過他,他應該不會放棄,一直沒找我們會不會是已經直接跟廠裡聯系了?”王春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華宏陽笑了:“不會的,對於一個已經有了成熟規則的市場,只有實力不強或者信心不足的人才會盡早的出牌,寄希能夠搶得一絲先機。而真正有實力的人往往總是盡可能的等著其他人都先出牌,自己最後出場。”
想著跟鄭狀勝接觸大半年下來的感覺,王春年不得不承認在他身上有著一種實力派的厚重,很是服氣的說道:
“到也是,憑鄭狀勝為人處世的風格,他要麽不做要做必然是勢在必得又得體自然。”
“鄭狀勝知道這事的最終決定權在廠裡,但他也絕不會漠視我們,按他的性格應該是事情有了明確的說法後來找我們溝通甚至會讓我們來牽頭。怎麽樣我們兩賭一把,看鄭狀勝最終是以什麽方式找我們……”
聽到打賭,王春年是直接站了起來,打斷華宏陽的話說道:“華師傅,我鄭重宣布從今天開始我正式拒絕跟賭產生任何關系,作為師傅請你監督和督促我!現在我就去沐浴淨身以明志。”
話音一落王春年嘿嘿一笑的直接將華宏陽晾在了那迅速的竄到房間去洗澡去了。